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
開封府下達命令。
全城搜捕。凡是左肩有傷者,一律拿下。
搜了一天,抓了幾十人,都不是九千歲。
徐良納悶,他明明中了鏢,怎麼會找不到?
傍晚時分,一個意外的人來到開封府——是宮裡的劉貴妃。
劉貴妃是皇帝最寵愛的妃子,平時很少出宮。
她突然來訪,包拯有些意外。
劉貴妃見到包拯,開門見山:「包大人,本宮有一事相告。」
包拯道:「娘娘請講。」
劉貴妃看向包拯:「那個九千歲,就藏在宮中。」
「他每天夜裡,都會去御花園的假山底下。」
「那裡有一個密室,是他最後的藏身之處。」
包拯目光一凜:「娘娘如何得知?」
劉貴妃猶豫了一下,道:「因為……本宮是他的人。」
包拯心頭一震:「娘娘說什麼?」
劉貴妃苦笑道:「本宮入宮前,曾受他恩惠,一直暗中為他辦事。」
「但最近,他越來越瘋狂,竟想刺殺皇上。」
「本宮不能看著他錯下去,只好來告發。」
包拯沉聲道:「娘娘可知,告發他,娘娘自己也難逃干係?」
劉貴妃點頭:「本宮知道。」
「但本宮寧願受罰,也不願看到皇上遇害。」
「包大人,你們快去吧,今夜子時,他會在那裡。」
包拯看著她,緩緩道:「娘娘深明大義,本府佩服。」
「待此案了結,本府自會向聖上求情。」
劉貴妃搖搖頭:「不必了。」
「本宮只求心安。」她說完,轉身離去。
……
子時,御花園。
月色朦朧,假山在月光下投下詭異的影子。
徐良、展昭、白雲瑞三人埋伏在暗處,屏息凝神。
子時三刻,一道人影從黑暗中走出,正是九千歲。
他四下張望,確認無人,走到假山前,按動機關。
假山緩緩移開,露出一道石門。
他正要進去,忽然四周火把齊明,無數禁軍湧出,將他團團圍住。
九千歲臉色大變,轉身要逃,徐良已縱身躍到他面前,金絲大環刀直指咽喉。
「九千歲,這次你跑不了了。」
九千歲盯著徐良,猛然笑了:「白眉大俠,你果然厲害。」
「但你以為,就憑你們,能抓住本座?」
他話音一落,四周忽然湧出數十名黑衣人,與禁軍激戰起來。原來他早有埋伏!
徐良大喝一聲,刀法展開,與九千歲戰在一處。
這一次,九千歲不再逃,而是拼死一戰。
兩人刀來劍往,激烈交鋒。
展昭、白雲瑞也與黑衣人激戰。
黑衣人雖多,但禁軍人數更多,漸漸將黑衣人壓制住。
九千歲見勢不妙,從懷中取出一枚信號彈,射向天空。
信號彈炸開,金色的煙花照亮夜空。
徐良心中一凜——他在召喚援兵!
果然,遠處傳來喊殺聲,又一隊黑衣人衝來。
這批黑衣人武功更高,顯然是九千歲的精銳死士。
戰鬥更加激烈。
徐良知道,必須速戰速決。
他大喝一聲,八卦萬聖金刀展開,刀法如狂風暴雨,逼得九千歲連連後退。
徐良一怒,掏出一把石頭子,手指一捻,啪啪啪,連射打出。
九千歲連揺屁股帶晃腦袋,飛蝗石擦著腦門飛過。
徐良趁此機會,飛身躍起,金絲大環刀直劈面門。
九千歲一歪腦袋,大環刀順勢而下,正中肩膀。
九千歲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徐良上前,一腳踩住他,金絲大環刀架在脖子上:「別動!」
九千歲慘然一笑,口中流出一縷黑血——咬破毒囊!
徐良大驚,連忙捏開他的嘴,但已經晚了。
九千歲身子一軟,死了。
九千歲死了,線索又斷了。
包拯站在屍體前,久久不語。
他命人搜身,從九千歲身上搜出一塊金牌,上面刻著「榮王趙恆」四個字。
還有一封信,是太后寫給榮王的,信中說:「皇兒之事,望皇叔守口如瓶,哀家必厚報。」
包拯看完信,心中明白了七八分。
這個九千歲,確實是榮王趙恆。
他沒死,假死逃生,隱姓埋名二十年。
他知道太后的秘密——以此為要挾,讓太后幫他做事,培養勢力,圖謀不軌。
太后死後,他沒了顧忌,乾脆自己動手,想刺殺皇帝,篡位登基。
可他死了,死無對證。
那個秘密,究竟是真是假?
包拯拿著那封信,沉思良久。
猛然間,他注意到信的紙張邊緣,有一個小小的印記——又是一朵金色蓮花,但花心處,除了一個「九」字,還有一個極小的字,像是「王」。
王?什麼意思?
公孫策湊過來看,沉吟道:「大人,會不會是『王』字?金色蓮花,九王?」
包拯心頭一震——九王?難道,榮王背後,還有一個王?比榮王地位更高?
他猛地想起,先帝還有一個大哥,雖然早夭,但據說死因不明。
會不會……
他不敢再想下去。
這時,徐良說道:「大人,那些黑衣人,雖然大部分死了,但有一個活口。」
「卑職剛才審問,他說……他說他們還有一個主上,榮王只是明面上的,真正的主上,在更深的地方。」
包拯目光一凜:「他說什麼?」
徐良道:「他說,那個真正的主上,被稱為『聖王』,從不見人,只通過金色蓮花傳令。」
「榮王也要聽他的。」
包拯深吸一口氣——聖王!又是一個神秘人物!
他看著手中的金色蓮花印記,心中翻江倒海。
這個案子,遠未結束。
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在暗處,冷冷地看著他們。
窗外,天色漸亮,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但新的謎團,也剛剛揭開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