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訊問室內,鄧永強如實供述了他是如何殺害孫萌的過程。
大傢伙還記得之前的筆錄中,他提及到,每當一發工資,都會上交給孫美嗎?
你以為他是個顧家愛妻的好男人?
那就錯了,真實原因是他是個上門女婿。
自從入贅到孫美家後,他內心長期受到擠壓,慢慢地,就演變成了一種扭曲的心理。
在案發當晚,鄧永強在外面喝了點酒,回家之後看到孫萌的房間燈還亮著。
在酒意上涌的狀態下,鬼使神差的進入了孫萌的房間。
儘管鄧永強努力辯稱自己並沒有想要侵犯或者殺害孫萌的念頭,只是開錯了門而已。
但當時他內心的想法,只有他一個人才知道了。
讓他沒想到的是,孫萌一見他進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對他進行了辱罵,並且還拿東西砸他。
鄧永強見狀,惱羞成怒,積攢了多年的怨氣終於爆發。
失去理智之後,直接用孫萌砸過來的那個黃色枕頭,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等回過神來後,鄧永強就發現孫萌已經沒有了呼吸。
自己雖然作為上門女婿,憋屈了點,但怎麼也好過去坐牢百倍不止啊!
甚至自己殺人的行為,會不會吃花生米?
想到這,鄧永強生怕事情敗露,就將孫萌的屍體扛到一樓。
趁著夜色,農村小路沒有路燈,將屍體放在自己摩托車後面,準備進行拋屍。
但他也沒有什麼合適的地點,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隨便找個地方扔掉。
所以往前開了不久,也就兩三分鐘後,就把孫萌的屍體丟棄在小路旁邊的草堆中。
然後匆匆趕回家,當做一切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至此,案情基本明朗,但其中還有一個疑問,沒有得到準確的答案。
既然孫美跟孫萌的被害沒有關係,加上和鄧永強的夫妻感情也不咋地,排除掉幫他打掩護之後。
為何她還會在孫萌被害後的早晨,堅稱聽到妹妹的聲音呢?
而答案,和許硯舟推斷的一模一樣,赫然就是記憶性偏差。
那天早上7點過後,鄧永強為了製造孫萌還活著的假象,將正在床上熟睡的孫美喊醒。
對她說你妹妹在樓下喊你,不知道有什麼事。
孫美通宵了一晚上,剛躺下沒多久,精神狀況非常不好,便迷糊著說道:「你去看看她有什麼事情。」
她這一吩咐,正好中了鄧永強的計謀。
只見他假模假樣地去了一趟陽台,然後回來,對孫美說,你妹妹要十塊錢買吃的。
「在我包里,你拿給她吧。」
說完,孫美輕微呼嚕聲便再次響起,壓根不知道自己妹妹在昨晚已經遇害了。
鄧永強一直知道每天孫美都會給十塊錢孫萌買午餐的,所以才特意編造了這個假象。
這就是孫美接觸到了誤導性信息,加上熬了一夜,精神狀態非常差,導致自身的記憶被扭曲。
導致從始至終,她都堅信那天早上,自己有聽過孫萌的聲音。
......
早上9點,通宵了一晚上的刑警們齊聚食堂,雖然是早餐,但也算是舉辦了一個小型的慶功會。
許硯舟看著江凡笑道:「怎麼樣?24小時不到就破獲了這宗殺人案,我們大隊的效率夠高吧?」
江凡非常服氣地點頭說道:「高!實在是高,沒想到這麼快就破了,還得是許大指揮有力,宋隊技術高超啊!」
為了能接觸更多的案件,繼而偵破掉,讓自己早日還清債務,江凡毫不猶豫地拍起了馬屁。
當然,這個馬屁也是他心裡的內心想法。
許硯舟笑著點了點頭江凡,「你以為我們這些人,幹了那麼多年的刑偵,手上會沒點本事嗎?」
江凡認真地點了點頭,確實,原以為自己有系統,面對什麼案件,都能夠迅速破掉。
但自己想的太多了,又或者是系統太狗了。
破案從來靠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隊,團隊裡面的人,都有非常突出的能力。
就像自己,面對這個案件,苦思冥想也想不出,兇手竟然就是死者的姐夫!
而穗都區公安分局刑偵大隊,則是以許硯舟準確的推論和指揮,以宋鑒秋高超的檢驗解剖水平,成功解開本案中最多的疑點。
自己就是個新兵蛋子,準確來說,連新兵蛋子都稱不上。
因為自己是民政局的人,而不是公安局的人啊!
早上10點,熬了一天一夜的江凡打開家門,正想趁著老江和老媽都不在的時候,狠狠補上一覺,直接睡到下午。
但一打開門,就看到老江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沉如水,手裡掐著一根燃燒著的香菸。
見狀,江凡心裡就是一個咯噔。
從小到大,自己做錯事情的時候,老江都是這副模樣,等待著自己。
接著一陣鬼哭狼嚎後,自己身上便出現一些五角星和方塊。
「我現在都23歲,大學畢業參加工作了,還是正兒八經的公務員,老江應該不至於吧?」他心裡不確定想著。
進門低頭換了拖鞋後,江凡抬頭看著一動不動的老江,吞了吞唾沫,艱難打了一聲招呼。
「爸。」
說完,便加快腳步,往自己房間走去。
「給我站住!」
幾乎是老江那嚴厲的話語剛落下,江凡就感覺到自己背後的寒毛,每一根都炸了起來。
他顫顫巍巍地轉過頭,臉色因為熬夜和恐懼,變得異常蒼白,但還是硬是出一副笑容。
「爸,有事嗎?」
「你應該很久沒見過你二叔了吧?」
老江忽然說了這麼一句,聽得江凡一陣莫名其妙。
不是,老江不是爺爺的獨苗了嗎?
他哪裡來的兄弟?
自己哪裡來的二叔?
然而下一秒,他仿佛看見了地獄的大門打開,滴滴冷汗從額頭上出現,然後流下。
老江站了起來,左右手放在自己腹部位置,緊接著那條老款的解放軍皮帶出現在他的手上。
好傢夥,老江說的二叔就是它啊?
江凡此時很想不顧一切沖入自己的房間,然後把門反鎖。
但他的腳就跟系統一樣,一點都不爭氣,就是邁不開腿。
系統:「......」
一陣鬼哭狼嚎後,江凡捂著自己的屁股,臉上齜牙咧嘴的站在老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