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凡和許硯舟兩人回到刑大,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剛坐下來沒多久,王嘉樹和李副中隊長就同時走進會議室。
王嘉樹走起路來,身體搖搖欲墜的,其實他也很是苦逼,跟宋鑒秋差不多,兩天兩夜沒睡覺。
但他作為一中隊隊長,現在要他帶隊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暫時還沒辦法休息。
這不,剛從醫院那邊回來呢。
「許大,根據我們去醫院調取到的醫療記錄,加上白天對別墅區物業和鄭思周邊幾戶鄰居的調查了解......」
「可以確定,鄭榮確實存在智力障礙!」
關於鄭榮智力上有問題,這是他們從張偉和廖詠蘭口中獲知的。
除了證言之外,還要配合醫院方面等資料,才能徹底坐實這件事情。
為什麼許硯舟會讓王嘉樹去調查這方面?
因為這件事情也很重要!
許硯舟點了點頭,沉悶抽著煙。
四中隊李副中隊長則是遞過幾頁紙,「檢驗報告出來了,床板背後的劃痕,正是這起滅門案兇手作案時所用的兇器形成的。」
聽到這,王嘉樹頂著一雙熊貓眼開口問道:「也就是說兇手作案的工具,是鄭茹的?難道他是事先藏在鄭茹的房間?」
「還是說兇手就是鄭茹所認識的人?」
許硯舟對此不置可否,而是轉頭看了一眼江凡,兩人臉上同時露出一絲苦笑。
江凡嘆息了一口氣,隨即說了一句震驚全場的話。
「兇手就是鄭茹。」
此話一出,除了許硯舟之外,在場所有人都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年輕人。
更是有一名刑警反駁說道:「怎麼可能?鄭茹都死了!」
「要是鄭茹是兇手,殺掉鄭家一家四口後,她為什麼還會被人殺害?」
「要知道她的身上也有抵抗傷啊,總不可能殺了人之後,自己和自己打起來吧?」
不得不說這名刑警的思維還是比較敏捷的,一下子就問出了這個案件的矛盾點。
他的疑問,也是代表著現場眾多刑警內心的疑問。
江凡轉頭看著許硯舟,「許大,要不你來說說吧?」
許硯舟點燃一根煙,搖了搖頭,聲音略帶一絲嘶啞。
「沒事,你說說吧,我這邊還要考慮究竟如何才可以結案的事情。」
這起滅門案的結案可不是一件小事,殺了四個人的兇手竟然也死了,現場又沒有存在第六個人。
所以結案時要寫的非常詳細、具體,且具有非常強的邏輯性和證據。
不然傳出去,給一些看熱鬧的群眾知道,肯定會吐槽穗都區刑警大隊毛用都沒,瞎幾把結案。
這也不能怪群眾,主要是這起案子從兇手就是死者這點來說,實在詭異了些。
但這些都還不算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案子可能......
沒機會結案。
亦或者說不能結案!
江凡點了點頭,應承下來,他也想借著這個場面,讓眾多刑警知道自己的能力。
為下來以「外人身份」參與案件偵破,鋪墊一定的基礎。
眾刑警點了點頭,眼光紛紛集中在那個年輕人身上,等待著他的分析。
「其實一開始根據這一點,我們的偵查思路就應該轉變了,但確實這件事情有點不可思議。」
江凡苦笑一下,「其次就是張偉的口供,他有提及鄭思其實長期有對鄭茹實施X虐待的行為,而鄭茹一直都想逃離。」
「床板背後的劃痕,也能夠佐證這一點。這也是鄭茹常年處於恐懼和緊張的情緒下,才會選擇做這種動作發泄。」
眾人點了點頭,這點倒是很容易推斷出來。
江凡提高了些許音量,「所以我和許大大膽得出推論,鄭思常年X虐待鄭茹,他智力上存在障礙的兒子鄭榮,也學那一套,有樣學樣虐待鄭茹。」
「這讓鄭茹常年處於水深火熱的絕望當中,但作為姨媽的廖詠梅卻對這父子倆行為視而不見,甚至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眾人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否則廖詠梅作為女主人,又作為鄭茹的姨媽,如果真的想要幫助鄭茹的話,基本上是不費力氣的。
但是她卻裝作什麼事情都不知道,這反而會讓鄭思和他的傻兒子更加肆無忌憚。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廖詠梅她也是在虐待鄭茹,並為鄭茹殺死她們一家,埋下了種子。
「所以鄭茹在和張偉認識交往後,想要通過張偉帶她和弟弟私奔,但這個計劃事先被鄭思破壞掉了。」
「這或許就是壓垮鄭茹內心的最後一根稻草,同時也在她心裡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根據張偉筆錄,在他跟鄭茹倒數第二次見面的時候,送她回家有聽到鄭小苗的慘叫聲,接著鄭茹就像瘋了一樣衝進去。」
說到這,江凡停頓了一下,「這裡先回答剛才有人提出的問題。」
「那就是鄭茹和鄭小苗身上的傷勢!」
「一開始,我們察覺到這點,都以為是他們兩姐弟和兇手搏鬥所導致的。」
「鄭茹倒是有可能,但鄭小苗這個孩子有可能嗎?」
會議室內很多人點了點頭,他們當時對於這點就感覺很奇怪。
江凡接著說道:「結合種種,我推測其實他們兩姐弟身上的傷,不是案發當天所造成的,而是屬於一種陳舊傷!」
「陳舊傷?」
「倒是有這個可能。」
刑警們紛紛交頭接耳討論著。
江凡補充說道:「當然,這點還需要法醫作進一步的檢驗才能確定,不過我推斷是八九不離十了。」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快步走了進來,帶著一絲笑意。
「不用了,我這邊已經檢驗過,情況就是跟你所說的一樣。」
來人正是宋鑒秋!
許硯舟滿臉驚奇,「老宋,我不是叫你回去睡覺嗎?怎麼還在這?」
宋鑒秋雙眼之間充滿濃濃的疲憊,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嘆了口氣。
「案子這麼重大,整整五條人命在這裡,哪裡睡得著?」
接著,他遞過一沓報告給許硯舟,「小凡說的沒錯,她們兩姐弟身上的傷,就是陳舊傷。」
「來來來,小凡,你接著說下去。」宋鑒秋催促說道。
他是真的好奇,江凡是如何推斷出鄭茹就是兇手這個結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