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受傷了？！」胡不凡驚呼出聲。
老秦單手點了一炷香，給鍾馗爺上了香，又拜了三拜，才轉過身來，「沒多大事，養兩天就好了。」
「師父，您這是怎麼弄的？」
「不是去緬北……」
還不等胡不凡把話說完，就被老秦打斷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帶隊打仗受點傷很正常。」
老秦並不想多提這事，而是轉移了話題，「對了，你們倆一大早湊在一起看什麼呢？」
「我們在查一家叫『黑靈靈』的MCN公司。」喬飛忙著把屏幕轉向老秦，並把姜小柔招陰反噬的事情講了一遍。
但老秦的心思應該沒在這上面，他聽完後只是應付了一聲：「嗯，現在這些陰邪的案子也與時俱進了，披上了網際網路的外衣，這就更加難查了。」
「這事你們倆盯好了，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正說著，小破樓樓下響起了汽車喇叭聲，胡不凡探頭往窗外一看，一輛警用通訊車正停在樓下。
從車上下來了兩個人，一個是封隊，另一個竟然是十組的彭隊長。
「師伯和彭隊怎麼一起來了？」胡不凡嘀咕了一聲。
彭隊依舊頂著那頭亂糟糟的頭髮，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人雖然清瘦，但眼神依舊銳利。
「師父，十組的彭隊長來咱們特九組了？」胡不凡轉頭看向老秦，卻見老秦已經站起身來，走到了門口。
「不凡，我要再出去一趟，估計還得十天半個月的，你和喬飛留守京城，一切聽封隊的安排。」
「哦，對了！手裡的案子你們倆繼續跟進，不必有什麼顧慮。」
「師父，您這傷還沒好利索，又要出遠門？」
「還有，您不帶著我一起去嗎？」胡不凡有些著急地跟了上去。
老秦在門口停住腳步，晃了晃吊著的胳膊，「這也算傷？」
「至於你嘛，過幾天會有人來找你的。」
「找我？誰啊？」胡不凡一愣，還想追問，老秦卻已經大步流星地下了樓。
胡不凡追到樓梯口，老秦已經鑽進了警用通訊車的后座，車門「砰」的一聲關上，車子隨即發動，倒是封隊站在樓下，目送著車子駛離。
「師伯，我師父和十組的彭隊……他們這是去哪兒啊？」
「十組不是處理外星人和神秘事件的嗎？」
「怎麼能和咱們組扯上關係？」胡不凡轉頭看向封隊，滿臉疑惑。
面對胡不凡的急迫，封隊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不緊不慢地上了樓，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才慢悠悠地開口：「西邊出了點事，他們去處理一下。」
「不用著急，等他們打了前站，後面咱們可能也得過去。」
胡不凡還想再問，喬飛卻伸過了腦袋，「十組？十組處理的事大多是配合軍方的，幾乎都是機密吧！」
封隊吹了吹杯里的茶葉，嗯了一聲。
胡不凡這才反應過來，之前他們一起吃燒烤時，他和周鼎雄就曾追問過十組的彭爽師姐外星人的事，當時彭師姐就說過，他們組的事都是機密，不能多說。
「哎呀，這一點我還真的忘了，好了，不問了，不問了……」
封隊放下茶杯，轉移了話題，「你們倆幹嗎呢？」
胡不凡和喬飛又把姜小柔的事講了一遍，封隊聽完，眉頭微微皺起，「這事你們倆查吧，需要幫助就找我。」
兩人點頭應下了，但是查這種案子主要還是靠喬飛，胡不凡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干點什麼。
想來想去就打開手機，一個個地看那家MCN公司旗下的其他主播的直播回放，試圖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挺嚇人的。
有幾個主播居然在做著，拿網友生辰八字燒紙人的法事，那些主播祭祀還在不斷挑戰，似乎不但沒有因為姜小柔的死而恐懼，反而承接了她的流量和熱度。
封隊沒有再管這些，而是靜下心來畫起了紙符。
三人各忙各的，辦公室里只剩下鍵盤敲擊聲和紙筆摩擦的細響。
一天的時間就這麼在忙碌中悄然流逝，下午四點多，封隊收起了筆，把畫好的一大摞紙符放在了桌上，「來，一人分一些，補充一下前面的消耗。」
胡不凡和喬飛各自上前，從那一摞紙符中取了一沓，小心地收進隨身的包里。
這時，封隊又問道：「喬飛，你那邊有什麼新進展嗎？」
喬飛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師父，這事可能有些複雜，絕不是什麼單純的搏流量，我已經查到了，他們其實是在蠱惑網友一起招陰，可招的到底是什麼還不清楚。」
「但是死的人已經從五人上升到了七人，我還在查……」
封隊聽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行，喬飛你就繼續查網紅招陰反噬的事，不凡，你跟我去趟延慶。」
胡不凡愣了一下，「現……現在？」
「對，現在！」
封隊說著已經站起身來，從衣架上取下外套披上。
胡不凡趕緊把手機揣進兜里，抓起背包跟著封隊出了門。
「師伯，咱們去幹嗎呀？」
「去辦案。」
「好嘞！」
因為冬天短，出門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次第亮起，兩人趕到延慶燕山腳下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胡不凡望著前方黑黢黢的山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師伯，這大山里是出了什麼事嗎？」
封隊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收拾好了包里的傢伙事，才沉聲道：「一場鬼宴，一條人命。」
胡不凡心裡咯噔一下，忙著跟上封隊的腳步，「宴會？人命？」
「師伯，您倒是說清楚啊，總得讓我心裡有個底吧？」
封隊腳步不停，邊向山上走邊給胡不凡講了起來。
封隊講到，這個事件，在特九組出差南疆時就發生了，但之前只是目擊，並沒傷人命，所以也沒多少人當回事，可這次不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實打實因此而死，所以封隊回來後就做了些了解，今天上了門。
事件要說到一個周之前。
做山野測繪的年輕人林小宇，接了一份山林地形補測的任務，需要徒步深入燕山腹地，核對幾處偏遠的衛星信號坐標。
原因是，這片林子的通訊信號沒實現全覆蓋，所以林子萬一發生火情或者救援，無法與外界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