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8 章 正式啟動

  陸鳴轉過身，看著老默。

  「從現在開始你是陳康。他的身份、他的手機、他的接頭方式、他的暗號，全部歸你。」

  老默低頭看著手裡的功能機。

  「你今晚給二組發第一條簡訊。內容就三個字，『燈滅了』。」陸鳴說。

  「這是陳康交代的備選啟用暗號。如果二組在半小時內回復了碰頭地點，說明備選方案被激活了。

  如果二組不在半小時內回復，永久解除聯繫。你只有這一次測試機會。」

  他停了一下，看著老默的眼睛。

  「現在發。」

  老默沒有回答。他把功能機翻回正面，拇指在九宮格鍵盤上按了三下。

  每個按鍵都落在正確的位置。

  簡訊發出。

  三個人站在護林站門外的陰影里，看著那部功能機。

  

  屏幕上，一行綠色的小字，「已發送」。

  老默手心的溫度在功能機塑料殼上留下了一層薄霧。他用拇指擦掉。

  屏幕上的綠色小字還在閃。

  光標在「已發送」下面一明一滅，像一顆微型的心臟在跳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

  老默看著屏幕。

  阿鬼靠在牆上，手指在褲縫上輕輕敲了兩下，停了，又敲了一下。

  十三分鐘後。

  屏幕亮了一下。

  兩個字，「老橋」。

  老默把屏幕轉向陸鳴。陸鳴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城北老橋。第一個固定碰頭點。他沒懷疑。」他把錄音筆和筆記本用密封袋封好，放進內襯口袋。

  「從現在開始你是陳康。記住他的接頭規則，你比對方先到，站在橋下排水口東側。

  第一句話是對方問，你來答。一個字都不能錯。如果他說『這班車晚點了嗎』，你答『晚了一個小時』。

  如果他說別的，你直接走。」

  「明白。」老默把那部功能機揣進夾克內側口袋，和陳康的槍套放在一起。

  這把槍是他的了。

  阿鬼掛斷電話走過來。

  「外圍三個人已經到了。樁點設在護林站前後兩個觀察位，輪班表排好了。」

  「他的嘴呢？」

  「沒堵。」阿鬼說，「堵了反而會悶死。我交代過，如果他喊，不管他喊什麼，不許進去。外圍的人只聽我一個人的指令。」

  陸鳴轉過身，看著護林站那扇鏽跡斑斑的鐵皮門。門縫裡沒有光漏出來。

  他知道阿鬼沒有給陳康留燈，黑暗本身也是一種管控，它比鎖鏈更能瓦解意志。

  但陳康在清道夫執行層幹了十幾年，他的意志不是靠勇氣維持的，是靠規則。

  規則被拔掉了，換成恐懼。恐懼的保質期誰也不知道有多長。

  在恐懼到期之前，他們必須把陳康的價值用盡。

  陸鳴接著說:「第一步是拿到二組的身份。所以你不能空手去接頭。

  你要帶一件東西，讓他覺得你有價值的東西。陳康在碎紙機里留了一張碎片，『備用路線省道』。

  你拿這個當誘餌。跟二組說，你在物流園清場的時候發現有人在查雷猛的運輸記錄，問他要不要看這個情報。

  他如果要，你就提條件，讓他當面確認下一次撤退的時間和路線。他給了時間和路線，你就拿到了二組的行動規律。」

  老默把那個密封袋從口袋裡掏出來看了一眼。碎紙片在袋子裡，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他重新放好，點了點頭。

  陸鳴看了阿鬼一眼，又看了老默一眼。

  月光正好從雲層里漏下來，三個人同時站在光里，只一瞬間，又被陰影吞沒。

  「阿鬼，老默。」他說，「接下來我主要精力會放在正面戰場，為你們拖延時間，讓你們徹底紮根進去，能挖出多少東西，就看你們的了。每天用幽靈準備的專業通道互換信息。」

  他伸出手。

  阿鬼把手覆上去，老默也把手覆上去。

  三個人的手在陰影里疊在一起，沒人說話，也沒人動，然後同時鬆開。

  暗影計劃，正式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