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看見警察,仿佛看見了救世主:「就……就在前面轉角的花店門口,一個女的捅了另一個女的十幾刀……」
杜傑聽到後立即撥打了魏民的電話,請求支援後又撥打了120,最後將大媽交給了劉年:「你先照顧一下阿姨,一會兒等隊裡的人來了,阿姨還需要配合我們做一下筆錄。」
大媽看見人高馬大的劉年,心裡別提多有安全感了。劉年扶著大媽,找個便利店坐下,安撫大媽之餘,還不忘給她買個熱飲。
杜傑跑到轉角的花店時,就見一個女人正在用匕首劃另一個女人的臉,她的神情看起來猙獰又病態,噴濺的血液糊了她一臉,周圍的店大門緊閉,生怕受到牽連。
杜傑大喊:「助手,警察!」
正在行兇的女人聽到他的呼喊,咧著嘴笑了:「警察?警察來了?」
見她模樣瘋癲,好似精神不大正常,杜傑一邊靠近,一邊勸道:「你先放下匕首,有什麼事情,咱們慢慢商量!」
女人拽著身前奄奄一息的女人說道:「你看啊,警察來抓你了呢!」
杜傑聽不懂她的話,還在輕聲和女人商量:「你先放下匕首,好不好?」
女人看著她,眼神空洞而麻木:「我放下匕首,你會抓我嗎?」
杜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救護車的聲音吸引了女人的注意力,她舉起匕首準備再次刺向身前的女人,杜傑快速上前擒住了女人的手腕。
女人突然張嘴狠狠咬在了杜傑的小臂上,杜傑此時無比慶幸自己穿的夠厚,不然怕是會被咬掉一塊肉。
救護人員上前要救治傷患,女人才撒口阻止,杜傑第一時間給她戴上手銬,疼的齜牙咧嘴。
魏民等人趕到時,剛剛閉門不出的商販和顧客們,紛紛出來看熱鬧。
許法醫見杜傑正在查看小臂,上面青紫交加的牙印看著就疼。她立即上前幫他檢查,見沒有出血和滲液,才放心下來。
「還好現在穿的厚!」
「可不是咋滴!」
魏民帶著葉清走進花店,花店老闆是個不到四十歲的中年女人,她見到警察忍不住崩潰大哭:「警察同志,你們可下來了……嗚嗚嗚嗚。」
安撫人是葉清的強項,她的聲音有著獨特的魔力,幾句話,花店老闆娘就冷靜了下來,她抽泣著說:「被捅傷那個女孩,是我這的熟客,之前就總來我這買花!今天她和往常一樣來買花,正挑選著呢,那個拿刀的女人就進來了,一句話沒說,對著人就開始行兇。」
說到這裡,老闆娘心有餘悸的撫摸著自己的心口:「我當時嚇壞了,想著趕緊拿出手機報警,那女的見狀,拿刀指著我,她說不想死的話,就把手機給她。
我怕呀,我怕不把手機給她,她真的會捅死我。她搶過我的手機就摔的稀巴爛,然後拉著那個女的走出了我的花店。
接著她就開始在我店門口殺人……嗚嗚嗚……就在我店門口……嗚嗚嗚……就在我眼前……我看著人是在我附近,我卻沒有能力去救人,我……我是個廢物。」
魏民見狀,出言安撫道:「「我明白你心裡不好受,看著有人遇害,換誰都會難受、自責。但你要清楚一件事,對方持刀行兇,本身具備極強的暴力危險性。你沒有格鬥能力,貿然衝上去,不僅救不下受害人,你自己也會受傷甚至喪命。
制止惡性傷人案件,是我們公安的職責,不是普通人必須背負的義務。你第一時間想要報警卻被搶走了手機,這不是你的問題。
你不用因為自己無力救人阻止行兇而愧疚,普通人保全自身安全,不是過錯。真正該負責的,是持刀行兇的兇手。該給受害者一個交代的,是我們。」
本以為會受到警方指責的老闆娘,聽到魏民的這番話,頂著淚眼開始配合他們做筆錄。
傷人的女人名叫白曼,被她傷害的女人名叫蘇瑤。蘇瑤因搶救無效死亡,醫院和警方第一時間通知了她的家屬。
可蘇瑤的父母在得知女兒遇害後,並沒有親人之間該有的悲憤和傷心,而是神色淡定的趕到了醫院。
他們甚至告訴警方,他們並不打算追究白曼的責任,還說他們會給白曼出具諒解書。
史姐和小吳看著如此反常的死者家屬,第一時間將目前的情況告訴了魏民。
魏民第一時間開始調查死者家與兇手之間的關係,和最近的往來。
很快,他查到了一條重要信息,那就是白曼曾有個相處了十年的男友,名叫金辰東。
兩人從大一開始談戀愛,十年相知相守,也得到了雙方父母的認可,結婚是遲早的事情。
白曼一直在等待金辰東的求婚,因為有一段時間,金晨東神神秘秘的,還早出晚歸,也不讓自己碰他的手機。
多年的信任與默契,讓白曼不疑有他,甚至開始悄悄減肥,希望被求婚的時候,可以記錄下自己最美的感動瞬間。
然而她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男友的求婚,反倒等待了男友金辰東的死訊。
金辰東是跳樓自殺的,他自殺時,手裡還捧著一束火紅的玫瑰。
不知情的人,都以為他是受了情傷自殺而亡,就連金辰東的父母,也以為兒子是為了白曼自殺的。
然而了解白曼的人都清楚,她並不喜歡熱烈的玫瑰,她喜歡的,是清雅恬淡、象徵聖潔的百合。她與金辰東在一起之間,對彼此的喜好早已了如指掌。
為了不被金辰東的父母誤會,她開始配合警方調查金辰東的死因。
隨著金辰東的死因被一點點揭曉,白曼的心,也一點一點死了。因為金辰東,出軌了。
金辰東自殺,不是為了在一起十年的白曼,是為了他的出軌對象。
當時警方和白曼,還沒有查出金辰東的出軌對象是誰,他們只是通過破解金辰東的電腦密碼,發現了他的幾十篇電子日誌。
那些日誌里,除了寫著他對於白曼的愧疚,還有對於出軌對象濃烈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