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拯聽完三人稟報,面色凝重。
「九千歲……此人果然存在。」
「他能在宮中建密道,說明勢力極大。」
「本府懷疑,他可能就是先帝的某個兄弟,只是當年被隱瞞了身份。」
公孫策看向包拯:「大人,要不要去查宗人府的檔案?」
包拯點頭:「明日一早,本府親自去查。」
次日,包拯來到宗人府,調閱先帝一脈的宗譜。
宗譜記載:先帝共有兄弟三人,大哥早夭,三弟趙恆,封榮王,二十年前病故,無子。
先帝本人,只有一子,即當今聖上。
沒有九千歲的記錄。
包拯不死心,又查了榮王趙恆的詳細記載。
趙恆二十年前病故,葬在皇陵。
但包拯注意到一個細節——趙恆死時,年僅二十五歲,正當壯年,卻突然病故,死因不明。
他問宗人府官員:「榮王生前,可曾娶妻生子?」
官員道:「回大人,榮王娶妻王氏,但無子。」
「榮王死後,王氏削髮為尼,出家在城外的靜慈庵。」
包拯目光一閃:「靜慈庵?那王氏現在何處?」
官員道:「聽說三年前也去世了。」
又是三年前!太后三年前密會九千歲,王氏三年前去世……這其中,有沒有關聯?
包拯當即命人去查靜慈庵。
徐良帶人趕到靜慈庵,發現庵中老尼,對當年之事諱莫如深。
幾經追問,終於有一個老尼鬆口,說王氏臨死前,曾交給她一封信,讓她轉交給一個人。
但那個人始終沒來,信就一直收著。
徐良問:「信在何處?」
老尼從佛像後面取出一個木盒,交給徐良。
徐良打開木盒,裡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寫著「先帝親啟」。
可先帝已死,這信寫給誰?
他將信帶回開封府,包拯拆開一看,臉色大變。
信是榮王妃王氏所寫,內容如下。
「先帝在上,妾身冒死陳情。」
「榮王趙恆,非病故,乃被太后鴆殺。」
「因榮王知曉太后一樁驚天秘密——當今聖上,非先帝親生,乃太后與一商人之子。」
「太后為滅口,殺榮王,又逼妾身出家。」
「妾身隱忍二十年,今將死,不得不言。此信若有人得見,望為榮王申冤,為正皇室血脈。」
包拯看完,雙手顫抖。
當今聖上,非先帝親生?是太后與商人之子?
這怎麼可能?
那林遠山的信中說,太后入宮前與一商人生下一子,那孩子被商人帶走,就是林遠山。
可林遠山已經被滅門了。那當今聖上又是誰?
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當年太后生的不是一子,而是雙生子?
一個被商人帶走,就是林遠山。一個留在宮中,成了皇子,後來登基為帝?
若真如此,那這個九千歲,又是誰?
……
包拯拿著信,久久不語。這個秘密太大,大到他不敢輕易相信。
公孫策看完信,也是面色慘白:「大人,若此信屬實,那聖上……」
包拯抬手制止他:「不要說了。此事關係社稷安危,必須查證清楚。」
他沉思片刻,忽然道:「那個九千歲,會不會就是榮王?」
「他沒死,假死逃生,隱姓埋名,就是為了揭穿太后的秘密?」
公孫策道:「可榮王若沒死,為何要等到現在才動手?」
包拯道:「因為他一直在等機會。」
「他先利用龐太師、杜文輝、王文淵、劉文昭等人,一步步布局,想扳倒太后。」
「可太后突然死了,他的計劃被打亂。現在,他要對付的是聖上,還有我們。」
徐良道:「大人,那咱們怎麼辦?」
包拯目光如電:「查!」
「查清楚聖上的身世。」
「這有可能是榮王的誣陷,信的真偽誰也說不清。」
「要查聖上身世,必須找到當年的知情人。」
「可如今。」
「太后已死,商人已死,林家已滅,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就是那個九千歲——若他真是榮王的話。」
展昭道:「大人,咱們再探冷宮?」
包拯搖頭:「冷宮密道已暴露,他不會再在那裡。」
「但他在宮中經營多年,必定還有別的藏身之處。」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皇宮布局。
「宮中可藏人的地方,除了冷宮,還有幾處——御花園的假山底下、太廟的地下室、還有……」
他指著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內務府的庫房。」
公孫策道:「內務府庫房?那裡堆放雜物,誰會去那裡?」
包拯看了一眼公孫策:「越是想不到的地方,越有可能。」
「徐良,你們今晚去這幾個地方查探。」
「要小心為是,儘量不要打草驚蛇。」
「本府總覺得,那個九千歲,就在宮中某處,冷冷地看著咱們。」
……
當夜,徐良、展昭、白雲瑞三人分頭行動。
徐良去太廟,展昭去御花園,白雲瑞去內務府。
太廟是供奉歷代皇帝牌位的地方,莊嚴肅穆,平時無人敢擅入。
徐良悄悄摸進太廟,四處搜索。
太廟不大,除了正殿,就是兩側的配殿。
他搜遍各處,沒有發現異常。
正要離開,忽聽見正殿裡有動靜。
他悄悄靠近,透過門縫往裡看,只見一個人跪在列祖列宗牌位前,低聲念叨著什麼。
借著微弱的燭光,徐良看清那人的臉——正是那九千歲!
九千歲跪在蒲團上,喃喃道:「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趙恆。」
「今日在此發誓,定要撥亂反正,誅殺妖后之子,還大宋一個清白的血脈……」
徐良聽到這裡,不再猶豫,一腳踢開門,金絲大環刀直取九千歲!
九千歲猛然回頭,見是徐良,冷笑一聲:「又是你!」
他身形一閃,從供桌下抽出一柄長劍,與徐良戰在一處。
太廟中刀光劍影,兩人激烈交鋒。
九千歲的劍法詭異狠辣,比之前那些刺客更高一籌。
徐良展開八卦萬聖金刀,刀法剛猛,逼得他連連後退。
但九千歲畢竟年邁,久戰之下,漸落下風。
徐良大喝一聲,刀法更疾,一刀快似一刀。
九千歲左支右絀,虛晃一劍,縱身躍向供桌。
徐良看他想跑,一抬胳膊,嘎嘣…哧!一支袖箭打出,由於在黑暗中,偏了準頭,袖箭打偏,擦著他的脖子飛過。
「王八驢球球的!」
徐良一看沒打中,抖手又是一鏢。
這一次還行,這一鏢正釘在他的左肩。
隨著一聲唉呀,他踉蹌幾步,但仍拼命按動供桌上的機關。
供桌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密道。
他縱身躍入,徐良緊追不捨,但密道口落下鐵閘,將徐良擋在外面。
徐良恨恨地砸了一下鐵閘,轉身退出太廟。
他知道,九千歲又逃了,但他中了自己的鏢,估摸著也跑不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