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陽三人,都目瞪口呆。
眼前這位河谷村村主任劉鳳山明顯不正常,聞展竟然還敢提出讓對方給他針灸?這不是自找倒霉嗎?
聞展卻絲毫不在意他們古怪的表情,而是笑著說:「劉主任,勞駕。」
沒想到,劉鳳山卻木然說:「我扎不了,你去醫院吧。」
聞展面露失望之色:「真遺憾,我這個人非常篤信中醫的,尤其是民間的醫生,看來劉主任對我這個小毛病是不屑於出手啊!」
見劉鳳山一口回絕,李沐陽三人都暗暗鬆了口氣。
只聽聞展接著說:「可我聽說,蘇宏越發病的時候,是劉主任出手相助的?」
劉鳳山面無表情,冷聲說:「你肯定是聽錯了,如果你們沒什麼其他事情就請回吧!我老伴兒身體不好,喜歡安靜。」
對方已然下了逐客令,聞展就聳聳肩:「好吧,打擾劉主任了。」
給李沐陽三人使了個眼色,便起身告辭。
讓他們無語的是,劉鳳山一點相送的意思都沒有,只是坐在炕沿邊上一動不動。
從劉鳳山家出來,李沐陽就眉頭緊鎖,沉聲說道:「劉鳳山和他老伴兒看起來,不像是正常人——不,更準確的說,不像是人。」
葉靜心點頭說:「沒錯,給人的感覺,他們更像是木偶。」
聞展眯著眼睛:「我們有必要再去看看其他的村民,如果都和劉鳳山一樣,這個村子恐怕是出了大問題。」
李沐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回想起昨天下午聞展提到的蜥蜴人。
聞展卻搖搖頭:「不一樣,它們會偽裝的很好,不會讓人看出端倪的。」
李沐陽愣了愣,就吐口氣說:「看來,是另外一種情況。」
葉靜心聽得一臉莫名其妙,狐疑地問:「你們說什麼偽裝得很好?」
聞展就笑著說:「沒什麼。」
葉靜心白了他一眼:「神神秘秘的。」
這時,張小雅問:「李先生,聞先生,我們接下來去哪家?是隨便找一家嗎?」
李沐陽和聞展默契地搖頭說:「不必了,中午楊炳才請咱們吃飯,先去赴約。」
張小雅和葉靜心大跌眼鏡,後者慍怒說道:「你們兩個老東西,咱們是來辦正事兒的,怎麼滿腦子都想著去喝酒呢?」
「小葉,稍安勿躁,大白天的能看出什麼來?我和聞展決定,夜探河谷村。」李沐陽說道。
「夜探河谷村?有點意思。」葉靜心咂吧嘴說。
李沐陽卻肅然說道:「不過,今晚只有我們兩個人來,你和小張在鎮上留宿。」
「憑什麼?我必須參加。」葉靜心頓時不滿地說道。
這次不能李沐陽開口,聞展就說:「小葉,晚上這裡會發生什麼我們不知道,老李是不想你跟著冒險。而且,萬一我們倆出了什麼意外情況,不是也得有人接應嗎?就聽老李的安排。」
葉靜心鼓著腮幫子,鬱悶地說:「你們倆一唱一和的,乾脆你們一起過算了。」
聞展打了個哈哈:「就算我願意,你家老李也不能答應啊!我一個糟老頭子,怎麼能跟你這個小嬌妻比呢?」
李沐陽捂著額頭,哭笑不得。
葉靜心撇撇嘴,被聞展暗捧了一下,她心裡頭氣也消了幾分。
當下一行四人離開河谷村,途中李沐陽給楊炳才打了電話,後者隨即發來了定位,於是他們就馬不停蹄趕到鎮上赴約。
北方的小鎮,比不得南方,只不過是個相對來說大一點的村屯,鎮中心有那麼幾家商鋪飯店旅館罷了。
楊炳才點了一桌子當地的特色菜,無非也就是雞鴨魚肉之類的,不過貴在菜碼都大得離譜,甚至連盆都端上來了。
李沐陽四人都是地道的北方人,對此見怪不怪,就敞開了肚子胡吃海喝了起來。
席間楊炳才問起河谷村之行收穫如何,李沐陽就敷衍說:「還好,還好,劉主任挺熱情,還留我們在他家吃飯呢!要不是答應了你,我們今天沒準就在河谷村住下了。」
聽他這麼說,楊炳才就滿臉笑容說:「怎麼好讓你們在河谷村住呢!這樣,等會兒喝完酒,我給你安排旅店去。不過咱們這是小地方,窮鄉僻壤的,可比不了城市裡的大酒店,希望幾位別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又得讓楊所破費了。」對方既然主動要給他們安排住宿,李沐陽自然來者不拒,反正只要不讓他花錢就行。
這頓酒席,一直吃到下午四點鐘,賓主盡歡。
楊炳才結了帳,就帶著李沐陽四人去了附近一家招待所,訂了兩個雙人房間。
一切安頓妥當,他便知趣地說:「李先生,聞先生,你們也奔波了一天,我就不打擾了,好好休息,我告辭了。」
李沐陽和聞展親自送他到招待所門外,前者故意說道:「楊所,等回去之後,我們肯定把你這麼熱情款待的事情跟孫隊說。孫隊這個人仗義,會記得你的好的。」
楊炳才聽得眉開眼笑,一張臉就像是盛開的花朵,感激說道:「多謝多謝,實不相瞞,我這窮地方幹了半輩子了,早就巴不得向前走幾步,哪怕是去縣裡工作呢?還希望兩位在孫隊面前美言幾句。」
直到此刻,他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李沐陽和聞展相視一笑,點頭表示絕對不會把他的意思轉達給孫國平。
送走了楊炳才,李沐陽搖搖頭,嘆口氣說:「熱情都是有條件的。」
聞展聳聳肩:「沒辦法,世道如此。老李,晚上咱們幾點出發?」
李沐陽想了想:「鎮上到河谷村不過一個小時左右的路程,咱們不宜太早過去,我看就十點鐘吧!正好我們還有時間補個覺。」
「可以。」聞展點頭:「老李,你覺得,河谷村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李沐陽搖頭說:「暫時還想不到,不過我已經越來越相信蘇宏越的話了。」
聞展吐了口氣:「希望今晚我們能有所收穫,最好能查明白河谷村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沐陽嘴角勾了勾,沒有接茬兒。
兩人並肩回了招待所,各自躺在床上,東拉西扯聊了幾句,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