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什麼要求？」
皮榮忍不住問道。
「是啊，莉姐，宋妍到底提什麼要求了？」林中肯也追問道。
文莉站在門口，門半開著，皮榮和林中肯站在門口，其實能看到宋妍正坐在床沿。
他們這句話與其在問文莉，不如說在間接問宋妍。
林中肯心想，宋妍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提要求，難道她篤定警方會答應？
還是說，她真的有很多線索提供給警方？
林中肯腦子裡在想事情，但他看到文莉走到走廊上，回頭將房門關上。
隔絕了屋裡的視線，文莉又往外走了幾步，皮榮和林中肯亦步亦趨跟上，她這才低聲道：
「皮隊，她跟警方合作的前提是，她只願意把這些年知道的一切告訴華清若......」
皮榮沒想到宋妍會提這種要求。
文莉說的是沒錯，把華清若叫回江城不是難事，可問題是，華清若只是一個大學生，並非警務人員。
之前文莉突然生病，陳貞祥迫於無奈讓華清若頂替文莉去夜總會臥底，那不是權宜之計嘛。
現在宋妍一開口就要見華清若，貌似不合規矩啊。
文莉見皮榮好一會兒沒說話，問道：
「皮隊，這件事有難度是吧？我也想到了，主要是華清若不是警務人員......」
一旁的林中肯聽說宋妍要見華清若，其實內心是有點小竊喜的。
他自從明確了對華清若的心意，其實是想多多跟她見面的。
雖然他知道在這種時刻還想到這種兒女情長有些不合時宜，可架不住他一聽到華清若的名字，心臟就跳得特別快，好像華清若馬上就能出現在他面前似的。
他覺得自己要爭取跟華清若在江城見面，想到這裡，他開口道：
「皮隊，莉姐，若若其實也算半個警務人員了吧，就沖她跟我一起在夜總會臥底，了解咱們案子的所有情況，我覺得讓她來幫忙審問宋妍，也不算違規......」
皮榮看了一眼林中肯，最後掏出電話：
「不管怎麼樣，現在查清案情最重要，其它的都好商量，這件事我得問問陳隊，文莉，你先進去看著宋妍，一會兒我問完陳隊，再來告訴你結果。」
「嗯，那我先進去了。」
文莉扭轉身子回了房間。
走廊上，林中肯眼巴巴地看著皮榮打電話，心裡有個聲音在呼喚著，陳隊，求求你答應吧，求求你答應吧......
或許是陳貞祥感受到了林中肯內心的呼喚，林中肯聽到皮榮對著電話請示了幾句，最後說道：
「陳隊，既然你同意了，那我馬上聯繫華清若，給她定機票......」
「皮隊，陳隊同意了是吧，那我馬上給她定機票......」
皮榮看了一眼林中肯，有些無奈的說道：
「小林，你到底是來工作的，還是來談戀愛的？我是真沒想到啊，你才到隊裡實習就有了戀愛的目標，你這脫單的速度比工作效率高啊......」
林中肯一聽，反駁道：
「皮隊，不帶你這麼挖苦人的，我和若若是在工作中產生的感情，而且我也沒影響工作啊，我們臥底的任務雖然沒有完成的很好，但還是打聽到一些內容嘛，再說，目前我還沒有對若若表白，只是單相思呢......」
說起這件事，林中肯其實還是有些慚愧，他們在夜總會臥底，終極任務其實就是摸清任偉身後的那個老闆到底是誰。
可是他們進了夜總會才知道，別說老闆，就連他手下的主管蘇翔和任偉，平時也不怎麼在夜總會露面。
因此嚴格說起來，他們的臥底任務沒有完成得很好。
皮榮當然知道他們臥底不容易，想要完成的任務也不簡單。
他本來也沒有怪林中肯的意思，就像他說的，他和華清若在夜總會打聽和做的事情已經非常不錯了，因為他們把蘇翔參與當年拐賣案的證據查實了。
如果不是這一次任偉和那個身後的老闆突然來到江城，他們繼續在夜總會臥底下去，未必不會有新的收穫。
「好啦，好啦，我就是跟你開開玩笑，其實我特別喜歡看著年輕人談戀愛，也希望你能早日俘獲若若的芳心......」
皮榮笑著解釋了幾句。
林中肯其實也沒有真的生氣，他了解皮榮，也知道他在開玩笑。
「那皮隊，我們倆分頭行動，你給華清若打電話，我給她定機票......」
「你這麼了解她，知道她一定願意回來協助我們？」
皮榮故意難為林中肯。
林中肯只覺得耳根發熱，但他還是硬撐著道：
「反正機票買了也能退，先買著嘛......」
「行吧，你先買著。」
皮榮再次打開手機翻找電話號碼。
他有意往走廊那端走了走，離林中肯遠了些，遠到他聽不到兩個人在電話里說了什麼。
林中肯打開手機專心買票，跟華清若在一起臥底這麼久，他早把華清若的身份證號碼記下來了。
南城。
華清若這兩天一直在擔心江城這邊。
雖然林中肯一下飛機就跟她發了信息，告訴她已經平安落地。
可是，一想到宋妍牽涉其中的案子，一定程度上跟她當年遭遇的那件事有關，她的心就不能平靜。
快到期末考試了，最近的課程多，她每天一睜眼就奔赴在各個教室，但她明顯感覺最近學什麼都有些心不在焉。
到底還是年輕，心裡裝不下太多的事情。
這一天，她正坐在一間階梯教室上大課，突然放在口袋裡的手機發出振動的聲音。
華清若掏出手機一看，上面顯示是皮榮的名字，她當即彎著腰從後門離開教室，走到樓梯拐角處，才接通電話。
「喂，皮隊，你們在江城一切都順利嗎？」
這是華清若一直想問，但一直沒敢問的問題。
她怕皮榮和林中肯有紀律限制，不能對她透露太多。
但現在皮榮主動打來電話，她覺得自己問上一句，應該不會太犯忌諱。
「若若，我們說不上順利，現在有件事請你幫忙......」
華清若沒想到宋妍要見到她才肯跟警方合作，一時呆愣了半秒。
直到皮榮在電話那端連續叫了好幾聲：
「若若，若若......」
華清若才回過神：
「皮隊，我馬上去請假，今天就回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