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
江凡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對外，不會公布你認罪的任何消息。
更不會曝光你偽造匿名信、惡意誤導偵查，騙來了無罪判決的全部真相。
而且還會給你一周時間出去，你自己放出風聲，要回老家養老。
我們也會幫助你，讓你回老家這件事情擴散出去，到那個時候，所有的輿論都會跟著這個方向走。
沒人會知道你認了罪，沒人會知道你是殺人兇手，你一輩子的榮譽，沒人會毀掉。」
江凡輕聲說道，仿佛惡魔低語，在引誘著他...
周立偉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眼裡滿是掙扎：「你騙我？！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你們怎麼可能放我走？」
「我沒說放你走。」江凡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假象只是給外人看的，一周後等風頭過去，跟著你回老家的警力會把你帶回來，接受法律的審判。
庭審可以不公開，你的身份信息全程封存，不會有任何媒體知道，不會有任何公眾知道....
你周立偉，就是5.12大案的兇手！」
他看著周立偉，補充了最後一句，徹底封死了對方所有僥倖的退路，語氣里的溫和盡數褪去，只剩下淬了冰的鋒利：
「你欠梁素琴母女三條人命，欠法律一個交代，必須要還！
但我可以給你留最後一點體面，讓你保住一輩子的軍旅榮譽。
不會在世人面前，讓你從一個受人尊敬的老班長，變成一個人人唾罵的殺人魔、偽造證據的騙子！
不會讓你玷污了二十七年的軍營，因為你蒙羞！
這是我能給你的，唯一的交易，也是你最後的機會。」
江凡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上劉建國的證詞筆錄，每一下都像重錘砸在周立偉緊繃的神經上。
「當然，你也可以繼續咬死不認。你剛才說得對，單憑偽造匿名信，定不了你的殺人罪，只不過......
你別忘了，這份證詞，還有你剛才親口承認偽造證據的錄音，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實錘。
它足夠證明，你當年的無罪判決，是靠惡意造假、欺騙司法換來的；
足夠證明，你這個『蒙冤英雄』，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
我現在只要一個電話，半個小時之內，這份材料就會送到部隊紀檢委，送到全軍各大單位，同時遞到每一家主流媒體的手裡。
到時候，不用等法院開庭，不用定你的殺人罪，你就已經身敗名裂！」
江凡的身體又往前傾了幾分，目光死死鎖著他，語氣里的平靜徹底褪去，只剩下字字誅心的鋒利：
「你以為，老百姓會信一個靠偽造證據、捏造假線索、欺騙法院翻案的人，是清白的？
你當年靠著媒體的筆，把自己塑造成了受盡冤屈、鐵骨錚錚的老兵...
現在這些媒體，就會用同樣的筆，把你扒得連底褲都不剩！
他們會把你偽造匿名信的細節、故意帶偏警方偵查的毒計、讓真兇逍遙法外二十七年的罪孽...
一字一句登在報紙上，播在新聞里，傳遍全國的每一個角落。
到那個時候，我們會公布所有有關指向你的證據，你想想....
那些老百姓們會怎麼想？
就算法律上因為沒有直接鐵證，定不了你的殺人罪，可在所有老百姓心裡，你早就已經是那個強姦殺人、喪盡天良的兇手了！
沒人會再信你那套『蒙冤』的說辭，沒人會再敬你一聲『老班長』！
那些曾經把你當成榜樣的人，會轉頭就罵你是騙子、是畜生、是披著人皮的惡魔！
你守了二十七年的英雄名聲，從來不是靠法院那張無罪判決撐起來的...
是靠老百姓的敬、戰友的信、全軍的認可撐起來的！
只要我把這些證據一放，這些東西就全沒了...
就算你能活著走出公安局，但你走到街上，人人都認得你...
人人都在背後戳你的脊梁骨，吐你的口水。
你走到哪裡，都帶著『殺人兇手』的罵名，直到你進棺材的那天，都摘不掉！
部隊會立刻收回你所有的榮譽稱號，一級軍士長的軍銜、兵王的名頭，一夜之間就會變成全軍的笑話。
那些喊了你二十多年『老班長』的戰友，那些把你當成榜樣的新兵...
他們會知道自己崇拜了一輩子的人，是個為了脫罪不擇手段的騙子！
你拼了大半輩子掙來的體面，今天就能碎得連渣都不剩。
就算你最後能活著走出公安局，也只能頂著『騙子』的罵名苟活，死後連進烈士陵園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什麼軍人榮譽！
更甚者，連你老家的族人，都會把你踢出族譜，讓你死了都沒地方去！」
江凡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像一把鎖，死死釘住周立偉的眼睛，沒有給對方留半分躲閃的餘地：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認罪伏法，我兌現承諾，給你留全一輩子的體面，你永遠是別人眼裡受人尊敬的老班長。
要麼，我現在就曝光所有證據，讓你今天就從雲端跌進泥里，讓全國老百姓都認定你是殺人兇手，永世不得翻身。
給你三分鐘，想清楚。」
審訊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牆上掛鐘的秒針，一下下敲得人心慌。
周立偉坐在椅子上，雙手死死攥著桌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連指甲嵌進掌心的肉里，都感覺不到半分疼痛。
江凡的話像兩把刀，一把遞過來留著體面的生路，一把直接抵在了他最脆弱的喉管上，連半分躲閃的餘地都沒給他留。
他的第一反應是暴怒，是想拍著桌子嘶吼著罵江凡卑鄙，可喉嚨里像堵了燒紅的炭，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江凡說的是實話。
之前他所有的底氣，都來自於「只要咬死不認罪，就定不了我的罪，我就能繼續當我的兵王，當我的老班長」。
可江凡一句話就打碎了他所有的僥倖——
不用定殺人罪，只要把偽造匿名信、故意帶偏偵查的事曝光，不用法院判，老百姓就已經給他定了死罪。
到那時候，他的名聲、他的榮譽、他視若生命的一切，就全完了。
部隊的紀律鐵一樣嚴，一個靠偽造證據騙來無罪判決、騙來二次入伍資格的人，怎麼可能還保得住榮譽？
而那些曾經把他捧上神壇的公眾，一旦發現自己被騙了二十七年，反噬只會比任何人都狠。
只要面前這個年輕人一個電話，他二十七年拼了命掙來的一切，就會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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