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信號剛斷,原本正襟危坐的眾人瞬間鬆了緊繃的肩背,會議室里立刻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分管刑偵的副局長馮建軍轉過身,看向身邊的許硯舟,語氣里滿是感慨與激動。
「老許,聽到了嗎?破了!那案子真的破了!
二十七年前,我們剛入警,我們兩個被抽去廣市協查,原以為隨著那個人無罪釋放,這案件後面就連嫌疑人的邊都沒摸著。
沒想到啊,二十七年了,竟然真的破了!」
許硯舟點點頭,眉頭還皺著,眼裡全是揮之不去的好奇與震撼。
「何止有印象?這案子當年在全省炸了鍋,多少老刑警到退休都放不下。
就是鄭總隊這話太吊人胃口了,只說了靠關鍵物證和審訊壓力下破了案。
不說具體是怎麼溯源的,更不說主導破案的人是誰,連嫌疑人身份都藏著掖著,也太邪門了。」
以王嘉樹為代表的,周圍的中隊長們也紛紛湊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一名年紀最大的中隊長說道:「這案件我也有印象,我猜肯定是公安部派來的頂級專家!不然誰能有這本事?」
「就是!我聽說這案子前前後後重啟了三次,省廳專家組換了三波,都沒進展,除了公安部的專家,誰能有這能耐?」
「你們說,會不會是用了什麼最新的物證溯源技術?我們聽都沒聽過的那種?」
「我覺得有可能,不然不可能過了這麼久,才能勘察到關鍵物證!」
「但問題是,鄭總又說結合強大的審訊壓力下?這是啥回事?」
許硯舟摸著下巴想了下,「應該是這個物證還不夠關鍵,定不了嫌疑人的罪,然後蔡永康出手審訊,突破了嫌疑人的心裡防線。」
「許大說的有道理,我也這麼覺得。」
...
就在眾人議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道縫隙。
眾人回頭一看,是刑偵大隊辦公室的一名刑警小李。
只見他小心翼翼地伸進一個腦袋,看看會議結束了沒有。
許硯舟望向他,「別看了,會開完了,有啥事?」
小李聽聞,推開門進來後,倒反天罡的沒有理會許硯舟這個正牌大隊長,反而是快步走到副大隊長江觀濤面前。
他神色激動,「江大,好消息!」
小李嗓門洪亮,瞬間壓過了會議室里所有的議論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新官上任沒多久的老江愣了愣,「啥好消息啊?前兩天的那宗入室盜竊案破了?」
小李搖了搖頭,將手中的列印出來的一張紙遞了過去,臉上滿是艷羨。
「我剛在省廳公安內網看到,今天省廳正式聘請小凡為粵省公安廳刑偵總隊特邀刑偵顧問!
這可是全省獨一份的特邀顧問啊!」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直接在會議室里炸響。
剛才還鬧哄哄的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先是看向一臉滿臉羨慕的小李,再齊刷刷地轉向同樣愣住的江觀濤,最後將視線鎖定在他手上拿著的文件。
足足過了三秒,會議室里再次炸開,比剛才的議論聲還要猛烈數倍。
「臥槽!小凡這麼吊的嗎?去了總隊一趟,直接被省廳特邀成為刑偵顧問?!」
「我沒聽錯吧?如此一來,小凡那小子不就成為了省市縣三級公安機關的刑偵顧問?」
「我的天!特邀刑偵顧問?省廳刑偵總隊的?這可是連很多市局的刑偵支隊長都拿不到的名頭啊!」
「過兩年小凡該不會成為公安部特邀刑偵專家吧?天啊!!!」
「應該不可能吧?目前十六位公安部特邀刑偵專家的平均年齡都在四十多,他才多少歲?25歲不到啊!」
......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老江和老許兩人同樣不敢置信,愣了幾秒,隨後腦海中迅速想到什麼。
許硯舟睜大雙眼,望向坐在旁邊的江觀濤,「臥槽,老江!該不會就是小凡破了這起27年的懸案吧?!!」
許硯舟這話瞬間點醒了所有人。
對啊!
時間完全對得上!
很有可能!
江凡被省廳刑偵總隊借調去了廣市,足足去了二十多天!
今天省廳就開全省會議通報這起剛破的27年懸案,緊接著就下發了江凡的特邀顧問聘任通知!
那小子去了二十多天,肯定不是普通的案件,再加上偏偏今天同時召開這場會議,還有發布這個聘請通知。
就算用腳想,也能想得到,這案件能破跟江凡這小子,肯定扯不開關係!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所有人瞬間都反應過來了,剛才還在猜是公安部來的頂級神探破的案子?
沒想到原來這位大神,竟然就在他們穗都,而且就是他們所熟悉的江凡!
「我的天!原來是那小子!」許硯舟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嚇人,之前的疑惑瞬間全通了。
「我說省廳怎麼會突然會忽然把小凡抽過去,原來就是為了這起死案!
二十天!
二十天就把當年眾多刑警跑斷腿都沒影的案子給破了?!
這小子也太神了吧!」
周圍的人瞬間圍了上來,把江觀濤圍了個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問個不停。
「江大!真的是小凡破的這案子?!」
「太牛了!這可是我們穗都刑偵的臉面啊!」
「當年我師傅就是這案子的協辦民警之一,他退休的時候還跟我說,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看到兇手落網...
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是你家小子給圓了這個心愿!」
江觀濤看著手裡的文件通知,又看著圍著自己的一眾同事,臉上依舊繃著那副嚴肅的表情...
可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有忍不住往上揚的嘴角,早就把他心裡的驕傲和激動賣得一乾二淨。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說道:「都瞎嚷嚷什麼?文件上只說了聘任顧問,沒說案子的事,別亂猜。」
可這話誰信啊?
所有人都一臉「你就裝吧」的表情,看著他眼裡藏都藏不住的笑意,誰都知道,這老江心裡早就樂開花了。
許硯舟眼睛一轉,臉上露出狡猾的笑容,先是給老江遞了根煙,又殷勤地給他點上,臉上堆著笑,開始了自己的「忽悠大計」。
「老江,你看啊...」許硯舟壓低聲音,語氣誠懇得不行。
「剛才鄭總隊說的這案子,整個粵省的老刑警,誰心裡不掛著?
當年多少警力撲在這案子上,熬了多少通宵,跑了多少冤枉路,到最後都沒個結果。
現在案子破了,誰不想知道到底是怎麼破的案?兇手到底是誰?當年到底是怎麼漏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