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田老,我有個想法。」 江凡轉頭看向兩人,眼睛亮晶晶的。
「剩下這個月,我們得實戰!不是跟工作人員訪談那種,是真的實戰!」
張謙一愣:「實戰?」
「對。」江凡點頭,「光對著照片畫,進步太慢了。」
「得讓他們接觸真實的案子,真實的目擊者。」
「只有在實戰里練出來的本事,才是真本事。」
田浩摸著下巴,沉吟道:「你的意思是...找真實的未破案件,讓學員們練手?」
「沒錯。」江凡打了個響指,「而且得找那種沒有監控、只有目擊者口供的案子。」
頓了頓,江凡補充了一句,「越難越好。」
田浩和張謙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訝。
這小子,膽子是真的大。
真實案件?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很有道理。
模擬畫像這東西,本來就是為實戰服務的。
天天對著照片臨摹,練到天上去,也不如真跟目擊者聊一次進步快。
田浩一拍大腿:「行!就這麼幹!」
「我這就給省廳鄭曉峰打電話,讓他把全省符合條件的未破案件都整理出來!」
張謙也點頭:「我去聯繫各地市的刑偵支隊,讓他們配合。」
江凡咧嘴一笑。
很好。
接下來這個月,就是瘋狂刷經驗的時候了。
一百個百分之六十?
他的目標可不止這個。
兩百萬的債,得趕緊還清才行。
不然系統那傢伙,指不定又要整什麼么蛾子。
當天下午,田浩就給省廳刑偵總隊的鄭曉峰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鄭曉峰一聽,當場就拍了胸脯。
「田老您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全省範圍內,所有沒有監控、只有目擊者口供的未破刑事案件,我三天之內全部給您整理出來!」
「保證一個不漏!」 鄭曉峰那叫一個激動。
開玩笑,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全省那麼多懸案、積案,很多都是因為沒有監控,目擊者描述又模糊,一直破不了。
現在倒好,江凡帶著幾百號學員,直接拿真實案件練手?
這哪是練手啊,這是免費幫他們破案啊!
而且還是江凡和田老親自帶教,畫出來的畫像能差得了?
鄭曉峰掛了電話,立馬召集人手。
「快!通知下去!全省21個地級市,所有符合條件的未破案件,全部整理上報!」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完整的清單!」
手下的人都懵了。
「鄭總,什麼案件啊?這麼急?」
「沒有監控、只有目擊者口供的刑事案件!所有的!」
「啊?這...這得有多少啊?」
「別問多少,有多少要多少!」 鄭曉峰大手一揮,臉上滿是興奮。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大批積壓多年的懸案,即將告破。
……
三天後。
一份厚厚的案件清單,送到了江凡手上。
江凡翻了翻,挑了挑眉,「這麼多?」
張謙湊過來一看,也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整整三百多起案件! 而且還都是積案,最短的都壓了半年,最長的甚至壓了五六年。
田浩笑著搖頭:「這還只是篩選過的,很多連目擊者都沒有的,直接就排除了。」
「就這,都三百多起了。」
江凡合上清單,嘴角微微一勾。 「夠了。這些量對我們訓練來說,綽綽有餘。」
從第二天開始,實戰訓練正式啟動。
每天兩個真實案例, 上午一起,下午一起。
流程很簡單: 當地警方把目擊者送到警校,江凡先帶著學員們一起訪談目擊者,然後讓學員們當場作畫,最後江凡點評,再選出最優秀的幾幅畫像,反饋給當地警方。
聽起來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真實的目擊者,可比照片難對付多了。
有的人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有的人記混了細節,還有的人乾脆什麼都不記得,只知道「那個人長了一張大眾臉」。
第一天上午的案子,就給了學員們一個下馬威。
那是一起搶劫案,目擊者是個六十多歲的大媽,案發時嚇得不輕,除了記得嫌疑人是個男的,其他什麼都說不清楚。
學員們輪番上陣,問了半天,啥有用信息都沒問出來。
最後還是江凡出馬。 他沒著急問五官,而是先跟大媽拉家常,聊了十幾分鐘,等大媽情緒穩定了,才慢慢引導。
「阿姨,您再想想,那個人個子高不高啊?」
「嗯...好像不太高,跟我兒子差不多吧。」
「您兒子多高呀?」
「一米七二。」
「那胖不胖呢?」
「不胖,挺瘦的。」
「臉呢?是圓臉還是長臉?」
「嗯...好像有點長...」 就這麼一點點摳,摳了整整一個小時,終於把嫌疑人的大致特徵摳出來了。
然後江凡當場示範,一邊畫一邊講解,為什麼要這麼畫,依據是什麼。
等畫完了,大媽一看,當場就拍大腿:「哎!對!就是他!就是這個樣子!」
台下的學員們看傻了。 就這? 就這麼幾句模糊的描述,畫出來的人,大媽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也太神了吧?
當然,不是所有案子都這麼順利。
但要說最有意思、最有難度的,還得是一起小賣部老闆的案子。
這案子說起來挺離奇的。
案發地點在粵東一個小縣城,受害者是個開小賣部的中年男人,被人半夜撬門進去,用棍子打暈了,錢被洗劫一空。
案子本身不複雜,就是普通的入室搶劫。 但難就難在唯一的目擊者,是個七歲的小男孩。
小男孩是小賣部老闆的兒子,當晚起夜,剛好撞見了兇手從店裡出來。
兇手也看見了他,但沒傷害他,直接跑了。
問題是,七歲的孩子,能描述清楚什麼?
當地警方問了好幾天,除了「叔叔穿黑衣服」「戴帽子」,啥有用信息都沒問出來。
這案子就這麼壓了下來,一壓就是大半年。
送到培訓班的時候,鄭曉峰特意標註了一句:「難度極高,僅供練手,不用抱太大希望。」
江凡看到這案子,反而來了興趣。 「就這個了。」
張謙皺了皺眉:「小凡,目擊者是個七歲的孩子,這...」
田浩也點頭:「確實難。小孩的記憶最不穩定,很容易受暗示,而且描述能力有限。」
江凡笑了笑:「難才有意思。」
「正好讓學員們學學,怎麼跟兒童目擊者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