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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周慧的真實身份?

2026-09-18 03:23:48 作者: 男弦

  「你看完了?」周慧問。

  「看完了。」江凡點了點頭,看向她的眼神很平靜。

  「密室、佛龕、帳本、信件,還有....1995年那筆記錄...陽,不合格,處理。」

  周敏,或者說那個一直自稱周敏的女人,閉上眼,眼淚從睫毛上滾落。

  「那是我堂哥。」她說,「卞陽,他死的時候十歲。」

  江凡沒說話。

  「你早就知道我在撒謊。」她說,語氣不是疑問句。

  「龔強不存在。」江凡說,「全省失蹤人口裡沒有這個人。」

  「我知道。」她睜開眼,「龔強是我編的名字。我本來想用一個真名,但我不敢。」

  「你為什麼要用假身份?」

  「因為我怕。」她說,「怕你們查到我的名字之後就不查了,怕你們認為我也是兇手之一。」

  「那你現在不怕了?」

  她看著那棟老宅,看了很久。

  「我在這棟房子裡長大。」

  「我十歲之前都住在這裡。我堂哥死的那天晚上,我就睡在第二間房。」

  她轉過身,直視江凡。

  「我姓卞。我叫卞友希。」

  江凡沉默,因為他的大腦還很混亂。

  ......

  下山的路不好走,四個人沉默地走了很久。

  到了村委會,江凡讓陳思遠、宋鑒秋先去車上等,他和卞友希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

  「說吧。」江凡說。

  卞友希看著遠處的山,像是在整理記憶。

  「我比我姐小六歲,她叫卞鈴乃,1979年生。我1985年的。」

  

  「你們都在這老宅長大?」

  「我姐是,我不是。」

  卞友希說,「我生下來就跟外婆在韶市住,我爸媽帶著我姐在老宅住到1990年,後來搬去了珠江,但每年清明都回來。」

  「1995年那次,你也在?」

  「在。」她的聲音低下去。

  「那年清明,全家回來掃墓,我堂哥卞陽也在,他比我大三歲。

  那天晚上大人們在堂屋打牌,打到九點多散了。我睡不著,熬到凌晨四點才睡。

  五點多我被吵醒,我伯母在哭。」她停了一下。

  「我堂哥躺在佛龕前面,已經涼了,大人說是他自己爬到佛龕上摔下來的。但我看見他的臉...」

  她的聲音不自覺顫抖起來。

  「他的眼睛是睜著的。而且他的左手...左手是青紫色的,手腕上有印子,像被繩子綁過。」

  江凡皺起眉,「你跟別人說了嗎?」

  「我跟我媽說了。」卞友希苦笑。

  「我媽打了我一耳光,說小孩子別胡說,她說陽陽是自己摔的,再說就把我也關到佛龕後面去。」

  「關到佛龕後面?她知道密室?」

  「她當然知道...」

  「我媽是這個家的人,佛龕後面的密室、密道、那些規矩...她比誰都清楚。」

  「你媽叫什麼?」

  「卞美佐,但那不是她的本名,她本姓奚,叫奚美佐,嫁給我爸之後改了姓。」

  奚?江凡記住了。

  帳本和信件里沒有出現過這個姓,但那些暗語背後的人,也就是那個所謂的「青姨」,也許和奚家有關。

  「接著說。」江凡的思緒還是很亂。

  「堂哥死後,我爸就變了。」卞友希說。

  「他開始喝酒,天天喝,喝多了就哭,說對不起陽陽,我媽不理他,也不讓我們提。

  1996年我爸在珠江市出了車禍,人沒了。」

  「車禍?」

  「說是酒後駕車。」卞友希的語氣很淡。

  「但我總覺得不是。他那個人喝了酒連路都走不穩,怎麼開車?」


  江凡沒接話。

  「我爸走後,我媽更冷淡了,她把我姐接走,那時候我姐已經不在老宅住了,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我繼續跟外婆在韶市,後來外婆也走了,我就一個人。」

  「你姐呢?」

  「不知道。」卞友希搖了搖頭。

  「1996年到2000年,我沒見過我姐,我媽說她去了該去的地方。我問什麼地方,我媽不說。」

  「2000年呢?」

  「2000年春天,我收到了我姐的信。」

  卞友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信封,「她從珠江寄來的,說她結婚了,生了個孩子,讓我去看看她。」

  江凡接過信,信紙發黃了,但字跡娟秀:我去了珠江,去了西園裡那套房子。

  卞友希說,「那是我第一次見我姐的丈夫,秦海,還有我姐的孩子,卞透,那時候一歲多。」

  「你姐當時狀況怎麼樣?」

  「瘦了很多,臉色白得嚇人。」卞友希回憶說道。

  「但她看見我很高興。她趁秦海不在的時候跟我說了幾句話,她說她被困住了,她說他們讓她做不好的事,她說如果她不做,小透就會被帶走。」

  「他們是誰?」江凡追問。

  「她沒說,但她提到了一個人,青姨!她說青姨在看著她,什麼都知道。」

  青姨?

  帳本里的青姨?

  「你在西園裡住了多久?」

  「就一天。」卞友希閉上雙眼,略微痛苦。

  「我姐不讓我多待,我走的時候她在門口拉著我的手。

  她說友希,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不要找我。你好好過你自己的日子。」

  「後來呢?」

  「後來她又聯繫不上了。」卞友希說,「電話打不通,寫信沒人回。

  2001年冬天我看到新聞,西園涌里發現了碎屍,我去了西園裡,但房子已經空了,人都走了。」

  「你怎麼知道那些房子的事?韶市那套,老宅這些?」

  「我查了十三年。」卞友希嘆了口氣。

  「我姐失蹤後我就開始查。我找到了韶市那套房子,那是我外婆名下的,我外婆走後過戶給了我媽,但我媽從來沒住過。

  我去看了,發現了三角房和地下室。」

  「那些骸骨呢?」

  「我沒敢挖。」她低聲說,「我看見了那個符號,圓圈裡一隻手,我小時候在老宅見過,我知道那意味著什麼,我怕。」

  「那你為什麼現在又站出來了?」

  卞友希沉默了很久。

  「因為我看到新聞了。」她說,「你們在查西園裡的房子。我等了十三年,等有人來查這件事。

  我自己查不動了,我沒有權力,沒有資源,我連那些骸骨都不敢挖。」

  她看著江凡:「但你可以,你是公安,你還是公安部特邀刑偵專家,你能把這些事查清楚。」

  江凡眯著雙眼,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忽然問道.

  「你為什麼不直接把證據交給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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