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偉端著酒杯，喝得滿臉通紅。
他拍著桌子，一個勁兒地夸江凡。
「牛逼！江大隊長是真的牛逼！」
「我幹了二十多年鐵路公安，今天算是真的開眼界了！」
「摸骨畫像！看臉識籍貫！這他媽是人幹的事？」
「我跟你們說，當時我看到那顆頭顱的時候，我心都涼了。我尋思這案子，八成要成懸案了。」
「結果呢？人家江大隊長一來，三下五除二，搞定了！」
「服了，我孟偉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江大隊長算一個！」
能讓一位副處，捨得花力氣，如此表揚一個小小的副科級，在官場上，也是極為少見的場面。
陳浩軒也在旁邊連連點頭，端著酒杯一個勁兒地敬謝緝安和周亦安。
「謝局，周支，你們市局真是藏龍臥虎啊！」
「有江大隊長這樣的人才，何愁案子不破？」
「羨慕，真的羨慕！」
謝緝安被誇得飄飄然，端著酒杯哈哈大笑。
心裡那叫一個得意。
那是，也不看是誰的人！
……
與此同時。
江凡剛給學員們講完課，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謝緝安發來的照片。
死者的正面免冠照。
江凡點開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嗯，跟自己畫的，確實有八成以上的相似度。
還行，沒砸招牌。
「阿嚏——」
他忽然打了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心裡嘀咕。
誰在念叨我呢？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清了清嗓子，看向台下三百多名學員。
「好了，剛才的知識點都記住了嗎？」
「下面，給大家分享一個我剛破獲的案例。」
話音剛落。
台下三百多雙眼睛，「唰」地一下，全亮了。
大禮堂里瞬間就炸了。
「我靠！剛破獲的案例？」
「真的假的？江教官什麼時候又出去破案了？」
「牛逼啊！什麼時候不聲不響的，江教官就又破了個案子？」
「快說快說！什麼案子？」
三百五十七名學員，一個個坐得筆直，脖子伸得老長，眼睛裡冒著光。
剛才還一個個困得眼皮打架，現在瞬間精神了。
沒辦法，實戰案例這玩意兒，對他們來說吸引力太大了。
他們來參加這個培訓班，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能把模擬畫像用到真實案子裡嗎？
可這一個月來，學的全是基礎，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天天畫，畫得都快吐了。
好不容易等到模擬訪談，結果還是跟警校的後勤大爺大媽對練。
說好聽點是模擬，說不好聽點就是過家家。
現在好了，江教官要講真實案例了！
還是剛破獲的！
這能不激動嗎？
前排1組的學員更是興奮得不行。
他們是這批人里天賦最好的，也是最渴望實戰的。
趙銳龍搓了搓手，一臉期待：「你們說，會是什麼案子？殺人案？搶劫案？」
陳青泉推了推眼鏡：「不好說，但能讓江教官親自出手的，肯定不簡單。」
劉新劍也點頭：「沒錯，估計是那種特別棘手的案子。」
……
江凡站在主席台上，看著底下這群眼睛發亮的學員，嘴角微微上揚。
他敲了敲話筒，等底下安靜下來，才開口。
「案子是發生在前幾天的，鐵路拋屍案。」
「死者的頭顱在廣珠鐵路段被發現，面部嚴重損毀，完全看不出樣貌。」
「現場沒有監控，沒有指紋，沒有DNA線索。」
「換句話說，標準的三無案件。」
他頓了頓，看著台下學員們逐漸凝重的表情，繼續說道。
「接到求助的時候，我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見到那顆頭顱的時候，說實話，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差。」
「差到什麼程度呢？專業的人臉復原機器都沒辦法復原。」
底下一片抽氣聲。
「我靠？這麼嚴重？」
「人臉復原機器都不行？那怎麼畫？」
「不是吧，這都能畫出來？」
「江教官不會是在吹牛吧？」
有人不信，有人懷疑，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們想知道，江教官是怎麼在這種情況下畫出畫像的。
江凡笑了笑，心裡忽然起了惡趣味，沒解釋，「給你們三秒鐘，做好心理準備。」
台下學員愣了愣，什麼心裡準備？
三秒後，江凡按下了投影遙控器。
幕布上出現四張照片，四張不同角度拍攝那顆破碎人頭的照片。
「臥槽！等下，我喉嚨好像有點東西要出來！」
「那他媽是想吐！」
「咦~這特麼也太血腥了吧？」
「江教官說跟摔爛的西瓜一樣，原本我還不太相信，這回我信了，百分百相信！」
「拜託，這些都不是重點好吧？重點是江教官是怎麼從這個破碎的頭顱中，還原死者面貌的？！」
「對哦，我之前做過法醫，雖然有點血腥，但還能接受，但我不管怎麼看，這幾幅照片上也看不出，死者生前究竟長怎樣的啊！」
「江教官，你就給我們講下，你這就究竟是怎麼畫出來的唄！」
「對對對，我們要聽！」
主席台上的田浩眯著雙眼，不斷的觀察著這四副照片。
他在詢問自己，自己能不能根據這頭顱，畫出死者生前的相貌？
苦思良久。
能，但要廢不少的功夫。
起碼一天一夜。
但他記得是，小凡只是出去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就準時到達大禮堂了。
這就意味著...
他不經意地嘆了口氣，看著不遠處的這個年輕人，眼神中滿是欣賞。
江凡笑了笑，再次按下投影遙控器。
這回幕布上出現了兩張照片。
左邊一張，是死者的正面免冠照。
右邊一張，是他畫的模擬畫像。
兩張照片並排放在一起，對比一目了然。
「……」
大禮堂里死一般的靜。
三百五十七個人，個個張著嘴，瞪著眼，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
過了足足三秒鐘。
「臥槽！！！」
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
緊接著，整個大禮堂直接炸了。
「這也太像了吧？！」
「我的媽呀！這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啊！」
「不是，這真的是畫出來的？不是臨摹出來的？」
「人臉復原機器都做不到的事，江教官用一支筆就搞定了？」
「牛逼！太牛逼了！」
「這就是模擬畫像的真正實力嗎？」
「我決定了！這輩子就跟模擬畫像死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