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珠江市公安局食堂，領導專屬的小包間內。
江凡坐在桌子旁，面前擺著滿滿一桌子菜。
謝緝安和周亦安一左一右，跟伺候大爺似的，不停地給他夾菜。
「小凡，多吃點，你看你都瘦成猴子了。」謝緝安一邊說，一邊往他碗裡夾了個大雞腿。
江凡：「……」
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雖然不壯，但好歹也是有肌肉的好吧？
薄肌男也是肌啊！
怎麼就跟猴子扯上關係了？
周亦安在旁邊暗自翻了個白眼。
小凡這身形，勻稱結實，脫了衣服那也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主，怎麼到你嘴裡就成猴子了？
會不會說話？
要是咱兩位置互換，看我批不批你就完事！
江凡無奈地笑了笑，拿起雞腿啃了起來。
說起來，他也確實餓了。
下午又是摸骨又是畫像的，消耗不小。
周亦安給他倒了杯可樂，因為知道他「一杯倒」的本領，笑著問道。
「對了小凡，這段時間培訓班的情況怎麼樣？」
江凡放下雞腿，擦了擦嘴，搖了搖頭。
「情況不太樂觀。」
謝緝安愣了一下：「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那倒沒有。」江凡嘆了口氣，「就是...學員的整體水平，比我預想的要差不少。」
「一個月了，第一次小考成績出來，能達到合格線的，沒幾個。」
謝緝安原本拿著筷子的手，默默地把筷子放回桌面，輕輕地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嗨，我當多大點事呢。」
「正常，模擬畫像這東西，本來就靠天賦。哪那麼容易出人才啊？」
「盡力就行，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小凡。」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老謝現在說的話，跟內心想法完全相反。
這作為他牽頭舉辦的模擬畫像培訓班，如果成績這麼差的話，對於他「轉正」事宜，幫助就不大了。
所以說，老謝比任何人，包括江凡，還想這個培訓班舉辦的更加成功。
謝緝安頓了頓，好奇地問道。
「對了，你估計一下，三個月培訓到期後，大概能有多少人成為合格的模擬畫像專家？」
謝緝安心想，要是能有十個的話，這個培訓班就算不白辦了。
最起碼，也能給上面交差了。
江凡伸出一根手指。
謝緝安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一個？
就一個？
他媽的，這也太少了吧？
四百個人進去，就出來一個？
這培訓班辦的，也太失敗了吧？
完了完了，這下完蛋了。
這份所謂的政績搞不好會變為，敵人口中攻擊自己的利器！
正當他正胡思亂想著，江凡用力地吞下口中的食物，開口了。
「大概...有一百個左右吧。」
「噗！！！」
謝緝安剛喝進嘴裡的茶，直接噴了出來。
他捂著胸口，手指顫抖著指著江凡，臉都憋紅了。
「小凡，你...你這口氣喘的，差點嚇死我了！」
「一百個？你確定？」
江凡點了點頭，一臉認真。
「嗯，保守估計。如果後面兩個月訓練效果好的話，可能還能再多出二三十個。」
謝緝安：「...」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一百個。
我的媽呀。
這小子，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
他剛才心臟都快停了！
周亦安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
「哈哈哈哈，常務，你剛才那表情，絕了！」
謝緝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又笑了起來。
一百個啊！
這要是真的，那這次培訓班可就太成功了！
全國首個省級模擬畫像培訓班，三個月培養出一百名合格的模擬畫像師。
這成績，說出去都沒人信！
他看著江凡，眼神里滿是欣慰。
這小子，真是個寶貝啊！
……
第二天一早，江凡就回到了警校。
培訓班繼續。
神態韻味的訓練，一天比一天難。
學員們也一天比一天熬得憔悴，但進步也是肉眼可見的。
時間過得飛快。
三天後。
一個消息從鐵路公安處傳來，像一顆炸彈似的，直接炸了！
皖省蚌市。
一個老鄉在火車站等車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公告欄里的畫像。
只看了一眼，他當場就嚎啕大哭。
因為他一眼就認出來了，畫像上的人，是他失蹤了半個多月的親哥哥！
接到報案的鐵路公安處，激動得差點蹦起來。
他們立刻安排了DNA比對。
結果出來的那一刻，整個鐵路處都沸騰了！
完全吻合！
死者的身份，確認了！
身份一確認，剩下的事情，對這群老乾警來說，幾乎就是順手的事兒。
順著死者的社會關係往下查，沒費多大功夫，嫌疑人就浮出了水面。
死者前妻的現男友。
一個在蚌市火車站工作的安檢員。
動機也很簡單，情殺。
死者跟前妻離婚後，一直糾纏不清，還多次找前妻要錢。現男友忍無可忍，就動了殺心。
至於為什麼能把頭顱帶上火車？
廢話，人家就是火車站的安檢員，自己人檢查自己人，那還不是走個過場？
他利用職務之便，把頭顱藏在安檢儀的死角，趁人不注意帶上了火車。
嫌疑人覺得自己已經把頭顱扔到千里之外的路邊，本以為天衣無縫，誰也查不出自己。
結果誰能想到，就憑一顆爛得跟西瓜似的頭顱，警方不僅畫出了死者的畫像，甚至還精準判斷出了籍貫？
案子破得太快，快到他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按在了家裡。
人贓並獲，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同時交代出其他屍塊藏匿的抵擋。
這樁轟動一時的鐵路拋屍案，從發現頭顱到抓獲兇手，前後只用了六天。
而其中最關鍵的一步，就是那張畫像和那個籍貫判斷。
……
案子破了的當天下午。
孟偉和陳浩軒兩人，興沖沖地趕到了珠江市公安局。
手裡還提著大包小包的土特產，說是要當面感謝江凡。
還特意訂了最好的酒店，要請江凡吃飯。
結果謝緝安告訴他們，江凡在警校培訓班那邊，忙得很，飯就不吃了。
孟偉也不勉強，哈哈一笑：「沒事沒事，江大隊長忙正事要緊。」
「那咱們幾個吃！今晚不醉不歸！」
謝緝安也沒客氣，當即給江凡打了個電話，把案件告破的消息告訴了他，還把死者生前的正面免冠照發了過去。
晚上，酒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