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個，這是現在還留在培訓班的人數。
四百號人，兩個月的時間，走了一百零一個。
退巡率加上淘汰率，直接超過四分之一。
台下的學員們一個個坐得筆直，眼神里沒有了剛開始的散漫和懷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疲憊的專注。
他們的警服上或多或少沾著鉛筆灰，手指上都有厚厚的繭子，眼底是這兩個月熬夜留下的青黑。
因為能留下來的，都知道自己在學什麼。
走的那一百多號人里，有一半是身體實在扛不住。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連續兩個月的高強度作畫。
有頸椎出問題的，有腰間盤突出的，有眼睛熬出結膜炎的...
警校的校醫室天天人滿為患，這部分人是因為身體原因，無法繼續培訓。
還有一半人，其實就是被自己勸退的。
說白了，就是天賦還不夠強，道心碎了。
有些人畫了一個月，連最基本的五官比例都畫不准，每次小考都是墊底。
看著身邊的人一天天進步，自己還是原地踏步，那種挫敗感比身體上的疲憊更磨人十倍不止。
主動退出的，臨走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
他們其實也捨不得。
誰都知道，能留在這裡，堅持完培訓，通過結業，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將成為一名合格的模擬畫像專家，這個身份有多寶貴，不言而喻。
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你不行，就是不行。
江凡收回目光，拿起麥克風，「一個月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台下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基礎訓練，差不多就到這裡了。」
「從明天開始，我們進入最後衝刺階段。」
台下有人悄悄鬆了口氣， 基礎訓練就這麼狠了，衝刺階段...
不會更狠吧？
江凡仿佛看穿了他們的想法，嘴角微微一勾。
「基礎訓練只是讓你們學會怎麼畫。」
「下一階段，我要讓你們學會，怎麼畫得像。」
「最起碼相似度百分之五十，才能合格。」
江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台下一片譁然。
「百分之五十？這麼高？」
「我去，我現在最多也就三十多吧...」
「完了完了，我感覺我要被淘汰了。」
百分之五十的相似度，聽起來不高，但在模擬畫像這個領域，已經是合格線了。
要知道，很多幹了十幾年的老刑警，找人畫的模擬畫像，能有個三四分像就不錯了。
田浩站在一旁，微微點頭，這個標準，定得合理。
三個月時間，能培養出一批相似度達到百分之五十的學員，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放眼全國，都沒人敢這麼拍胸脯。
張謙也笑著點頭，覺得這個標準剛剛好。
既不會太松，也不會太嚴，符合目前學員的進度。
然而，江凡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包括兩位教官都愣住了。
「當然，這只是最低標準。」 江凡環視全場，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我這裡，百分之六十相似度，才算合格。」
.....
全場死寂。
百分之六十？ 你開玩笑呢？
田浩都忍不住皺了皺眉，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小凡，是不是定高了點？」
百分之五十的相似度，已經可以稱之為合格的模擬畫像師了。
百分之六十？
那已經可以獨當一面，在很多地方市局都能算骨幹了。
三個月時間，四百號人里能出十幾個就不錯了。 江凡這是要把統一的標準線提到百分之六十？
張謙也跟著勸：「小凡，我知道你要求高，但也得考慮實際情況...」
江凡搖了搖頭。 「張叔，田老，你們聽我說。」
「百分之五十的相似度，放在實戰里，夠用嗎？」
他頓了頓，自問自答。 「不夠。」
「百分之五十，說白了就是有點像，放在人群里根本認不出來。」
「真到了案子上，這種畫像拿去排查，警察得累死，還不一定能找到人。」
「百分之六十呢？」
「百分之六十，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排查範圍能縮小一大半。」
「我們花了這麼大功夫辦這個培訓班，不是為了培養一批『差不多』的人。」
「要培養，就培養能用的！」 江凡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田浩和張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撼。
是啊。
他們辦這個培訓班的初衷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讓模擬畫像真正能用在實戰里嗎？ 如果培養出來的人畫的畫像都只有五分像，那有什麼意義？
田浩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好小子，有魄力。」
「行，就按你說的來，百分之六十合格！」
張謙也嘆了口氣，笑著搖頭：「你這小子，總是給我們驚喜。」
台下的學員們倒是沒什麼反應。 不是不震驚，而是已經麻木了。
反正江教官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努力練就完事了。
反正他們早就被虐習慣了。
其實江凡把標準提到百分之六十，不全是因為要求高。
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很久沒出現的系統。
【系統任務：培養一百名相似度達到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模擬畫像學員。】 【任務獎勵：現金100萬元。】 【任務進度：23/100。】
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數字，江凡眼睛都在發光。
一百萬啊！
他現在還欠系統兩百萬呢！
之前用終極技能卡的時候，系統說什麼來著？ 想屁吃呢。
想到這江凡就牙痒痒。
但沒辦法，欠的錢總得還，不然等待自己的，是每天只有三十塊錢生活費的日子。
到時候別說娶裴靜舒，就連跟她約會都夠嗆，總不能讓女孩子掏錢吧？
兩百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如果能完成這個任務，直接就還了一半！
剩下一百萬，再想想辦法，應該也不難。
而且現在才過去一個月，就已經有23個學員達到百分之六十以上了。
還有兩個月時間呢。
努努力，一百個，問題不大！
一想到這，江凡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渾身都是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