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所長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這一點側面印證了兇手心理極度扭曲,且具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
兩個女孩的家人得知這一消息後幾近崩潰,哭聲響徹整個派出所。
在石頭屋子和地窖里,刑偵技術隊的民警們忙了整整一天,細密地搜尋著每一個角落,但是情況並不樂觀,兇手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而且前兩天下過一場雨,地窖周圍原本可能存在的腳印、指紋等痕跡都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這讓案件的偵破難度陡然上升,凌所長心中焦急,這才猛地想起兩個夢中出現的兇手的體形和衣著,於是一邊按照兩個女孩託夢描述的特徵去摸排,一邊通知了特九組。
「因為涉及那兩個詭異的託夢,凌所長以為我們會有什麼特殊手段,能夠追查到兇手……」
講到這兒,封隊又點燃了一根煙,「唉,可惜我們也是用盡了辦法,連問魂的手段都用了,卻始終無法捕捉到那老混蛋的任何信息。」
「而且,那兩個女孩的魂魄缺了一部分魂元……」
「不過凌所長他們後來排查出,那個老頭曾在八大處景區出現過幾天,用的是算命先生身份,據說算得還挺准。」
「算命先生?」胡不凡眉頭微微一挑,剛想再問幾句呢,卻發現他們已經到了八大處派出所,而且他的老同學吳浩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車子剛停好,吳浩就快步迎了上來,拉開了車門,「不凡,你可算來了,裡面還在吵著呢!」
胡不凡和封隊下了車,跟著吳浩快步走進派出所。
果然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一對中年婦女和一個年輕姑娘正站在大廳中央,周圍都是過來辦事的人,此時都成了吃瓜群眾。
一個皮膚很白皙的中年女警也在,她正試圖安撫情緒激動的家屬,但顯然收效甚微。
「託夢這種事自古就有,怎麼到你們這兒就不算數了?你們就應該去看看!」
「你家沒孩子嗎?你家孩子丟了好幾天,你不擔心嗎?」
「還管什麼封建迷信不迷信的?」
「我就這麼一個閨女,她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可怎麼活啊!」
「你……」那中年女警被她吵得有些破防,可是又不能發火,看著著實有些憋屈。
吳浩低聲對胡不凡說:「馬姐是我們新調來的所長,沒結婚也沒孩子……」
大廳里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那中年婦女的嗓門也又高了幾分,但她顯然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閨女失蹤這幾日的煎熬,早就讓這個母親失去了平日的理智和體面。
吳浩跑了過去,在馬所長耳邊說:「馬所,我請的外援到了!」
「託夢這種事,不是有專門的部門管嗎?」
「他們兩個就是特九組的……」
那個馬所長聞言轉頭看了過來,能看得出她是根本不相信什麼託夢的,但礙於眼下的局面,還是快步走了過來,「你們好,我是八大處的馬艷麗。」
封隊笑著點了點頭:「馬所長你好,我是特九組的封師武。」
「馬所好,我是特九組警員胡不凡。」
封隊看出馬所長已經被那位家屬吵得頭疼,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眼前這種局面。
沒等她說什麼,就掏出警官證朝著中間三人亮了亮:「你們好,我是上面派下來專門負責這個案子的,我姓封,後面的事情都跟我說就好。」
然後,封隊又對著圍觀的群眾說道:「大傢伙兒也都散了吧,圍在這兒反倒影響辦案進度。」
圍觀的人群雖然有些不情願,但看到警官證一亮,加上封隊一臉嚴肅,還是陸陸續續散了開去。
那中年婦女見來了新的負責人,立馬沖了上來,一把抓住封隊的胳膊:「領導!你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封隊被她抓得一個趔趄,趕緊穩住身形,拍了拍她的手背:「您先別急,我們坐下來慢慢說,把事情從頭到尾給我們講清楚。」
封隊一邊示意胡不凡去倒了三杯水,一邊引著三人到旁邊的調解室坐下。
封隊拿出一個本子,翻開後抬頭看著眼前這位心急如焚的母親:「來,您先喝口水,把情緒穩住,講得清楚才不會耽誤時間。」
那中年婦女接過水杯,猛灌了兩口,才稍稍平復了些許:「我閨女丟了六天了,這麼多人找了六天卻一直沒有消息,終於在昨天給她朋友託夢了,所以你們得快去找啊!」
馬所長在旁邊聽著,眉頭微皺,忍不住插了一句:「於女士,我們昨天按照您說的方向去找了,可是沒有,你們不是也跟著去看了嗎?」
「這說明夢並不可靠……」
封隊朝馬所長擺了擺手,示意她先別急著否定,然後轉向那位於女士:「是託夢給她朋友了嗎?」
「是這個姑娘嗎?」
他指了指坐在旁邊那個臉色發白的年輕女孩,女孩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雙手不停絞著衣角。
那女孩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顫:「是……是我夢到的,而且連著夢了好幾天。」
「連著夢了好幾天,還能說不是託夢嗎?我那苦命的閨女啊……」於女士說到這裡,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封隊觀察著女孩的表情,放緩語氣問道:「姑娘,你能講得詳細一些,從你朋友失蹤到你都夢到了什麼,把前後經過都跟我說說嗎?」
女孩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便講了起來。
失蹤的姑娘叫許純(化名),今年22歲,大學還沒正式畢業,跟閨蜜一起在一家網絡公司實習。
上個周末休息,許純跟閨蜜約好了一起去八大處爬山拍雪景。
但是出發前一晚,閨蜜突然高燒不止,第二天就沒去成,許純便獨自一人去了八大處。
誰也沒想到,這一去就再也沒了消息。
其實一開始,兩個人還是保持著聯繫的,按照時間線來說,許純是中午十一點往山上走的,全程有通過手機跟她聯繫,給她發了很多照片,分享著沿途的風景。
許純當時親口說了,山上的信號很好,可以隨時把看到的風景發給她。
可是到了十二點半左右,許純就不再發任何消息了,閨蜜給她發消息也不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