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皇宮籠罩在薄霧中。
朝霞尚未升起,御書房內已亮起燈火。
仁宗皇帝習慣早起批閱奏摺,今日也不例外。
他坐在龍案後,執筆批閱,身旁站著當值太監小順子,小心地伺候著。
猛然間,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小順子警覺地抬頭,還沒來得及出聲,一道黑影破窗而入,寒光直刺皇帝!
「護駕!」
小順子驚呼一聲,撲上前去。
黑影一劍刺中小順子胸口,小順子倒地身亡。
仁宗皇帝大驚,抓起案上的硯台砸向黑影,同時連忙後退。
黑影一劍挑飛硯台,第二劍直取仁宗皇帝咽喉……
「大膽狂徒!王八驢球球的…」
「你三老子在此!」
隨著一聲斷喝,徐良的金絲大環刀摟頭劈出,刀掛殘影,直奔來人後腦。
那人也不含糊,感覺刀光一閃,腦後生風,連忙撤劍格擋。
這才救了仁宗,此時的仁宗皇帝,臉都綠了,他平時養尊處優,哪見過這個。
來者正是徐良!他昨夜奉命暗中保護皇帝,一直守在隔壁。
「有刺客!」
隨著幾個小太監的撕心裂肺吶喊。
御書房周圍亂成一團。
徐良大喝一聲,金絲大環刀橫掃,與黑影戰在一處。
黑影劍法詭異狠辣,與之前那些死士如出一轍。
徐良展開八卦萬聖金刀,刀光如雪,上下翻飛。
啪啪啪…一連就是十幾刀。
逼得黑影步步後退。
轉眼間……
兩人交手十餘招,黑影見勢不妙,虛晃一劍,縱身躍出窗外。
徐良緊追不捨,抬手一揚,一支飛鏢打出!
黑影人在空中,反應遲鈍。
只聽噗的一聲,正中後背!
他身子一顫,落地時踉蹌幾步,但仍拼命向外逃去。
展昭、白雲瑞聞聲趕到,三人合力追捕,但那黑影對宮中地形極為熟悉,三轉兩轉便消失在重重殿宇中。
仁宗皇帝驚魂未定,包拯聞訊趕來,跪地請罪。
「臣護駕不力,罪該萬死!」
仁宗擺擺手,看看是包拯,這才放心:「包卿平身。」
「若非你讓徐良暗中保護,朕今日已遭不測。」
「這刺客,究竟是誰派來的?」
包拯沉聲道:「陛下,刺客劍法與之前那些死士如出一轍,必是那幕後黑手所遣。」
「他見劉文昭伏法,狗急跳牆,竟對陛下下手!」
仁宗怒道:「查!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包拯叩首:「臣遵旨!」
……
刺客逃脫,線索又斷。
但徐良那一鏢,打中了刺客後背,留下了血跡。
包拯命人將血跡收集起來,又根據小順子的屍體,仔細查驗。
小順子胸口那一劍,乾淨利落,一劍斃命。
但包拯注意到,小順子臨死前,手指緊緊攥著,指甲里似乎有什麼東西。
他掰開小順子的手,指甲縫裡有一點金色的粉末。
「金色粉末?」
公孫策湊過來看:「這是什麼?」
包拯將粉末小心刮下,放在白紙上仔細端詳。
粉末極細,在陽光下泛著金光,像是某種金屬研磨而成。
「金子磨的粉?」
房書安撓著頭:「誰這麼敗家?」
展昭看了看眾人:「大人,卑職聽聞,宮中有一種秘制的薰香,裡面摻了金粉,只有太后和皇帝能用。」
「這金粉,會不會是薰香里的?」
包拯目光一閃:「小順子指甲里怎麼會有薰香的金粉?他死前抓了什麼東西?」
他讓人搜查小順子的住處,發現一個小盒子,裡面裝著半盒薰香,正是摻了金粉的那種。
但盒子上有一個小小的印記——一朵金色蓮花!
又是金色蓮花!
包拯心中雪亮:小順子,也是那幕後黑手的人!
他指甲里的金粉,是臨死前故意留下的線索!
可他想說什麼?
金色蓮花?還是別的什麼?
包拯再次查看小順子的屍體,發現他右手食指指腹有薄繭,那是長期握筆留下的痕跡。
一個小太監,握筆做什麼?
