艾拉被拽著鎖進了自己的房間,她拉開窗簾,看到弗洛里安沉著臉把損壞的家具拖到皮卡上拿出去扔掉,盧卡斯則提著一把釘槍,開始用木板修補壞掉的窗戶。
艾拉拼命拍著窗戶,惹來盧卡斯抬頭看了她一眼。
女孩穿著白色的睡裙,剛剛發生的事讓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明顯膽子大了不少。
很得寸進尺,但同樣非常可愛。
這樣鮮活的艾拉,會哭泣和恃寵而驕的艾拉,遠遠比成為一個展覽品,待在聚光燈下的玻璃櫃裡要生動得多。
盧卡斯倚在車門邊點燃了一根煙,他微笑著:
「艾拉,小心摔下來,那扇窗戶可不結實。」
下一秒,艾拉舉著不小心拆下來的窗戶僵住了,她咬著牙暗自懊惱。
早知道還撬什麼鎖,從窗戶爬下去不是安全得多,說不定那晚她就已經逃走了呢!
以後是沒機會從窗戶逃走了,盧卡斯重新做了一扇更結實的,隨後他問道:
「想去看看你的朋友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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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薩琳努力往克洛伊身邊挪去,兩人只隔來了不到一米,卻努力了兩個小時。
克洛伊轉過身:「能夠到嗎?能夠到嗎?」
「還差一點……」
他們沒再提起艾拉,大概如預想中的那樣,艾拉遭遇了不測。她那麼脆弱,那麼膽小,她甚至拿不穩一把獵槍。
盧克又想罵卡西安.博蒙特了,如果不是他莫名其妙的『玩笑』,他們也不會選擇跑到西海岸帶艾拉散心,如果不帶艾拉散心,他們也不會遇到殺人魔。
當然,這和艾拉沒有半分錢關係,有關係的大概是他們運氣不好吧。
克洛伊抽了抽鼻子,突然,緊閉的地下室門被打開了,兩個人慌張地分開,凱薩琳連人帶椅子地摔倒在地上,她聽到艾拉帶著哭腔的驚呼:
「凱茜!」
短短几天艾拉瘦了一圈,下頜都變得尖尖的。艾拉眼裡的凱薩琳更是狼狽不堪,她抱著凱薩琳哭得很大聲,背對著盧卡斯.斯圖爾特的眼睛迸發出驚人的仇恨。
都是他!都是他!
「艾拉!」
里奧聰明地發現了什麼,他小聲提醒著,隨後盧卡斯走到身後:
「別哭。」
轉過身,艾拉又是一副脆弱到楚楚可憐的表情,她凝望著眼前的男人,似乎在乞求他得到他的幫助。
艾拉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抬起眼,並警告自己忘掉那些事,忘掉眼前的男人有多可怕。
他是溫和的不是嗎?他表現得像一名紳士,即使雙手沾滿鮮血,但多可笑,他竟然還妄想披上一層人皮。
「我、我知道你是不一樣的。」她直視著盧卡斯那雙深不見底的灰色眼睛,仿佛要從中找到一絲能夠印證她話語的證據。
「你和那個人……你和他完全不一樣。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會像他那樣對我們。你會幫我的,對嗎?」
凱薩琳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刺中一般,陡然升起滔天的恨意。
這些惡魔,他們、他們都對艾拉做了什麼!
面對這樣的艾拉,盧卡斯感到一種奇妙的愉悅和滿足感,這種滿足感比他完成一個精美的藝術品還要令人慾罷不能,他伸手替女孩擦去眼淚。
「艾拉,你知道我不能放他們走。」
女孩眸色黯淡下來。
「但是,你可以為他們處理一下傷口,或許你的朋友們需要一點麵包?」
艾拉仰起頭,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拽著男人的衣袖。
「真的可以嗎?」
「如果你乖乖聽話的話。」
「我、我會聽話。」艾拉小聲說:「我也會乖。」
盧卡斯轉身上樓去拿麵包,地下室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克洛伊率先打破沉默,她哭泣著問:「艾拉,你還好嗎?」
「我沒什麼。」她飛快回答道,同時小聲地說:「聽著,三天後,你們需要堅持三天,我有辦法離開這裡。」
「如果是讓你去做那種、那種事,我不同意!」
凱薩琳快崩潰了,克洛伊和里奧總是笑話她像媽媽一樣照顧著艾拉,實際上她的確對艾拉有點過度的保護欲。
那樣純潔的艾拉,世上所有的污穢和不幸都應該遠離她,如果一定要有人深陷泥潭,那個人為什麼不能是自己呢?
反正她的人生早就一塌糊塗了。
「別怕,凱茜。不是你想的那樣,別怕……」
盧卡斯.斯圖爾特拿著麵包回來了,他甚至把它們烤成了金黃色,裡面還夾著火腿。香味瞬間讓幾個快三天沒進食的青年們胃餓得咕咕響。
艾拉小心翼翼地給凱薩琳餵麵包,而一向樂觀的盧克又不正經地開起了玩笑:
「嘿,別那麼偏心,也可憐可憐我吧?」
「箱子裡面有止血劑,你得動作快點了,艾拉。」
剩下的幾個人配合地咽下乾癟的麵包,沒人敢往坐著的男人身上多瞥一眼,地下室只剩下艾拉翻找箱子的動靜,她找到了止血劑,縫合針和繃帶,隨後把一把半個手掌大小的匕首偷偷塞進了袖子。
里奧看到後不動聲色地替她打著掩護,開口吸引著男人的注意力。
「所以,為什麼?殺人會讓你感到興奮嗎?」
盧克一臉驚悚:兄弟,你在幹什麼?
盧卡斯並沒有被激怒,他的視線從艾拉身上挪開:「我獵殺人類,和人類獵殺動物沒有什麼不同。難道人類的生命就比動物更高貴嗎?顯然不是,人也是動物的一種。」
盧克陷入沉思:似乎有點合理……
但男人沒興趣再聊下去,他不耐地敲了敲扶手:「艾拉?」
艾拉纏繃帶的手一抖,藏在袖子的匕首差點掉出來,里奧趕緊抬起胳膊替她擋住,同時發出痛呼:
「技術有夠爛的,艾拉。」
艾拉把他包成了一個粽子,盧卡斯又開始覺得她很可愛了,並仁慈地不對她糟糕的手法和窘迫的表情發表意見,他站起身,輕輕攬住艾拉的腰。
「做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