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日子。
包拯暗中調查宮中之人。
他查了所有太監、宮女、侍衛,甚至查了幾位嬪妃,都沒有發現金色蓮花的線索。
那個人,就像幽靈一樣,無處不在,卻又無跡可尋。
一個月後,太后突然病倒。
包拯進宮探望,發現太后面色蒼白,氣息奄奄。
她拉著包拯的手,艱難地說。
「包卿……哀家……怕是不行了……」
「臨死前,哀家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包拯湊近,聽她低聲道:「那個人……就在皇帝身邊……他是……他是……」
話沒說完,太后手一松,閉上了眼睛。
包拯大驚,連忙叫人。
太醫趕來,診斷後搖搖頭:「太后駕崩了。」
包拯站在太后床前,心中翻江倒海。
那個人,就在皇帝身邊!
他是誰?
他正要離開,猛然看見太后枕頭下露出一角紙。
包拯輕輕抽出,是一張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
「小心劉……」
劉?
劉什麼?劉公公?劉大人?劉妃?
紙條沒寫完……
包拯將紙條收好,退出慈寧宮。他知道,新的風暴,即將來臨。
……
太后駕崩,舉國哀悼。
仁宗皇帝悲痛欲絕,罷朝七日,守在靈前。
包拯也每日進宮弔唁,同時暗中觀察那個「劉」字。
宮中姓劉的不少——劉貴妃、劉公公、劉侍衛、劉太醫……誰才是太后臨死前想說的那個人?
他暗中查訪,發現劉貴妃最近行為異常,經常深夜獨自在宮中走動。
劉公公是太后身邊的老人,太后死後,他表現得很悲傷,但包拯總覺得他的悲傷有點假。
劉侍衛是禁軍的人,最近升了官,據說是因為護駕有功。
劉太醫是太后的御醫,太后病重期間,一直由他診治。
哪一個更可疑?
包拯決定先從劉公公入手。
他暗中查訪劉公公的底細,發現他是十年前才進宮的,之前的身世一片空白。
而且,他經常出宮,每次出去,都說是為太后辦事。
太后死後,他出宮更頻繁了。
包拯讓徐良跟蹤劉公公,發現他去的地方,是一家名叫「金蓮閣」的茶樓。
金蓮閣!
這個名字,讓包拯心頭一震。
徐良回報:「大人,那金蓮閣表面上是茶樓,實際上是江湖人的聚集地。」
「裡面的人,個個身懷武功,而且……卑職看見有人身上有蓮花印記。」
包拯手捻長須,看向徐良:「什麼顏色?」
徐良道:「銀色。」
銀色蓮花!那些死士!
包拯深吸一口氣:「劉公公呢?他進去做什麼?」
徐良道:「他進去後,直接上了二樓,進了一個雅間。」
「卑職不敢靠近,怕打草驚蛇。」
「等了半個時辰,他才出來。出來後,直接回宮了。」
包拯沉思片刻,看了徐良一眼:「劉公公出宮,需要令牌。」
「那令牌,是誰發的?」
公孫策道:「按規矩,太監出宮,需有太后或皇帝的旨意。」
「太后駕崩後,只有皇帝才能發令牌。」
「但劉公公是太后身邊的老人,也許有特例。」
包拯搖頭:「太后已死,特例也該取消了。」
「他能頻繁出宮,必有人暗中相助。」
「那個人,會不會就是皇帝身邊的人?」
公孫策心頭一震:「大人是說,劉公公背後的人,就是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
包拯點頭:「太后臨死前說,那個人就在皇帝身邊。」
「劉公公能頻繁出宮,必有人替他遮掩。」
「那個人,很可能就是……」
他看了眾人一眼,沒有說下去。
因為他想到的那個人,讓他不寒而慄。
……
當夜,徐良、展昭、白雲瑞三人,夜探金蓮閣。
茶樓已經打烊,但二樓雅間仍有燈光。
三人悄悄摸上樓,湊近窗縫往裡看。
屋裡坐著三個人。
一個是劉公公,一個是黑衣人,還有一個,背對著窗戶,看不清面目。
劉公公道:「太后死了,包黑子盯得很緊,咱們怎麼辦?」
黑衣人道:「主上有令,暫時按兵不動。」
「等風聲過了,再動手。」
劉公公道:「那林家那封信呢?找到了沒有?」
黑衣人道:「被包黑子拿走了。」
「不過沒關係,那封信只能指證太后,跟咱們無關。」
劉公公道:「主上有什麼吩咐?」
黑衣人道:「主上說,下一個目標,是包黑子身邊的人。」
「先除掉徐良,再除掉展昭、白雲瑞,一個一個來。」
劉公公看了他一眼:「怎麼除?」
黑衣人笑了:「易容。」
「上次那個千面狐死了,但主上又找到了一個更厲害的。」
「這次,保證萬無一失。」
三人又說了幾句,黑衣人起身告辭。背對窗戶那人始終沒回頭,看不清是誰。
徐良想追黑衣人,但怕驚動屋裡的人,忍住了。
等劉公公和那人都走了,他才悄悄跟上去。
黑衣人出了茶樓,七拐八繞,來到一座大宅前。
徐良一看,心頭一震——那是刑部尚書府!
