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要帶走自己兒子,柳員外不幹了。
「你敢!」
「你看本官敢不敢?!」
鄭縣令的話音剛落,小金一行齊齊抽出了身側的佩刀。
柳員外的氣焰頓時消減了下去,卻是將憤怒的目光移向了柳夫人身上。
「吃裡扒外!別忘了川兒也喚了你二十幾年的母親!」
柳夫人向後退了一步,手卻依舊抓著柳小公子。
路尋來到鄭縣令面前,低聲說了幾句,鄭縣令提高聲音道:「柳小公子需要協助衙門問話,但,本官觀其身子有所不適,特許柳員外隨行照料,暫隨衙中安置,事畢再歸柳府。」
「你要囚禁老夫!?」
鄭縣令:「柳員外會錯了意,本官說的是——許你陪同照顧柳小公子。若是柳員外不願意的話,換柳夫人來也是一樣的。」
柳員外咬牙:「好!那便讓夫人隨你們回去。」他不能進衙門,他需要在外邊想法子,需要找人來保長子的命!
柳夫人悄悄鬆了一口氣,這樣的結果最好。她若是今日回了柳府,正在氣頭上的老爺是不會放過她的。
......
一行再次回到衙門,已經是後半夜了。
不過大家都不覺得睏乏,反而是有些興奮。
三日不到,他們就將人找了出來。
後堂等候的白班主,聽到院中的動靜直接站了起來。可惜屋外有衙役看著,他不能隨意出去,只能聽著屋外動靜著急。
他怕弟子晚笙沉不住氣,怕晚笙會鋌而走險,去柳府找人報仇,搭上自己的性命。
良久後門被打開,有衙役來帶他去前堂。
「差爺,縣令大人可是回來了?」白班主試探道。
衙役心情頗好,語氣輕鬆:「回來的可不止大人呢!你那台柱子也一起回來了!」
聽到這話,白班主反而是放下心來。
很快,二人便來到了前堂。白班主看到被帶回的晚笙時,聲音帶著些埋怨:
「你這孩子,你怎麼就不聽話,不帶著......」
晚笙眼眶發酸,聲音哽咽:「師父,是徒兒連累了戲班!」說罷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是徒兒不聽勸綁了柳小公子!是徒兒不顧您的阻攔送書信去柳家!是徒兒沒有按您的叮囑帶著師弟妹離開!"
白班主摸著晚笙的腦袋,眼眶泛紅:
「這都是命啊!沒什麼連累的,是老頭子沒用,當初沒能早早的替那孩子伸冤!」
師徒二人相擁而泣的場面看的人心裡難受,誰也不想去打擾二人。
大概堂內也只有柳家人的心情不同,看著白班主的目光不屑且怨毒。
鄭縣令咳了咳,聲音里還摻雜著一絲疲憊:「本官欲重查五年前的案子,你們有何冤屈儘管遞狀訴冤!」
白班主抬頭看向鄭縣令,然後緩緩的跪了下去:「草民玉笙班當家白守笙,有冤要訴!」
晚笙調轉身子,與師父一起跪在地上:「柳家小公子是罪民抓的,手指也是罪民砍的!」
鄭縣令點頭:「柳家母子身子不適,郎中正在為其診治,你二人需要暫時收押,稍後本官自會細細勘問,秉公辦案!」
「草民多謝大人!」
師徒二人齊齊叩首,然後順從的跟著衙役離開。
路尋躬身,乾脆利落:「不知。」
鄭縣令一噎,抬眼看了過去:「不知?你居然不知?」
沈遷向前:「表哥!」
鄭縣令抬手:「你閉嘴,這裡是公堂!沒有表哥表弟。」
沈遷從善如流的改口:「大人。」
「沒你的事兒!你可以出去了。」
沈遷梗著脖子:「我不走。」
他怕自己離開了,表哥會將怒火都算在路尋頭上。
小金躬身拜道:「大人,屬下......」
"你的事情本官待會再找你算帳!"
路尋回頭看向二人,隨著二人輕輕搖頭。這個時候都上趕著來承認錯誤,只會讓鄭縣令更加的生氣。
沈遷對著路尋擠眼睛,意思是好兄弟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小金也一臉堅持,表示自己也有錯。
鄭縣令沒眼看,三人就這麼當著他的面『擠眉弄眼』!
「站好了!」
三人目視前方,一副等著訓話的模樣。
「路尋,你為何隱瞞有功夫在身之事?」能從那麼高的圍牆上利落的跳下來,還有那落地時下意識的架勢,分明就是個練家子!
沈遷偷偷拽了拽小金,對著他以口型詢問:「金兄,你知道嗎?」
小金誠實搖頭,他不知道。只隱隱察覺路尋的力氣挺大。
路尋也一時有些愣怔,她還以為縣令大人是嫌棄她之前自作主張。
「小子從未想過隱瞞,只是之前從未用到過而已。」
鄭縣令想了想,似乎還真是。從未表露是因為之前沒有什麼機會。因為一個仵作,驗屍的時候又不會用到武功。
「算了,天都快亮了,都去後邊找個地方躺躺,之後還有的忙!」畢竟五年前的案子,當時的證據證人估計都沒了,柳大公子不會輕易認罪的。
三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是。」
他們這關是過了。
剛出大堂,沈遷就忍不住開了口:「路兄弟,你真的會功夫?能以一當幾?」
小金也好奇的看了過來,卻不像沈遷這麼直白的問出心中疑惑。
路尋點頭:「嗯,應該可以打過你的。」
沈遷絲毫不意外,笑問:「那小金呢?」小金可是縣衙捕頭,而且還正經拜過師父的。
路尋搖頭:「不知道。」
沈遷來了些興致:「那咱們仨找個地方練練?」
不等路尋拒絕,小金搶著搖頭:「一宿沒合眼,我要去眯會兒。」
路尋:「我也要睡。」這一整日的精神都高度緊繃著,她也累。
沈遷聳聳肩:「那只能改日了。」
三人一同向後邊走去,打算去找個衙役房躺躺。就在經過後堂廊下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聲悽慘的哭聲。
「疼疼疼——疼死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