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那邊應該是柳家母子所在的屋子,郎中應該正在為柳小公子上藥。」
沈遷笑道:「這小子,被關在那四處漏風的地方,居然沒凍死!如今還能有力氣喊這麼大聲,命真硬!」
路尋:「他身上的木炭氣味很濃。」顯然是一直有炭火可烤。
小金點頭:「確實,廢茅房內還有些未燃盡的木炭。」
沈遷不由感嘆:「善良的人,即便是作惡也始終保留著一絲人性。」看到路尋下意識的揉眼睛,他語帶打趣:「路尋,原來你也會犯瞌睡啊!」
小金指著兩間挨著的小屋子:「沈兄,你與我一個屋子,就讓路兄弟自己睡隔壁吧。」
沈遷不滿:「你打呼嚕,為什麼我不能跟路兄弟一個屋?」
二人看向路尋,路尋剛打完一個哈欠:
「我也打呼,而且喜歡自己睡。」說罷率先走進其中一間。
小金扯扯嘴角,有些幸災樂禍:「還是得咱倆一個屋子!」
沈遷:「呵呵。」倒是也只能湊合一會兒了,畢竟馬上太陽都要出來了。
......
路尋也不知道自己睡了有沒有半個時辰,只覺得還沒入睡,就有衙役來叫她吃早食了。
而且還是縣令大人特意派人去外邊的鋪子買回來的包子。
沈遷看著睡眼惺忪的路尋,疑惑詢問:「你沒睡著啊?」
路尋皺眉:「應該是睡著了。」語氣不怎麼確定。
沈遷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肩:「衙門吏舍的床板太硬了,難受。怪不得小金早早起來跑了。」
路尋安慰:「多睡睡就習慣了。」
沈遷黑線:「你可真會安慰人,下次別了!」
二人一同到了後堂,鄭縣令已經在等著了。
「嘗嘗,據說這家包子很不錯,肉也新鮮。」
沈遷大咧咧坐下,還將路尋也拉坐到身旁,夾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大口:
「確實不錯,比你府上的廚娘做的好吃多了!」評價後還順勢給路尋也夾了一個。
「路兄弟,別拘謹,趁熱吃。」
路尋盯著包子看了幾眼,默默又將包子夾回到了沈遷碗中:「我不餓,喝粥即可。」說著端起了一旁的粥碗。
肉餡的,她吃不下去。
沈遷看向鄭縣令:「表哥,小金呢?我醒來就不見他人了。」
鄭縣令慢條斯理的咽下口中白粥:「去辦些事情。」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沈遷還想繼續說話,被鄭縣令瞪了一眼:「食不言!」
沈遷憋嘴不屑:「表哥你之前可最是煩這些規矩的!」
鄭縣令繼續吃東西,並沒有搭腔。
這個表弟的性子他了解,與他搭腔的話就很難結束當下話題。
沈遷是個閒不住的,轉頭去看路尋。
「路兄弟,我怎麼覺得你吃東西很像大家公子。」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鄭縣令抬眼看去,倒是心裡有些認同沈遷的話。
雖然路尋已經在青陽縣城待了三年,三年內也陸陸續續的幫著衙門發現了幾件重要的線索。可其實這還是他第一次與路尋距離這般近。
「眉清目秀,路小子長開了也該是個俊美的。」
鄭縣令難得誇了一句,心裡卻是在嘀咕,一般的人家大抵也是養不出這般性子的子嗣。想來也是個有故事的,不過他並不打算刨根問底。
「本官記得,小金曾說過,你是臨川那邊的人?可還有其他的親人在世?」
沈遷:「表哥,食不言,你都打擾路尋吃東西了。」表哥真是的,居然提起路尋的傷心事。
路尋面色平靜道:「沒有了。」
鄭縣令點頭:「罷了,往後安心當差,本官總不會虧待了你。」
「多謝大人。」
沈遷:「表哥,路尋是我的兄弟,日後我回京了,你要替我罩著他!」
鄭縣令白了沈遷一眼:「什麼罩著不罩著的?本官的手下,本官自然會護著幾分。」
沈遷不怎麼滿意,心裡想著回京後要將路尋的本事說給自家大哥,若是能讓大哥對路尋的本事感興趣了,說不定還能將路尋帶到京城去。
三人吃過早食,鄭縣令才開始詢問路尋對五年前的案子有什麼想法。
路尋抬頭詢問:「小人能否看看當年案卷?」
鄭縣令注意到路尋改了自稱,微微一笑:「既然承認自己是衙門的人,當然可以。」
沈遷起身,指著不遠處的案幾:「應該都在這呢!咱們一起看。」
鄭縣令點頭:「左邊的兩卷便是當年與柳家有關的案卷。」
路尋跟著沈遷走了過去,開始小心的翻閱著。
她的眉頭漸漸皺起,翻閱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大人,這些舊案皆是寥寥數語,大多語焉不詳,涉及柳府更是記載的含糊......」
鄭縣令指了指另外的一卷:「那上邊有當年玉笙班伶人失蹤的記載,同樣是一筆帶過,查無可查!」
沈遷皺眉,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思:「表哥你這個縣令做的也太窩囊了,好歹還有我國公府給你撐腰,你怎麼能......」
路尋低聲提醒:「五年前大人還沒有來此上任。」
沈遷嫌棄的話戛然而止,然後對著縣令討好一笑:「我就說表哥你不會這麼被人拿捏的,柳家算個屁!」京城的柳家他都看不上,別說這鳥不拉屎地方的柳家旁支!
鄭縣令聲音不悅:「之前的王縣令貪贓枉法,已經被砍了腦袋。可他留下的這些爛攤子,卻是給本官出了難題。」
五年,什麼痕跡都可能消失殆盡,死了的人也都變成了白骨,那些案子要如何查起?
沈遷提議:「將那柳家父子抓來打一頓板子,我就不信他們不招供!」
他實在是看不慣那柳家父子的嘴臉,手痒痒那個的不行。若是表哥下令打人,他不介意親自上手幫忙的。
鄭縣令反駁:「如今一無贓證,二無實據,僅憑疑心便要私刑拷打,此萬萬不可!我朝陛下最恨屈打成招之舉,即便如今你我都相信那玉笙班有屈,沒有實在的證人證物,也不能胡來。」
路尋提醒:「大人不妨先詢問玉笙班眾人。」說不定那些人保留著一些當年之物。
鄭縣令懊惱的看了沈遷一眼:「本官都被你氣糊塗了!是該先詢問玉笙班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