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鏢頭看見兒子過來,解釋道:「這是青陽縣的二位差爺,來找你問些事情。」
周峰轉身抱拳,禮數周全,面上也沒什麼令人懷疑的表情顯露。
「二位儘管詢問便是,周峰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路尋看了一眼他腰間的佩刀,直接道:
「可否看看周公子的佩刀?」
周峰愣了一瞬,而後利落將刀取下遞了過去。
路尋起身接過,將刀抽出上手摸了摸刀刃。
「差爺小心手!」周峰不禁出言提醒。
路尋曲指彈了一下刀身:「不錯,好刀!」
周峰面露自得,卻儘量語氣低調道:
「這刀是父親所贈,鋒利的很!我一直戴在身上。」
路尋問道:「周公子平日走鏢也用這刀?不知五日前,周公子前往青陽縣是做何?」
周峰臉有些紅:「那個、青陽縣有家做醃肉很不錯的鋪子,之前兄弟們走鏢路過曾帶了些回來,那味道真是令人食之難忘!」
周鏢頭有些無語,自己這兒子確實有個毛病——重口腹之慾。
小金笑問:「你說的可是北街的譚記醃肉?」
周峰連連點頭:「您也知道?是不是味道很好?」
小金點頭:「是很不錯。」
路尋將刀還了回去,重新坐到了小金身旁,這刀刃雖然也鋒利狹長,可與那拐杖上的砍痕是不同的。
小金看了看周鏢頭,緩聲道:「我青陽縣一婦人昨日報官,說看到了死去已久的夫君,不過那夫君卻並不認她。」說罷瞥了一眼周峰。
周鏢頭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周峰卻是直接拍了手邊的桌子。
「好生無禮的婦人!無故糾纏也就罷了,居然還告官誣陷於人!」
周鏢頭明白了,無奈看向小金問道:
「所以,那婦人口中的夫君是犬子?」
小金點頭:「正是。」
周鏢頭輕笑:「不瞞二位,在下與夫人就只得了這麼一個兒子。不說日日帶在身旁,那也是放在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在下可以肯定,我兒絕沒有成親。」事實上,兒子也已經二十有三了,可就是沒開竅,不願過早娶妻。
小金看向路尋,眼中也是有些疑惑了。
路尋:「按照那小婦人的說法,令郎與其夫君相貌身形皆一般無二,周總鏢頭覺得這世間,為何會有這般巧合的事情?」
周鏢頭臉色不怎麼好,語氣也沉了沉:
「差爺這話何意?是覺得我兒偷偷娶了那婦人卻敢認?」
周峰聲色激動的起身:「父親,我沒有!兒子行得端,坐得正,絕沒有做過如此荒唐之事!」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路尋語氣淡淡道:「可否請周公子迴避一下?」
周峰面色憤然,見親爹點頭,也只能瞪了路尋一眼,甩袖離去。
周鏢頭神色不耐:「差爺有什麼想問得便問吧。」
「周公子確是周鏢頭親生嗎?」
路尋這話問出,周鏢頭更氣了。
「二位今日是來故意找不痛快的吧?」先是誣陷兒子,現在又覺得兒子不是他親生的!
小金連忙打圓場:「我們的意思是,如果周公子是您親生,當年周夫人會不會生下的是雙胎?」
見周鏢頭神色緩和了一些,小金解釋道:「畢竟,若是沒有血緣關係,二人卻長相一模一樣,這件事情還是有些匪夷所思的。」
周鏢頭緩緩坐下,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路尋始終注意著周鏢頭的表情,就見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二位可否隨在下回家一趟??」
幾個徒弟面面相覷,師父剛還要生氣趕人,這就又請人回家了!
小金與路尋對視一眼:「好。」
周家。
周峰生了一肚子氣,從鏢局出來就回了家。
周夫人見兒子面色難看,關心道:「這是又怎的了?你爹又訓人了不成?」
周峰壓下心中氣惱:「無事,兒子就是餓了,回來找些吃食。」
周夫人失笑:「你是娘生的,娘能不了解你?」
周峰不好在隱瞞,將事情告訴了周夫人。
「哦?竟有此事!」說完這句,周夫人似乎也陷入了回憶當中。
「娘?娘您想什麼呢?您不會又想著要為兒子相看了吧?!」他還想好好跑剽呢!可不願意早早娶個女人回來嘮叨自己。
周夫人正要說些什麼,就聽小丫鬟來稟,請她去前廳見客。
「是什麼貴客?」
小丫鬟搖頭:「老爺帶回兩個年輕公子,奴婢也不好問。」
周峰:「定是那兩個捕快!娘,兒子陪您去。」
他倒要看看,這兩人追到自己家裡想做什麼!
周夫人拍拍兒子的胳膊:「這脾氣怎麼就不能收一收,既然是你父親將人帶回來的,那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說罷起身,「咱們去瞧瞧。」
去前廳的路上,周夫人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周峰注意到了,卻沒來的及詢問。
前廳。
遠遠的瞧見周夫人,周鏢頭起身迎了幾步:「夫人,我記得你當年懷峰兒的時候,肚子大的奇,街坊婆子都說那肚子像是懷了雙胎。」
他有些著急,說話也不想著要避著外人,就這麼直白的問了出來。
周夫人顯然比周鏢頭穩重了不少,拍了一下周鏢頭的手,聲音帶著些安撫道:「峰兒剛也跟我說了,我心裡也有些疑惑。」
周峰驚訝看著父母:「娘?」
周夫人看向小金和路尋:「二位說的王家在青陽縣何處?」
小金:「夫人可想到了什麼?」
周夫人的身子有些顫抖:「二位莫怪,我就是想著,會不會.....那孩子會不會也是?」她看向周鏢頭,「當年我夫妻二人生活貧寒,夫君要常年在外賺銀子來養家……」
她生產當日,夫君並沒有在家。
那一胎比預計的早發動了半個多月,她生的艱難,差點丟了一條命。
醒來看到是個健康的兒子時,還慶幸了好一陣子。
周鏢頭握了握拳:「當年為你接生的婆子早已經離世,當年的事情.....不行!老夫要去一趟青陽縣!」
小金心下嘆氣,這一趟沒發現什麼有用的,倒是可能發現一樁二十多年前的盜嬰案!
看了一眼路尋,見她沒露出什麼失望的情緒,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我二人還有些事情需要辦,周鏢頭若是想去青陽縣,明日可行?」
周鏢頭雖然心急,可也不好多說什麼,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