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肯帶著宋妍來到了江城,由於現在警方沒有宋妍參與犯罪的直接證據,所以不能把宋妍關到刑警隊的拘留室。
陳貞祥安排林中肯和宋妍住進了江城市公安局的內部招待所。
同時,他將皮榮和文莉也派到了招待所,協助林中肯看管宋妍。
文莉選擇和宋妍住在同一個房間,近距離看管。
宋妍心裡非常不安,她直覺「乾爹」出事了。
否則,警方不可能這麼幹脆把她從南城帶過來。
一路上,她不怎麼說話,也沒怎麼吃東西。
林中肯擔心她有個什麼閃失,悄悄對文莉道:
「莉姐,宋妍是一個重要的證人,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讓她能吃東西?」
在來江城的飛機上,林中肯什麼辦法都試了,宋妍除了偶爾喝口水,什麼食物也不碰。
他到底是男人,對方又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女生,他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總不能捏著她的嘴強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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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莉也看出宋妍不太配合他們,她對於整個案情是了解的,也知道宋妍跟那個幕後之人的關係。
並且,通過這段時間在南城的工作,她早就通過相關案卷,了解到了宋妍當年和華清若之間發生的事情,她更是知曉宋妍的身世。
聽了林中肯的話,文莉對她道:
「我不方便出去,你去買份飯來,我有辦法讓她吃下去。」
林中肯沒想到文莉早就有了主意,開開心心出招待所買飯去了。
招待所房間內,文莉和宋妍面對面坐著,她們各自坐在自己的床沿。
在兩張床中間有一個床頭櫃,林中肯剛買回來的飯和菜就擺在上面,還冒著絲絲熱氣。
屋子裡不一會兒就瀰漫了飯菜的香氣,從氣味就可以聞出來是地道的江城特色菜,又香又辣,令人聞了就會流口水。
宋妍坐在床沿,兩條腿併攏放著,兩隻手臂撐在身旁的床上,頭低垂著,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文莉坐在她對面,兩張床鋪的位置相距很近,她們的腿能互相碰到,但文莉有意將腿往裡縮著,儘量不跟宋妍有身體上的接觸。
「宋妍,哦,或者說,應該叫你程大妮,可能你對這個名字已經很陌生了,但你不能否認,這就是你的來時路。」
文莉突然開口。
宋妍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盯著文莉:
「怎麼你也......你也知道這些......」
文莉唇角露出一絲微笑,也盯著宋妍:
「在我們專案組,這個不是秘密......」
「那為什麼華清若她......她也知道這些?她不是學生嗎?」
宋妍在來江城的路上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現在她終於找到機會問出來了。
「你很好奇是吧?如果我說,華清若也是專案組的一員,你信嗎?」
宋妍顯然不信,她搖頭道:
「她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她怎麼會去你們的專案組......」
「如果我說,她是因為你破格被陳隊借到專案組,配合專案組的同志查案,你還信嗎?」
「因為我?」
文莉點點頭。
「在你的視角里,華清若是在你來江城之前才跟你碰到,對吧?」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事實上,你們倆早就見過面了。」
文莉故意把話只說一半。
「不會,不會,我如果在此之前見過她,一定會記得,怎麼我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宋妍不信。
她期待文莉繼續跟她就這件事說下去,不料文莉突然不再說了。
「文警官......」
文莉拿起床頭柜上放置的飯盒,遞了一盒給宋妍。
「說著說著肚子餓了,先吃點兒再接著聊。」
說完,她自己也端上一盒飯,掰開一次性的筷子,自顧自吃起來。
宋妍此時被文莉剛才的話勾起了好奇心,她一直在腦海里搜索這次跟華清若見面的情景,可想來想去,都想不出在此之前還在哪裡見過她。
見文莉只顧著吃飯,她沒辦法,只好也端著飯盒吃。
其實,她的肚子早就餓了,此前只是一直在想問題,沒有意識到而已。
現在她從小就吃慣了的江城菜擺在面前,她的肚子條件反射似地「咕咕」響了好幾下。
文莉一邊吃一邊悄悄觀察宋妍,她見宋妍終於拿起了筷子,一顆心才慢慢放下。
她只能借華清若勾起宋妍的好奇心,人一旦有了想要打聽的事情,她就不會再萎靡不振,也不會絕食。
雖然宋妍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絕食,她很可能只是突然被警察帶到江城,內心感到恐懼,不知道面對她的是什麼。
所以才無心飲食。
但華清若是她自小就認識的人,而且這一次她被警察帶回江城,華清若起了關鍵性的作用。
所以,跟華清若有關的事情,宋妍是感興趣的。
再說,華清若已經知道了當年宋妍是設局跟她認識的,她其實很想知道,當年的那件事,華清若是怎麼查出來的。
而想要打聽出這一切,自然得先保存實力。
再說,她也不想死。
好死不如賴活著,如果真的想死,她在多年前就死了,也不會活到現在。
兩個人默默不語吃完飯,文莉將吃剩下的空飯盒裝進垃圾袋裡,打開房門放到門外。
林中肯一直在她們的房門前守著,這會兒看見文莉丟出來的都是吃完的飯盒,這才放下心來。
屋子裡,文莉再次跟宋妍相對而坐。
「程大妮,你知道嗎,我跟你是老鄉,我也是池縣人......」
文莉試著用聊天打消宋妍對她的敵意。
「池縣、池縣......」
宋妍的嘴裡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
文莉知道宋妍五歲就被人拐賣,她對於池縣一定是陌生的。
想了想,她又說:
「池縣有一個村子叫周村,那是你的家鄉......」
宋妍在聽到文莉說出「周村」兩個字的時候,眼睛突然看向文莉:
「我想起來了,我就是周村人,我就是周村人......」
文莉看著眼前這個經歷坎坷的女孩子,心裡其實很同情。
「那你還能記起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那一年你五歲,按道理,你能記得一些事......」
「那一天,有個人說帶我去找爸爸......」
「那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他是誰,我不知怎麼就睡著了,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黑屋子裡,屋子裡有好多小孩,後來......後來那些小孩都被賣掉了,只剩我一個人......」
「他為什麼沒有賣掉你......」
文莉在感覺宋妍會開口之前,就悄悄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他說......他說......他要我當他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