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文斌拿著結果火急火燎找到馬曉東匯報的時候，馬曉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聲音帶著顫抖，「不是...他真的完成了？」
林文斌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同樣帶著顫抖，「真的完成了！」
馬曉東用力地搓了搓臉龐，隨即用一種嫌棄的眼神看著林文斌。
意思很明顯，你們兩個都是刑偵大隊長，怎麼差距這麼大？
林文斌愣了愣，隨即老臉一紅，梗著脖子說道：「這怎麼比？計算機那些我又不會。」
好吧，林文斌理所當然的模樣把馬曉東整不會了。
不過確實，一般而言，可能只有專業程式設計師或者網監那邊，才比較擅長計算機操作方面。
「還待在這幹嘛？還不快去協查！」馬曉東沒好氣噴道。
......
當江凡緩慢張開雙眼，感受到全身的肌肉都是酸痛，看著頭頂上機房的天花板，他才緩緩回過神來。
是啊，自己帶著六個人，在這間並不算大的機房裡面奮戰了七天七夜。
現在回想起來，好像很漫長，又好像是一眨眼的時間。
「醒了？快去洗漱一下，我給你打了飯。」羅浩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江凡點了點頭，用力伸了一個懶腰，感覺精氣神慢慢回來了。
「不對，你看我的眼神怎麼那麼奇怪？好像帶著一點幸災樂禍！」江凡狐疑看著他。
羅浩然抿著嘴唇，「你看花眼了，快去洗漱吧。」
紫縣刑偵沒有辜負江凡七天七夜的付出，早上拿到協查名單，堪稱全大隊的人都出動了。
立即採集7人的生物信息，並以最快速度提取。
當天下午，一名男子的基因片段與命案精斑樣本重合度極高！
是隔壁縣一名72歲的廖姓老年男子！
紫縣刑偵的人當時非常激動，精神振奮，沉寂二十一年的案子，終於有了重大發現！
他們都認為，藏匿多年的兇手終於浮出了水面。
但看著比對報告的林文斌眉頭緊鎖，對著隊員冷聲說道：「都別吵，有點不對勁。」
一名隊員伸頭過來瞄了一眼，「哪有不對勁，DNA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嗎？」
林文斌閉上雙眼回憶道：「你們忘了那些村民的目擊證詞了嗎？」
他猛地睜開雙眼，「小陳、小李、你們兩個立即去廖老漢那裡，把他請回來，注意，是請回來，客氣點。」
「收到！」
林文斌點燃一根香菸，深深吸了一口，右手食指不斷「點」著桌子。
結合原始目擊證詞研判，矛盾點立刻顯現。
1991年，目擊者描述兇手年齡三十歲上下，時隔二十二年，兇手實際年齡應當在五十五歲左右。
而這名七旬老人的年齡、體態樣貌，都和當年的目擊描述存在明顯差距！
為嚴謹核實線索，警方依法傳喚廖姓老人到警局配合調查，同步採集老人新鮮生物樣本，送往專業鑑定機構覆核比對。
林文斌耐心和老人閒聊交談，避開敏感案情，逐步詢問其1991年的活動軌跡。
老人聲稱當年曾前往紫縣鄉村幫助農戶收割麥子，但其餘細節含糊不清。
話里行間，並不願過多提及過往行蹤。
走出審訊室，林文斌嘆了口氣，從這老頭身上挖不出什麼東西，那麼下來只能等著詳細的覆核報告了。
「先把人關到辦案區，記住，要保障飲食。」林文斌吩咐了下去。
別還沒等抓住兇手，老頭就掛在刑警大隊，那林文斌可就慘了。
第二天上午，覆核報告出爐，但結果卻讓所有人意想不到。
報告上正式確認，老人DNA與案發現場精斑樣本並不匹配。
接連兩次從希望跌入失落，紫縣刑偵整體士氣低落。
吳長海反覆復盤比對數據，始終無法解釋為何老人基因會出現高度片段重合的異常現象。
難道是基因變異？
但這可能麼？
不可能！
就在兩人頭疼之際，江凡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進來。
「林大，排查出來沒有？」
林文斌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沒辦法，江凡已經如此給力了，但自己大隊，好像確實拖了後腿。
「那啥，江組，事情是這樣的...」
江凡皺了皺眉頭，拿起覆核報告認真看了起來。
「除了這份覆核報告，檢驗比對全過程的資料給我拿來。」
林文斌轉頭就交代下去。
......
江凡足足看了半個小時，然後將桌面上的紙張疊好，抬頭看向林文斌。
「兩個消息，一好一壞，先聽哪個？」
吳長海和林文斌此時都快著急瘋了，「江組，都什麼時候了，你就快說吧！」
江凡笑了笑，「林大、吳大，你們剛才懷疑是基因變異？」
林、吳兩人相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臉上的尷尬。
林文斌撓了撓頭，「不是...是瞎猜的。」
江凡挑了挑眉頭，「那你們倒是猜得挺準的。」
林文斌：？？？
吳長海：？？？
「還真是基因變異？啥情況啊？！」
江凡整理了下措辭，「老人體內基因出現罕見自然變異，這也是導致局部片段和兇手樣本相似度極高，造成系統誤判。」
林文斌和吳長海都皺著眉頭，基因變異？
那線索就這麼斷了？
吳長海陷入絕望當中。
林文斌看著一臉淡然的江凡，忽然想到他說的還有一個好消息。
「江組，另外一個消息是什麼？」
江凡咧了咧嘴，白牙晃了兩人一眼。
「依據基因遺傳規律推斷，真正的作案兇手，必然屬於老人的直系子嗣範疇！」
吳長海此時恨不得把江凡的頭髮拔光，都什麼時候了，還賣關子！
......
線索隨即轉移到老人三名在世兒子身上，專案組制定分批核查計劃，依次傳喚三名男子接受DNA採樣鑑定。
民警分別核實三人1991年的活動行蹤，逐一排除作案時間條件，再結合基因數據交叉比對。
蔡永康叼著香菸，問了一嘴，「兇手就是他們三人當中？」
江凡啃著一個大雞腿，又喝了一口可樂，打了一個響亮的嗝，拍了拍自己胸膛。
「百分百是，不是我吃！」
就在這時候，林文斌腳步匆匆走了過來，臉上的神色陰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