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腥味!
而且很濃烈,很刺鼻!
幾乎是一打開門就直竄進江凡的鼻腔內。
同樣有所察覺的是老陳,不管怎麼說,他在戰場上和公安系統都待過,對這種味道一點都不陌生。
「都別進去!」
「都別進去!」
江凡和陳循川異口同聲吼道。
兩人相視一眼,江凡迅速說道:「我聯繫刑警大隊,川叔你打110和120!」
都他媽出人命了,管你還稱不稱植物。
陳循川臉色凝重點了點頭,掏出手機開始撥打。
而江凡則是手有點顫抖地拿出手機,直覺告訴他,裡面很有可能又是一起命案!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命案,極有可能又是一起滅門慘案!
因為剛才與女保姆的簡單交談中,她有提及到原本上學的兩名孩子,以及廖榮軍及其妻子外出常穿的鞋.......
現在都還整整齊齊擺放在門口外面的鞋架上!
而此時的時間,早已來到了早上十點!
這意味著什麼?
電話接通後,江凡聲音帶著些許顫抖,但還算穩定。
「許大,你聽我說,你現在立即叫法醫和現勘刑警過來長盛小區旁邊的那棟樓,在這裡的401號房極有可能發生......」
江凡氣息微微急促了些,接著快速說道:「極有可能發生滅門慘案,死者可能有四人!」
此時在大隊長辦公室內的沙發上喝茶抽菸的許硯舟,屁股頓時像安裝了彈簧一樣,整個人咻的一聲,蹦了起來。
「什麼?!你說什麼?!一家四口的滅門案?!」
天啊,距離上次福利彩票店的滅門案才幾天時間?
現在又來一起性質更加嚴重,死亡人數也更多的滅門案?!
江凡快速說道:「是的!死者很有可能是我們民政局的雙擁辦主任廖榮軍,以及他的三個家人!」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陳區也在這裡,他已經通知110和120了。」
踩著警務皮鞋跟的許硯舟,甚至來不及將腳跟套進去,就直接小跑出去。
他邊跑邊說道:「我現在立即帶隊趕過去,你留在現場別動!」
五分鐘後,許硯舟和王嘉樹以及宋鑒秋還有幾名刑警,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
他們來得倒是比轄區派出所要快一點,因為這裡距離刑警大隊相當的近。
江凡快速說道:「我們打開門後,就沒有進去過,不會影響到現場的。」
雖然看到了陳循川和江凡在這裡,王嘉樹和宋鑒秋兩人依然默不出聲,而是和其他兩名現勘刑警手腳麻利地穿戴好手套腳套等防護工具。
許硯舟作為帶隊領導,還是先跟陳循川這位老領導打了一聲招呼。
「陳區好!」然後他轉過頭問江凡,「小凡,現場啥情況?」
江凡簡單介紹了一下後,許硯舟的眉頭頓時皺得放不下來。
就在這時,剛進去不到30秒的王嘉樹,臉色鐵青地小跑回來。
「確認了,死亡人數四人,其中兩名中年男女,兩名十五六歲的孩子,應該就是小凡說的那四個人了。」
在場所有人幾乎都倒吸一口冷氣,整整四條人命,而且其中還有兩個孩子。
誰都感覺到不可置信。
尤其是那名女保姆以及廖榮軍的岳母,也就是林曉雲的媽媽。
前者還好,只是瞠目結舌,後者的話,則是一聲不吭,直接暈倒在地。
所幸,這時候派出所的人和120同時趕到了。
120把廖榮軍岳母拉走後,派出所的人直接在大門口拉開警戒線。
許硯舟想了想,開口說道:「小凡,你和我穿戴好防護工具,我們一起進去。」
江凡點了點頭。
雖然有點抗拒,但他知道這是自己遲早都要經歷的事情。
「陳區,要不這邊您先回去?您放心,我們肯定會徹查此案的!」
陳循川的臉色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了,當然,他現在肯定不是對廖榮軍生氣。
而是自己局裡面的幹部職工,現在竟然一家四口慘遭殺害!
他沉聲說道:「我知道,我待會就走,但這個案子許硯舟你必須給我做到最重視起來!」
「我會親自和你們顧縣長通氣,不管克服什麼條件,抽調多少人手,一定要把殺害我民政局幹部的兇手揪出來!」
「回答我,你能不能做到?!」
雖然老陳已經不是公安系統的人了,但許硯舟還是一個麻利的立正敬禮,怒吼道:「能!」
陳循川深深呼吸了一口氣,「至於小凡,這段時間不用回到民政局,全力配合你們偵破此案!」
老陳走後,全副武裝的江凡和許硯舟兩人進入到門內,幾乎是剛走到客廳,就隱約看見三個房間內,那堪稱恐怖的血跡。
因為有些噴射出的血跡竟然直接飛濺到了屋內的天花板!
宋鑒秋此時從一個房間內走了出來,語氣帶著一絲唏噓說道:「四名死者全身布滿刀傷,頭部也均有被鈍器擊打過的痕跡。」
「並且四名死者的脖頸處還有多道利器劃開的傷口。」
宋鑒秋這兩句話,頓時讓江凡和許硯舟感到頭皮發麻。
刀捅、砸頭、最後還割喉!
究竟是怎樣的深仇大恨,兇手才會下手如此狠毒?
這給他們兩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兇手完全就是要將廖榮軍全家置於死地才肯罷休。
經過現勘和保姆的確認,四名死者分別為42歲的穗都區民政局雙擁辦主任廖榮軍、43歲的妻子林曉雲。
還有他們年僅16歲的女兒廖雪、15歲的兒子廖聰靈。
這就說明,江凡之前的猜測,都驗證了。
......
三個小時後,除了還留在現場繼續勘察的兩名刑警外,所有人回到了刑警大隊。
顧承澤在此之前,就已經致電許硯舟,正式下令7.28專案小組正式成立。
而且包括刑警大隊在內,所有警種都必須無條件配合專案組的偵破工作!
原因很簡單,顧承澤接到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是同為副區長的老戰友陳循川打來的。
電話那頭,老陳堪稱是用他從來沒聽過的請求語氣,請求自己一定要把兇手抓捕歸案。
替民政局的幹部討回一個公道!
而第二個電話給顧承澤的壓力更是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