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懷孕了？葡萄胎？」
陳貞祥和施文松幾乎是異口同聲。
劉隊醫看了一眼陳貞祥和施文松，耐心解釋了幾句：
「你們這些男人們，沒聽說過葡萄胎是吧，那我給你們簡單科普一下，簡單說，這就是一種異常妊娠現象，是由於胚胎沒有正常發育而造成的，整個胚胎形狀看起來就跟一串葡萄似的，所以才叫葡萄胎。懷了葡萄胎，一般在孕早期會有下腹痛的症狀，出現這種症狀後，必須馬上為病人做清宮手術，否則病人會有危險.....」
陳貞祥和施文松剛才在心裡想了許多，唯獨沒有猜到琳達是懷孕了。
主要是琳達發病的時間太巧了，巧得他們不得不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如果琳達只是懷孕引起腹痛，那陳貞祥和施文松就會解除對刑警隊內部人員的懷疑。
這個發現讓陳貞祥和施文松同時鬆了一口氣。
「劉醫生，那你能幫她做這個手術嗎？」
陳貞祥想到剛才劉隊醫說要儘快進行手術，便問道。
「陳隊，我不是專業的婦科醫生，建議你把病人送到咱們系統醫院婦科去做。」
「劉隊醫，這個病人不太適合跟其它人接觸，你看我們能不能想個折中的法子......」
劉隊醫立刻明白了陳貞祥的意思，開口道：
「清宮只是一個小手術，我這邊外部條件倒是具備，如果不想病人離開咱們公安局，你可以選擇去其它醫院請一個婦科醫生過來給她手術，術後的治療我可以負責......」
陳貞祥聽劉隊醫這麼一說，臉上頓時輕鬆不少。
「劉隊醫，那請先安排病人在你這裡住下，需要什麼，我們隨時配合......」
「陳隊，咱們隊醫室只有我一個女醫生，天亮後要接班的醫生是小張，你們也認識，他是一個年輕小伙子，所以，你們想把病人放在咱們隊醫室，這幾天需要找一個人照顧她......」
陳貞祥的腦子裡馬上想到了何勝男。
可是何勝男和方小虎今天被他放回了家，明天上午八點才能再看到他們倆。
想到這裡，陳貞祥對劉隊醫道：
「劉醫生，麻煩你照顧她到明天上班前，八點以後，我會派人來替你。」
劉隊醫在刑警隊當隊醫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知道自己沒辦法推脫，只得點頭道：
「我是沒問題，但說不好一會兒還有沒有人來看病，我建議你們暫時把拘押室的小王叫來，讓她跟我一起照顧病人。我剛才去拘押室，發現關女性嫌疑人的房間並沒有其它人，小王應該有時間。」
劉隊醫的話提醒了陳貞祥。
「對，對，對，我怎麼把小王忘了，文松，你馬上上去把她叫下來。說來說去，這個病人還得歸她管。」
「好的，我馬上去叫她。」
施文松此時的腳步也輕快了許多，排除了人為讓琳達生病的因素，相當於把刑警隊今天晚上加班的所有人都洗白了，他心裡很高興。
可是，一想到暫時不能審問琳達，連帶著不能定安亞民的罪，施文松心裡又十分不快。
處理完琳達的事情，陳貞祥和施文松回到刑警隊，將琳達突然發病，不能連夜審訊一事跟其它人轉述了一下，所有加班的人員都覺得有些晦氣。
「琳達懷孕肯定是朱文正搞的，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我們要審訊的時候發作，陳隊，你說我們的點兒是不是也太背了點兒？」
有人發牢騷。
「琳達肚子裡懷了誰的孩子我們管不著，現在咱們要集思廣益，好好想一想，怎麼撬開安亞民的嘴......」
陳貞祥剛說到這裡，手中的電話突然響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華思揚打過來的。
他想起他半個小時之前在辦公室給華思揚打過電話，當時他沒接，原以為他睡了，看來並不是。
他跟其它人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划動了接聽鍵。
「陳隊，你給我打過電話？」
「華副市長，有件事我要向您匯報......」
陳貞祥一邊講電話，一邊往自己的辦公室走。
等到了關了辦公室的門，陳貞祥才接著說：
「華副市長，我們已經收網了，這件事您應該知道了吧？」
「陳隊，你剛才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市政府和市長以及其它副市長開會，朱副市長被你們抓了，周局長已經親自打電話給主管公安口的李兵市長匯報了，我們今天開會就是在商量這件事，朱文正下馬，但市政府的工作不能停......」
陳貞祥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還準備明天早上去市政府給華思揚匯報，沒想到周雲已經提前一步幫他做了這件事。
也是，他現在的主要工作是把這些抓捕回來的嫌疑人快速進行審訊，然後拿到證據，給他們定罪，然後再移交相關部門審判。
周雲作為局長，這些跟上級領導匯報的事情，理應交給他。
「華副市長，這次我們能收網，還要感謝您在關鍵時刻幫了我們一把，說實話，若不是您戴著那副眼鏡和手錶上華美號，讓我們通過攝像頭看到船上發生的事情，我們還不會這麼快就把所有嫌疑人都抓了......」
陳貞祥在電話里對華思揚表示了一下感謝。
華思揚聽陳貞祥說完，這才問道：
「陳隊，憑我對你的了解，你這麼晚給我打電話，一定是不單單是為了一句感謝吧？」
「華副市長，要不說您是領導呢，確實如此，我現在碰到難題了。」
「關於哪方面？」
「安亞民和他的秘書我們也抓了，但安亞民現在不開口，也不承認自己犯罪，我們雖然有朱文正單方面的口供，但這根本不夠。」
「他的秘書有沒有審？」
「華副市長，說起這件事也是巧，我們剛準備先審琳達，從她嘴裡拿到安亞民犯罪的證據，碰巧她突然生病了......」
華思揚猛然聽陳貞祥這麼一說，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不可控的意外，心裡著實緊張了一下。
當聽完陳貞祥的解釋，華思揚才放下了心。
他知道陳貞祥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其實是想通過他打開審訊的思路。
想了想，華思揚便問道：
「我聽說今天江城各大醫院的院長都被你抓到了刑警隊，既然安亞民的嘴撬不開，琳達又暫時不能審，那為什麼不先審這些院長呢？」
華思揚的話如一縷春風吹進陳貞祥的心裡，他的腦子豁然開朗。
「華副市長，我今天真是忙糊塗了，您說的對，這些院長既然跟安亞民勾結，一定有安亞民犯罪的證據......」
陳貞祥從辦公室里出來的時候，臉上掛著笑容，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施文松迎上來：
「陳隊，看來這個電話有好事......」
「電話是華副市長打來的，他讓我打開了思路，文松，準備提審各大醫院的院長，一個個來......」
「陳隊，你是想讓這些院長開口？」
「怎麼，文松，你是覺得他們不會開口？」
陳貞祥問完這句話，沒有等施文松回答，而是對所有人道：
「他們會開口的，因為他們一定會害怕我提到那三個字......」
眾人一起問：
「哪三個字？」
陳貞祥緩緩地道：
「舒腦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