難道他暗中記下了什麼?
他命人搜遍小順子的住處,終於在床板夾縫中找到一本小冊子。
冊子上密密麻麻記滿了字,是小順子這些年暗中觀察到的宮中秘事。
其中有一段,引起包拯注意。
「三年前,太后曾密召一人,那人蒙面入宮,太后稱其為『九千歲』。」
「奴婢偷聽,太后說:大事可成,全仗九千歲。」
「那人答:『太后放心,臣定當竭力。』後查此人,似為先帝之弟,但無實證。」
九千歲!
包拯心頭一震。
先帝之弟,那不就是當今聖上的皇叔?
可先帝只有兩個弟弟,一個早夭,一個在二十年前就病死了,哪來的九千歲?
公孫策道:「大人,會不會是先帝的私生子,養在宮外?」
包拯搖頭:「皇室血脈,豈能兒戲?若真有此人,為何從無人知曉?」
他沉思片刻,想了想:「這個九千歲,會不會就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太后稱他『九千歲』,說明他地位極高,連太后都要敬他三分。」
「劉文昭帳冊上的那個『九』字,會不會就是指他?」
徐良道:「大人,這個九千歲藏在何處?」
包拯微微一笑:「若他真是先帝之弟,必在宮中有自己的府邸。」
「可宮中王爺府邸,只有幾處,都有人住。」
「除非……」
他目光一凜:「除非他住在冷宮,或是某個廢棄的宮殿裡。」
展昭道:「大人,卑職去查查宮中廢棄的宮殿。」
……
展昭在宮中多年,對地形熟悉。
他帶著徐良、白雲瑞,趁著夜色,悄悄潛入冷宮一帶。
冷宮在皇宮西北角,是關押失寵嬪妃的地方,常年陰氣森森,很少有人來。
三人摸到冷宮深處,發現一座廢棄的宮殿,殿門緊閉,卻隱約有燈光透出。
徐良打了個手勢,三人悄悄靠近。
透過窗縫,看見殿內坐著一個人,背對著窗戶,看不清面目。
那人面前跪著幾個黑衣人,其中一人背上纏著繃帶,正是早上那個刺客!
「主上,屬下失手,請主上責罰。」
刺客叩首。
那人擺擺手,聲音低沉:「不怪你。」
「白眉大俠徐良,確實難對付。皇帝身邊有他,不好下手。」
刺客道:「主上,下一步如何行動?」
那人道:「既然殺不了皇帝,就先殺包拯身邊的人。」
「一個一個將他們除掉,殺到包拯眾叛親離,再殺他不遲。」
他看了看,又道:「那個小順子死了。
「他記的東西,可曾找到?」
刺客看了他一眼:「屬下搜查過,沒找到。」
「可能被包拯拿去了。」
那人冷笑一聲:「無妨。」
「他記的那些,不過是皮毛,查不到本座身上。」
徐良聽到這裡,再也按捺不住,一腳踢開殿門,大喝一聲。
「九千歲,你的死期到了!」
殿內眾人一驚,黑衣人紛紛拔劍。
徐良金絲大環刀橫掃,當先三個黑衣人慘叫倒地。
展昭、白雲瑞也衝進來,與黑衣人激戰。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張蒼老的臉——滿頭白髮,面如枯槁,但一雙眼睛精光閃爍,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他看著徐良,猛然笑了:「白眼眉,果然名不虛傳。」
「本座等你多時了。」
徐良一刀劈開一個黑衣人,直取那人。
那人身形一閃,竟憑空消失在原地!徐良一刀劈空,心中大驚——這是什麼武功?
就在這時,四周牆壁忽然射出無數箭矢!
徐良揮刀格擋,展昭、白雲瑞也紛紛撥打,三人背靠背,抵擋箭雨。
箭雨過後,殿內已空無一人,那些黑衣人和那九千歲,都消失了。
徐良恨恨道:「王八驢球球的,又讓他跑了!」
展昭掃視四周:「這殿裡有機關。他必是從密道逃了。」
三人搜索一番,果然在佛像後面發現一條密道。
密道幽深,不知通向何處。
徐良要追,展昭攔住他:「三將軍,窮寇莫追。」
「回去稟報大人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