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兩人的雙眼都被黑色的膠布所纏繞起來,看不見周圍的環境。
在被囚禁的那段時間內,張慧敏就聽到了一通雜亂的翻找之聲,什麼文件櫃、抽屜、錢盒,甚至還有冰箱門被打開的聲音。
不過此時的張慧敏並不關心這些劫匪究竟拿走了什麼,她只關心這幫人會怎麼對待自己和宋嘉澤。
好在半個多小時後屋子裡重新恢復了寧靜,在確定歹徒已經離開後,雙眼仍被蒙住的張慧敏憑藉印象,慢慢摸索到了家裡的電話,並艱難地撥通了110。
十五分鐘後警方和急救人員就抵達了現場,而在重獲自由後的第一時間,張慧敏便焦急的尋找起了自己的丈夫宋嘉澤。
因為雖然先前兩人曾被囚禁在一起,但不知道為什麼在案發的整個過程中,宋嘉澤始終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音,這讓張慧敏很是不安。
很快她就從現場的醫務人員口中得到了噩耗,警方趕到時,宋嘉澤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
此時醫護人員正在救護車裡做最後的努力,但百分之九十九是無用功,除非奇蹟出現。
據了解,當時轄區派出所趕到現場時,就已經發現宋嘉澤躺在地板上,背部朝天,雙手被膠帶捆於身後,嘴巴也是封住的狀態。
雖然他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但卻表情扭曲,面部呈紫紅色。
在隨後的法醫初步鑑定,證實了宋嘉澤的死因是機械性窒息死亡。
而當許硯舟趕到現場的時候,一開始心情還沒那麼沉重,覺得這起惡性案件應該不難破。
撇開其他不說,光憑兇手會將作案時用的乳膠手套,直接丟棄在現場廚房的水槽里,就映襯出這幫人的手法有多麼的粗糙。
事實也的確如此,經過一輪簡單的現場勘查,很隨便就採集到了幾十項的樣本和物證。
許硯舟很相信這些信息足以讓他順藤摸瓜,繼而抓獲真兇。
那麼實際情況究竟是如何的呢?
你以為反轉了?
其實並沒有。
實際情況比許硯舟預料的還要順利。
很簡單,因為勘察回來的幾十份線索百來份線索,都還沒來得及派上用場時,法醫那邊有了重大發現。
那就是他們在宋嘉澤的指甲縫裡找到了一些纖維和皮屑。
毫無疑問,這些肯定是他在反抗時,從歹徒身上摳下來的。
要是能在皮屑中提取到DNA,並在資料庫中匹配到嫌疑人的話,基本就是鐵證。
許硯舟見此,心也放了回去,馬上下令,第一時間對皮屑進行DNA提取和比對!
僅僅花了一個小時,法醫就從這細微的皮屑中提取到了人體的DNA生物信息。
然後他們火力全開,直接通宵,在次日早晨,比對鑑定報告出爐。
最後的結果讓許硯舟直接彈了一個響指,準備全方面搜查犯罪嫌疑人的下落。
因為法醫不僅成功提取到了DNA,而且還真就在違法犯罪人員資料庫中,匹配到了一名男子。
那麼毫無疑問,這名男子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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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抓到他,然後讓他供述出同夥,再抓到他們,那麼這案子就破了。
但如果這個案子真有這麼簡單的話,許大隊長現在就不用如此愁眉苦臉了。
比對中的男子名叫王福順,四十六歲,是一名以拾荒為生的的流浪漢。
除此之外,王福順還經常酗酒,常年在穗都區中心徘徊,根據警方內部系統顯示,兩年前他因入室盜竊被抓當場抓獲,判刑1年半,是在半年前才出獄的。
這也是為什麼能在資料庫中比對到他的原因。
許硯舟立即通過指揮中心,向穗都區各派出所下發警情,在各自轄區內尋找王福順的下落。
他原以為怎麼也得花上兩天時間,才能夠找到這個人。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僅僅過了三個小時,也就是在前天中午的時候,福保派出所就抓到了他,並讓刑大去領人。
要是按照許硯舟以往破獲的案件來看,調查進行到這一步基本就到了尾聲了。
畢竟從宋嘉澤指甲縫裡提取出來的DNA,就是鐵一般的證據。
就算這個王福順不認罪都沒有用,最多到時候把這個案子做成零口供破案。
但下來事情的走向,徹底讓許硯舟傻眼了。
因為王福順他沒有不認罪,但他也沒有認罪。
「停停停,許大,讓我捋捋,頭好癢,感覺快要長腦子了。」孫曉峰點燃一根香菸,深深吸了一口,然後......
然後還是沒捋清楚。
「許大,您繼續說吧。」一旁的江凡雖然也很是疑惑,但沒有打斷。
當王福順被帶進訊問室,問及有沒有參與宋嘉澤被害的案件時,他的回答居然是不知道。
沒錯,就是不知道。
而且他不是嘴硬不可能說那種,而是誠心實意說自己不知道。
這可把許硯舟弄不會了,一度懷疑這傢伙在裝傻。
而王福順給出的理由也很簡單,他說自己經常會喝酒,喝到失去意識,完全不知道幹過什麼。
巧的就是,案發那天他就喝斷片了,因此不確定是否犯下過這起謀害案。
當時許硯舟一聽這個理由,就覺得王福順在瞎扯淡,是故意用這種用喝醉酒來搪塞的手段。
按照他多年的辦案經驗,其中不外乎就是想混一個無主觀意願,到了法院那裡,可以稍微減少一點刑期。
當時許硯舟已經非常篤定,這個案件基本不會有反轉的可能,因為DNA證據放在面前,這就是鐵證。
當然,王福順唯一翻盤的機會也有,那就是宋嘉澤和他在案發前有過交集。
但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這兩個人社會階層相差太大了,一個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一個是家住別墅的富豪,怎麼都不可能扯在一起。
雖然已經做好了零口供破案的決定,但許硯舟想了想,非必要情況下還是免了。
不然到時候送檢察院的時候,肯定會被退回好幾次。
「你6月29日晚上在哪裡?幹什麼?」
王福順皺著眉頭想了好久,「喝得有點多了,我也忘記在哪裡了,不過我記得30日早上醒來的時候,我是在醫院裡面。」
「醫院?」許硯舟立即指派兩名刑警前往王福順口中所說的那家醫院進行調查。
如果這次是王福順在說謊的話,那麼他肯定是真兇無疑!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是,這一去查,居然查出了整個案件的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