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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只給非商業展出(為A1uminum加更)

2026-10-16 12:10:35 作者: 星魔諾亞

  周三14:00,協會法律顧問帶來一份只留項目條款的協議摘錄。

  紙上沒有照片當事人的姓名,也沒有能反查身份的編號。陸觀先確認副本授權,才接過來讀。林雪坐在窗邊,手裡還捏著上午那張掃描清單的複印件。

  「這份協議把底片保管、攝影作品使用和照片當事人的商業同意分成三項。」法務顧問說,「協議只約定這宗項目,不能拿它代替其他權利判斷。」

  陸觀沿著頁邊往下看。舊條款允許協會做數字整理,也允許非商業歷史展覽;商業數字出版一欄旁邊另有條件,須取得照片當事人單獨書面同意。

  「這項同意必須來自本人嗎?」他問。

  「按這份協議,若由代理人處理,要留受限核驗編號。代理人的身份不進展簽,也不提供給項目組。具體效力還要看完整文件和授權程序,我只解釋眼前這份合同。」

  「這份副本能證明項目組收到過完整協議嗎?」

  「不能。它能證明協會現有檔案里有這些條款。」

  陸觀把「商業出版須另行同意」劃了線,又在下方補上「項目約定,不作普遍法律結論」。他把紙遞還給法務,沒有在報告裡寫「簽名無效」。

  「現在這份摘要只說當事人同意了。」法務顧問說,「代理核驗欄空著,授權正文也還沒找到。」

  「那這份摘要現在只能證明項目組提交過這種說法。」

  「是。」

  法務把協議壓在一張捐贈收據上,收據邊緣露出半行藍色複寫字。陸觀伸手想拿,她先把兩份材料分開,分別推到他面前。

  「收據只寫了底片入庫和展覽副本交接。」她指著末尾,「這裡還有『限非商業歷史展出』。它能說明梅先生交了什麼、協會當時按什麼範圍收下,不能代替攝影者授權,更不是當事人同意商業出版的那一頁。」

  陸觀看見收據上的舊編號與上午清單里的編號相同,後面卻多了一個手寫的「展」。「這個字是當年就有的嗎?」

  「收據複寫聯上也有。我只能確認兩聯一致,不能憑顏色判斷落筆時間。」法務把收據翻到背面,「當年的經手人簽名在這裡。我們會把它和櫃號變更記錄一起交給保管人核對,今天先不拆封封存身份頁。」

  

  林雪把上午抄下的頁碼挪到兩份材料旁邊,沒有碰收據:「所以現在有的是展覽範圍的記錄,缺的是商業使用那一項。」

  「對。」法務說,「協議要求另留同意材料。它可能在別處,也可能根本沒形成。我們現在不知道。」

  法務說完「現在不知道」,陸觀的視線落回報告草稿。他原本寫了「商業頁缺失」,停了停,又把「缺失」改成「尚未在現有檔案中找到」。

  「現有目錄都查過了嗎?」他問。

  法務搖頭:「目前只按捐贈編號查了保管櫃。項目組的部門文書還在整理,可能另有歸檔方式。就算把協會這一側的目錄全部重查一遍,也只能說明我們有沒有找到,不能替照片當事人確認他從沒簽過。」

  陸觀把這條補進待辦欄,沒有抄進事實摘要。林雪看了一眼那行字,手指在「另有歸檔方式」下面輕點兩下:「先把入口找全,再說有沒有。」

  法務在臨時意見上添了一句,要求協會先向獨立修復人員申請盲檢兩份經授權的副本,只查看紙面形成方式和圖像特徵,不帶入真實姓名和身份頁。修復人員能做什麼、報告能寫到哪裡,還要等對方確認。

  陸觀把申請讀了兩遍:「不寫『鑑定授權』。他們不負責判斷照片當事人同沒同意。」

  「我會改成材料技術核驗。」法務說,「授權仍由代理程序確認。」

  她沒有立刻收起材料,而是撥通了修復人員的電話,開了免提。電話那端先問兩份材料是不是原件。法務答不是,是經協會批准的副本;一份來自舊展覽資料,一份是這次項目提交的商業許可頁,原件和封存身份頁都不外借。

  「那我能比較的是副本上留下來的東西。」修復人員說,「比如裁邊、污點位置、網點和成像層次。要是兩頁本來就經過複印或掃描,結論也只能說圖像特徵接近到什麼程度。紙面副本不能替我回答誰簽的、誰製作的,也不能證明授權有效。」

