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硯舟頓了頓,又給江觀濤戴了頂高帽:
「再說了,這案子能破,靠的是我們穗都出去的人,是老江你的兒子!
這是我們整個穗都刑偵的光榮啊!
大傢伙幹了一輩子刑警,誰不想學學這種破死案的新思路?
你總不能讓大傢伙心裡一直吊著這塊石頭吧?」
周圍的人一聽,立刻跟著起鬨:「對啊江大!許大隊說得對!」
「讓小凡過來給我們講講唄!也讓我們開開眼界!」
「就是!我們都好奇死了!這小子到底是怎麼把當年查絕了的線索給盤活的!」
許硯舟見火候差不多了,又補了一句,直接把江觀濤架住了。
「我說老江,小凡可是你兒子,別人叫不動,你一個電話,他還能不來?
再說了,這也不是私事,這是我們大隊的業務學習,是正經事!
你總不能讓我和馮局兩個老刑警,連當年自己參與過的案子,到最後都不知道是怎麼破的吧?」
江觀濤看著周圍一雙雙滿是期待的眼睛,又聽著許硯舟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心裡早就鬆了口,嘴上卻依舊硬邦邦的。
「行了行了,別起鬨了。那小子毛都沒長齊,有什麼好講的。我打個電話,讓他過來一趟,能不能問出東西,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說著,他掏出手機,轉身走到會議室的窗邊,按下了江凡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副嚴肅的、不容置喙的語氣:「你現在馬上來刑大,我等著你。」
沒等江凡追問,他直接掛斷了電話,回頭看著一屋子滿臉興奮的刑警,沒好氣地說了句。
「人我叫了,等會兒人來了,別圍著起鬨,嚇到人了。」
可這話,早就被滿屋子的歡呼和議論聲蓋了過去。
所有人都等著,等著這個破了全省頭號懸案的年輕人,給他們揭開這樁塵封了二十七年的案子的神秘面紗。
......
20分鐘後,本想優哉游哉走過來的江凡,因為害怕見到久違的「二叔」,拉了泡尿後還是一路小跑過來。
推開會議室的大門,就見到一屋子刑警朝著自己看來,而且他們的眼神看起來相當恐怖,有種要把自己一口吞掉的樣子。
江凡吞了口唾沫,原本向前邁的腳也默默收了回來,就站在會議室大門外,隔著老遠看著老江問道。
「爸,咋了?有案子?」
在他想來,這麼匆忙叫自己過來,肯定是有重大的案子。
但誰能想到老江面無表情,招了招手,「你過來一下。」
江凡環顧了眾人一圈,感覺到在這件會議室內的,不是一群刑警,而是一群想要謀財害命的歹徒。
見他沒反應,老江咳嗽了一聲,「怎麼?還要我重複第二遍?」
在領導和同事的面前,老江覺得自己還是要表現出作為父親的威嚴。
江凡撇了撇嘴,才邁開腿,慢走過去。
就在他坐在老江旁邊的時候,江觀濤站了起來,點燃一根香菸,「你們問吧,我抽根煙。」
隨後他走到窗戶旁邊,眺望著遠處的風景,但一直豎著的兩隻耳朵卻出賣了他內心同樣的好奇。
許硯舟跟江凡熟悉得不得了,直接伸出雙手,按住他的肩膀,惡狠狠問道。
「你去廣市這麼久,是不是去破梁素琴母女三人被殺的案件?」
江凡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你們怎麼知道?」
王嘉樹此時硬是從人群中擠了進來,「小凡,你說說唄,這案件怎麼破的?」
下一秒,除了老江外,其他所有人紛紛開口詢問,案件是怎麼破的。
看著他們如此好奇的表情,同時還有不說就不會放人的氣勢,江凡想了想,便將案情詳細說了一遍。
但依然沒有披露周立偉的具體信息。
「嚯,還能這樣?27年過去了,你還能在那個布娃娃身上提取到嫌疑人的生物信息?」
「操,我就說嘛,小凡在提驗這一塊的技術叼的不行!」
「拜託,能破案的不是因為布娃娃這個物證好不好!是小凡的審訊!」
「對哦,他死不承認,布娃娃又不能作為直接證據,小凡你是怎麼撬開他的嘴巴的?」
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江凡沉默了一會。
他了解到剛才省廳有開會講到這個案件,但對周立偉還是選擇了保密處理。
既然如此,自己肯定也不能透露出來,只能模糊回答:「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誘之以利。」
面對這麼模糊的回答,以許硯舟為中心的眾人自然不肯答應,紛紛磨著江凡交代詳情。
被逼得無可奈何的江凡,都快要崩潰了,大吼一聲,「都別吵!」
緊接著他拿起老江放在桌面上的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了一個字,眾人一看,頓時睜大雙眼閉上了嘴巴,不敢繼續詢問。
「呼...」江凡舒了口氣,整個世界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老江在什麼時候,從窗戶來到身邊。
等當江凡以為就此結束的時候,兜里的手機鈴聲又響了,打開一看,是支隊長周亦安的。
江凡以為有案子,誰曾想,一接通就聽見許硯舟在電話那頭激動地問。
「小凡,27年前那起案子是不是你破的?!!」
臥槽,毀滅吧!
江凡為了不重蹈覆轍,直接說了一句,「不是我破的!」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掛掉了電話。
電話那頭,聽著忙音的周亦安皺了皺眉頭,「不是小凡破的?」
「不可能啊,這時間節點也太巧合了一點吧?」
再打一個電話過去,結果就是盲音。
......
江觀濤咳嗽了兩聲,「行了,我要和兒子去吃飯了,都散了吧。」
眾刑警看了一眼那個字,紛紛聳了聳肩,離開會場。
而許硯舟則是笑著說道:「走吧,一起到食堂吧,小凡,你這二十多天都沒吃過,我們換了個大廚,味道比以前更好了。」
江觀濤白了他一眼,「誰說我們兩父子到食堂吃的?我們今天準備開小灶!」
「啊?」許硯舟愣了愣,隨即諂笑著說道:「帶我一個唄?」
老江拉著江凡的胳膊,朝著會議室門口走去,頭也不回說道:「不帶!」
一走出會議室,江凡立即警惕地看著自己老爸說道:「爸,先說好,我身上沒錢啊!」
他話剛說完,頭上就挨了老江一記暴擊,「老子請你!」
江凡揉了揉頭,心想這老子還很是我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