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章,只是小說橋段,如有雷同,純屬巧合,請勿實操,請勿實操,請勿實操,後果自負哈!
我試了下,適合聽書,或者邊聽邊看。很有畫面感。
——正文——
深夜的律所里,空氣壓抑凝重。
幽靈拋出的方案太過冒險,韓彬和周海東兩人臉色都算不上好看。
二人半生都在體制內守著規矩行事,深知一旦動用偽基站植入靜默程序,一旦事發,非法竊取信息、私用監聽器材這些罪名隨便扣下來,幾人都要徹底栽進去。
輕則再度身敗名裂,重則直接觸犯刑法,徹底斷送往後餘生。
沈心語也輕輕蹙眉,她懂物證法理,自然清楚這類途徑得來的東西,在司法層面完全站不住腳。
眼看眾人心頭顧慮重重,陸鳴緩步上前,伸手輕輕按住桌面,原本略顯緊繃的氣氛,瞬間被他沉穩的氣場穩穩壓住。
他環視一圈眾人,沒有馬上切入正題,而是沉默了數秒。
「在說方案之前,有句話必須先講清楚。」陸鳴開口,語氣比平時低沉了半分,
「我是律師。你們應該清楚,律師這個行業有一條不成文的底線,絕不可以在執法人員面前,公開談論如何脫罪。尤其是當著刑警的面。」
他的目光從韓彬掃到周海東,停住。
「哪怕是私下交流,這種事也極其敏感。因為從法理上講,這叫教唆規避偵查。
說得再難聽點,你們完全可以現在就舉報我,陸鳴,職業律師,蓄意教唆公務人員逃避法律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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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彬眉頭微皺,但沒有打斷。
「但今晚我把這條線踩了。」陸鳴沒有挪開視線,也沒有給自己留台階。
「原因只有一個,現在我們五個人,已經綁在一條繩子上。對方不會因為你韓彬是停職刑警就只查我不查你,也不會因為我是律師就放我一馬。他們只會一鍋端。」
「所以今晚我接下來要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以辯護律師的身份對委託人說的,而是以同案人的身份,對同案人說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等所有事情結束之後,你們要是覺得我陸鳴踩了不該踩的線,該舉報舉報,該抓抓,我都認。但在那之前……」
他按在桌面上的手掌微微用力。
「先一起活著走出去。」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周海東看著他,沒有說話,只伸出一隻手,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那是刑警隊裡不用開口的暗號,收到。
韓彬沉默更久,最後他說了一句:「你先把路指出來。舉報的事,等我們都活到那天再說。」
陸鳴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眼底的沉重褪去半分,露出一絲屬於頂尖刑辯律師的篤定與鋒芒:
「當然,我也不會讓你們抓到。你們也不一定抓得到我。」
韓彬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哼了一聲,沒再說話,但緊繃的下頜線明顯鬆了。
陸鳴知道可以開始了。
「我知道你們所有人在怕什麼。」陸鳴直言開口。
「怕踏過法律紅線,怕暗中探查的手段敗露,最後懲治不了惡人,反倒把我們自己送進法網之中,落個身敗名裂、身陷囹圄的下場。」
周海東沉聲道:「沒錯,我們不怕吃苦冒險,就怕忙活到頭,正義沒伸張,我們反倒成了階下囚。」
「你們擔心的沒錯,因為我們的處境確實比你們想像的還要糟糕。」陸鳴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不再是方才剖白立場時的坦誠,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客觀陳述。
「你們自己算算。對面是六十四個人,不是六十四個普通老百姓。全是副處級起步的公檢法在職人員。
他們中有刑偵副支隊長,有經偵骨幹,有檢察院的辦案能手,有法院的審判業務專家。
每一個人都精通法律程序,每一個人都具備完整的反偵查意識和反制能力。
他們知道怎麼規避監聽,知道怎麼銷毀痕跡,知道怎麼在談話中故意植入干擾信息,更知道一旦出事如何組織串聯、統一口徑。」
「而我們呢。」他環視眾人,「我們五個人。五個人對六十四個,還是一群受過專業訓練、手握公權力的老手。人手差了多少倍,你們自己算。
他們每天正常上下班、正常辦案、正常運作他們的保護網。我們有多少時間?聽證會能拖我多久?內部調查能壓他們多久?
