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瞳孔驟縮,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就要往門口沖。
但他剛動,其中一個男人就像獵豹一樣撲了過來,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另一個男人同時出手,扣住他的手腕,將他狠狠按回床上。
陸鳴劇烈掙紮起來,胳膊上的肌肉賁起,試圖掙脫束縛。
但這兩個男人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力氣極大,配合默契。
一個人死死按住他的上半身,另一個人迅速將皮帶繞過床頭鐵架欄杆,牢牢纏縛住他的手腕,反覆收緊、扣死卡扣。
堅硬的皮帶深深嵌進腕間皮肉,勒出一圈慘白的印子,鐵扣發出"咯吱"的一聲刺耳輕響,直到他的手指開始發麻,才終於扣死,不留一絲活動餘地。
緊接著是腳踝。
第二條皮帶穿過床尾鐵架,捆住他奮力蹬踢的雙腳,力道收緊到極致。
短短十秒。
陸鳴所有的掙扎都宣告失敗。
他四肢被皮帶分別固定在床頭床尾,整個人被平整繃在床上,動彈不得。
徹底鎖死,無處可逃。
兩個男人鬆開手,退到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夜鶯。
夜鶯擺了擺手,語氣平淡:"你們出去吧。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也不許任何人打擾。"
"是。"
兩個男人應聲轉身,帶上了鐵門。
密閉昏暗的房間,昏黃檯燈映著他被迫舒展的身體,敞開的衣襟、無法動彈的四肢,所有退路、所有偽裝的躲閃空間,被徹底斬斷。
陸鳴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一面鼓,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
夜鶯站直身體,垂眸俯瞰著床上被牢牢禁錮的男人,桃花眼裡的慵懶盡數化作強勢的掌控感,嘴角依舊掛著那抹勾人的笑。
她緩步走到床邊,拿起那根牛皮鞭。鞭身光滑油亮,末端繫著銀色的金屬鞭梢,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夜鶯指尖繞著鞭梢轉了一圈,手腕輕輕一甩,"啪"的一聲脆響。
鞭梢沒有打在床單上,而是擦著陸鳴的鎖骨划過,留下一道極淡的紅痕,帶著皮革特有的粗糙涼意。
陸鳴的身體猛地一顫,倒吸一口涼氣。瞳孔驟然縮成針尖,渾身肌肉瞬間繃得更緊,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夜鶯看著他這副反應,笑得更媚了,桃花眼彎成了月牙,語氣帶著幾分惡劣的調侃:"反應這麼大?看來是真的喜歡。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sm,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她俯下身,皮鞭的手柄輕輕抵在陸鳴的下巴上,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卻字字帶著致命的壓迫:
"不過我更喜歡聽話的男人。趕快交代吧。不然——我可就真的讓你嘗嘗滋味了。"
說完,她手腕一翻,皮鞭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啪"的一聲落在陸鳴手邊的床單上。
鞭梢正好掃過他的小臂,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紅痕,冰涼的皮革觸感像一條毒蛇,纏得他渾身發緊。
"陸律師,現在,跑不掉了吧。"
她微微俯身,單手撐在床頭,側臉貼近他耳畔,氣息溫軟,字字帶著壓迫的戲謔:
"說不說?"
陸鳴緊緊咬著下唇,一言不發。眼底是恰到好處的倔強與恐懼。
夜鶯直起身,看著他這副嘴硬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來,普通的方法對你沒用。"
她轉身走到床頭櫃旁,拉開了最下面的抽屜。
抽屜里整整齊齊擺著幾樣東西:一塊黑色的絲綢眼罩、一對專業隔音耳塞。
夜鶯先拿起眼罩,在指尖輕輕捻了捻。絲綢光滑柔軟,沒有一絲褶皺。
她緩步走回床邊,俯下身,將眼罩舉到陸鳴眼前。
陸鳴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下意識地偏過頭,想要躲開。
"別動。"
夜鶯的聲音依舊軟得像棉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伸手按住陸鳴的額頭,強迫他保持不動,然後將黑色絲綢眼罩輕輕覆在他的眼睛上,在腦後打了一個精緻的結。
瞬間,所有的光線都消失了。
眼前只剩下一片純粹的、無邊無際的黑暗。
陸鳴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卻什麼都看不見。
黑暗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未知的恐懼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別這麼緊張。"
夜鶯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廓上,激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
因為視覺被剝奪,他的聽覺變得異常敏銳。
他能清晰地聽到夜鶯的呼吸聲、她的長髮掃過床單的沙沙聲、甚至是她指尖划過空氣的細微聲響。
"我只是覺得,你看著我的時候,總是在演戲。"
夜鶯的聲音慢悠悠地飄過來,帶著一絲戲謔。
"現在好了。你看不見我,我也看不見你的眼睛。這樣,你就不用再裝了。"
她伸出手,將一對半入耳式的隔音耳塞輕輕塞進了他的耳朵里。
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遠處的警笛聲、牆上水管的滴水聲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模糊的心跳聲,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
視覺和聽覺同時被大幅剝奪。
陸鳴的身體瞬間繃緊到了極致。
他像一個被扔在宇宙深處的人,失去了所有與外界聯繫的通道。
他不知道夜鶯在哪裡,不知道她下一步會做什麼,不知道她手裡拿著什麼東西。
所有的感官都被壓縮到了皮膚上。
一絲微涼的觸感,輕輕落在了他的鎖骨上。
是夜鶯的指尖。
陸鳴的身體猛地一顫,倒吸一口涼氣。
在絕對的黑暗和寂靜中,這一絲微不足道的觸感,被放大了二十倍。
像是一根燒紅的細針,狠狠刺進了他的神經末梢。
"感覺到了嗎?"
夜鶯的聲音隔著耳塞傳過來,變得模糊又遙遠,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現在,你只能靠感覺了。"
她的指尖順著他的鎖骨慢慢滑動,輕柔得像一片羽毛。
划過胸骨,掃過腹肌的溝壑,在他的肚臍上輕輕打了一個圈。
陸鳴的腹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不受控制地繃緊成一塊堅硬的石板。
汗水從額頭上滲出來,順著鬢角往下淌,滴落在床單上,發出細微的聲響——這聲響在他聽來,卻像驚雷一樣響亮。
他想掙扎,想推開她,想扯掉眼罩和耳塞。但四肢被皮帶牢牢固定著,他只能任由她擺布。
"猜猜我接下來會碰你哪裡?"
夜鶯的聲音帶著笑意,在他耳邊輕輕響起。
"猜錯一次,我就多等三分鐘。"
她的指尖停在了他的腰側,不再移動。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了。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陸鳴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黑暗和寂靜中慢慢瓦解。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三分鐘,也許是三十分鐘。
夜鶯的指尖終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