黑衣人翻牆而入,消失在高牆後。
徐良回到開封府,將所見稟報包拯。
包拯聽完,面色鐵青:「刑部尚書……劉文昭。」
劉文昭,刑部尚書,皇帝的親信,朝中重臣。
他也是姓劉!
太后臨死前寫的那個「劉」,會不會就是他?
……
包拯連夜進宮,面見仁宗皇帝,將查到的一切稟報。
仁宗聽完,久久不語。
良久,他緩緩道:「包卿,你確定是劉文昭?」
包拯道:「臣有九成把握。」
「那黑衣人進了他的府邸,劉公公與他暗中往來,金色蓮花指向他,太后臨死前的『劉』字也指向他。」
「只差最後一步證據。」
仁宗道:「你要朕怎麼做?」
包拯道:「請陛下下旨,搜查劉文昭府邸。」
「若能找到金色蓮花印記,或找到他與龐太師、杜文輝、王文淵等人往來的證據,就能定他的罪。」
仁宗點頭,提筆寫下聖旨。
次日一早,包拯帶人包圍了劉文昭府邸。
劉文昭正在府中,見包拯帶兵而來,臉色大變。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冷笑道:「包大人,你這是做什麼?」
包拯亮出聖旨:「奉旨搜查劉文昭府邸。」
「來人,給我搜!」
徐良、展昭、白雲瑞帶人衝進去,翻箱倒櫃地搜查。
半個時辰後,徐良從密室中搜出一本帳冊,還有一枚金色蓮花令牌。
包拯接過帳冊,翻開一看,上面記載著劉文昭這些年與龐太師、杜文輝、王文淵等人的往來,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最後一頁,寫著四個字:「大事可成」。
包拯冷冷看著劉文昭:「劉大人,你還有什麼話說?」
劉文昭臉色慘白,忽然哈哈大笑:「包黑子,你贏了。」
「但你以為這就完了?」
「我告訴你,我背後還有人!那個人,你永遠也查不到!」
他說完,嘴角流出一縷黑血,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咬破了毒囊。
包拯看著他的屍體,久久不語。
又是「背後還有人」!
這個人,到底是誰?
……
劉文昭死了,線索又斷了。
包拯回到開封府,翻看那本帳冊,希望能找到新的線索。
帳冊上記載的,都是劉文昭與那些人的往來,沒有提到那個「背後的人」。
但最後一頁,「大事可成」四個字下面,有一個小小的印記——是一朵金色的蓮花,和之前那些一模一樣。
公孫策看了看:「大人,這個印記,會不會是那個人的標記?」
包拯點頭:「有可能。」
「劉文昭寫下這四個字,又蓋上金蓮印記,說明他是在向那個人匯報。」
「那個人,才是真正的主使。」
他仔細端詳那個印記,猛地發現,金色蓮花的花心處,有一個極小的字。
是一個「九」字。
九?什麼意思?是編號?還是名字?
包拯沉思片刻,想起一件事。
之前那些死者的編號,三、五、七、十一,都是質數,唯獨缺了二。
現在又出現一個九。九不是質數,但九是三的倍數。
這個「九」,代表什麼?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這些編號,是按某種順序排列的?
二、三、五、七、九、十一……缺了誰?
公孫策想了想說:「大人,若真是按順序,那下一個,應該是十三?」
包拯搖頭:「不一定。」
「也許這個九,是另一個序列的開頭。」
他放下帳冊,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已深,星光暗淡。
「不管怎樣,那個背後的人,一定還在。」
「他殺了劉文昭滅口,還會繼續殺人。咱們要趕在他前面,找出真相。」
公孫策看向包拯:「大人,下一步怎麼辦?」
包拯目光深邃:「查那個『九』字。」
「宮中朝中,所有與九有關的人,都查一遍。」
「還有,太后臨死前說的『皇帝身邊』那個人。」
「劉文昭雖在皇帝身邊,但他不是唯一的一個。」
「還有誰?」
公孫策心頭一震:「大人是說……皇帝身邊的人,不止劉文昭一個?」
包拯沒有回答,目光望向遠處的皇宮。
那裡,燈火輝煌,卻暗影重重。
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在暗處,冷冷地看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