  陸觀把剛寫的「盲檢兩份副本」圈了一下:「編號由協會另存,您只收到A、B兩頁,來源對照表不隨材料一起過去。」

  「可以。簽名區之外的文字儘量遮住,免得我先知道你們希望得到什麼答案。但別把兩頁裁得只剩簽名,我還得看得到邊緣和底紋。」


  林雪把手裡那張複印清單放下:「那就按對方能看的範圍來。報告如果只說特徵相近,也不能寫成同一支筆簽的。」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這句話我會放進委託說明。簽名筆跡要做另一類鑑定,而且要有符合條件的材料,不是看兩份複印件就能認人。」

  法務在申請末尾補上限制,隨後把列印件遞給陸觀確認。陸觀逐項看過A、B編號、遮蔽範圍和報告邊界,才在經手欄簽名。簽完,他沒有把原始材料裝袋,只將申請交還法務,由協會保管人負責配頁、封口和登記。

  林雪等法務和專員出去後,才從窗邊走回來。她沒看陸觀手裡那頁條款,只問:「我能不能私下問你一個問題?」

  「可以。」

  「系統能不能看出兩處簽名是不是來自同一張舊頁?」

  陸觀把文件放下:「我想先等盲檢報告,再考慮要不要問系統。」

  林雪的手指在複印件邊上停了一下:「你覺得我已經認定那張簽名是假的?」

  「你只看過公開副本,還沒看過商業頁。現在叫系統比較,也只能看圖像特徵,不能告訴我們誰製作、有沒有授權。」

  「可它能給出一個方向。」

  「我怕自己先入為主。修復人員先盲檢,報告出來後再看要不要問。」

  林雪把那張任務清單折了一道:「你這套說法,聽起來像是只要我問了,你就要先證明我錯。」

  陸觀看了眼她畫出的標記:「我剛才把『等報告』說成了拒絕。這三處我會照樣核,不會擱下你的觀察。」

  林雪把折起的清單放平:「我沒要你把系統給我看,只想知道你會不會認真考慮。」

  陸觀把筆放在桌面上:「會。系統只有我能操作。報告出來,我先量這三處,再決定要不要調用;能確認的部分會告訴你,來源和授權另查。」

  林雪的嘴角動了動:「這句記得挺快。」

  「怕你扣分。」

  「我還沒說要扣。」

  「那我先不寫。」

  林雪點了一下頭,沒再追問系統界面。她重新翻開上午的任務清單,在頁碼旁邊寫:「目前看到的只是掃描範圍,不是授權範圍。」

  「這句要不要也交給協會?」陸觀問。

  「先留在我這兒。」她說,「這是我的提醒,不是證據。」

  陸觀把兩份副本的編號填進盲檢申請,沒有把林雪的便簽裝進材料袋。法務顧問回來確認了授權範圍:修復人員只會收到重新編號、遮去姓名和來源提示的兩頁;原件與身份頁不離開協會保管。陸觀看著保管人把來源對照表單獨夾進另一隻文件夾,才合上自己的筆記。

  「報告什麼時候能拿到?」陸觀問。

  「明天接收材料,正式意見最早後天給。要是副本狀態不適合比較,他們會先說明,不會硬出結論。」

  陸觀在日程上記下兩個時間。林雪瞥到他沒寫「系統比對」,也沒開口。

  走出辦公室時,她才說:「你今天還算把我當搭檔。」

  「我什麼時候沒把你當搭檔?」

  「你剛才說『用不用由我決定』的時候。」

  「本來就是我決定。」

  「我沒說不是。」她把便簽收進自己的本子,「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決定。」

  陸觀看了眼她收起的紙:「下次我先說理由。」

  「記住了。」

  離開前,專員把回執遞給法務。上面只寫了接收時間和兩份遮蔽副本的編號,沒有出現來源名稱。陸觀掃過A、B兩個編號,沒有追問哪份對應哪頁。保管人把來源對照表鎖進櫃中,他只在自己的待辦欄寫下「等盲檢報告」。

  林雪看了眼那行字:「這不算日程。」

  「我怕忘。」

  「你已經寫了報告時間,還要我替你記?」

  「我把報告時間和確認時間分開。」

  「那就寫清楚,收到報告以後再約時間,別替對方定。」

  陸觀補上「以保管人通知為準」,把筆遞給她。

  「這句我不簽。」

  「不是給你簽的。」

  「那就好。」她把筆帽扣回去,順手把水杯挪離紙頁。 林雪先一步把門拉開,等陸觀拿好文件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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