一旦對方察覺到風吹草動,他們會在幾天之內完成證據銷毀和利益同盟的重新加固。到那時候,我們再想查,什麼都查不到。」
「所以我現在就可以把話放在這裡。」陸鳴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常規手法做不了。靠合法走訪、靠公開材料、靠等知情人良心發現主動舉報,沒有用。
你們都是公檢法出身,比我更清楚,用正規的手段去對付一群已經把正規徹底控制住的人,唯一的結果就是在原地等到死。」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空氣里。
「非常時期,只能用非常規手段。你們覺得我今晚踩了線,沒錯,我就是踩了。
因為不踩,我們連對方的門檻都摸不到。法律是武器,但前提是你要能先活到把武器舉起來的那一天。
在活到那一天之前,我們不擇手段。」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但也沒有人反駁。
韓彬的下頜線重新繃緊,這一次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被點中了最不願承認的事實。
周海東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像是在反覆掂量這句話的分量。
陸鳴沒有給他們太多消化的時間。
他按在桌面上的手收了回來,語氣重新變得篤定而銳利:「所以,接下來我要說的方案,不會幹淨,也不會光明正大,但它能讓我們贏。」
「不過,在說具體方案之前……」他忽然頓住,目光從在場每一個人臉上緩慢地掃過,像是在做最後一次清點。
「有句話我必須說在前面。」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不容任何人迴避的冷硬。
「等一會兒我要告訴你們的每一個步驟,非法架設偽基站、非法入侵計算機信息系統、非法獲取公民個人信息、非法竊取通訊數據,每一條,都是真實犯罪。
不是灰色地帶,不是擦邊球,是刑法里寫得明明白白的罪名。三年起步,情節嚴重的十年以上。
在座的任何一個人,只要做了,就構成了犯罪事實。」
辦公室里空氣驟然凝滯。
「你們以為我剛才為什麼要先說自己踩了線?」
陸鳴的目光從韓彬掃到周海東,「因為接下來,你們每個人都要踩。不是踩在灰色地帶,是踩在刑法正文上。」
「但我可以讓大家全部無罪。」
他的語氣沒有拔高,沒有加重,像是在陳述一條已經被反覆推敲過無數次的法律結論。
「不是減刑,不是緩刑,不是從輕發落。是無罪,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人留下任何案底。
我說的每一件事,我都會提前設計好全套的法律防火牆。
我會告訴你們每一步踩在哪裡會出事、踩在哪裡不會,
我會把所有可能被追查的節點全部提前堵死,確保整個計劃從頭到尾都處於不可追溯、不可證明的狀態。
所有法律風險,全部由我一人兜底。」
「但我需要你們自己想清楚。」
陸鳴放下馬克筆,退後一步,把白板前的整片空間空出來,像是在給每個人留出一條可以轉身離開的路。
「我現在說的不是請客吃飯。我說的是犯罪。
哪怕我能兜底,你們每一個人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手上都會沾上實實在在的罪名構成要件。
這些東西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路。
司法流程上我能幫你們洗乾淨,但你們自己心裡洗不洗得乾淨,是你們自己的事。」
「所以……」他雙手按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盯住每一個人,「現在,有沒有要退出的。」
沉默。
不是那種猶豫的沉默。而是一種被逼到牆角、必須給出答案的沉默。
幽靈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方,沒有敲下去。
他從頭到尾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陸鳴一眼,然後又垂下去,什麼都沒說。
他的態度從一開始就沒有變過,方案是他提的,技術是他準備的,他沒有退出的理由。
沈心語抿著嘴唇,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她輕輕搖了搖頭,她早已在陸鳴的船上,不會有退出的可能。
周海東沉默了很久。他低著頭,盯著桌面上那兩道被他指甲無意間劃出的淺痕,然後慢慢抬起眼,看了韓彬一眼。
韓彬也在看他。兩個人對視了大概三秒鐘,什麼話都沒說。
但三秒鐘之後,兩個人幾乎同時把後背靠回了椅背上。
那個姿勢的意思很清楚:不走了。
韓彬率先開口,聲音有些啞,但語氣比剛才輕鬆了不少:「都到這一步了,走哪兒去?」
周海東沒說話,又在桌上輕輕叩了一下。
陸鳴等了三秒。沒有人起身,沒有人移開視線。
他點了下頭,沒有多說一句煽情的話。重新拿起筆,轉身走向白板。
「好。那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脫罪方案。記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