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寧殿外,月色如水。
今夜輪到徐良在宮中值守。
他抱著金絲大環刀,靠在廊柱上閉目養神,耳朵卻始終豎著,捕捉著周圍的每一個細微聲響。
三更時分,一聲慘叫從殿內傳出!
徐良猛然睜眼,一腳踢開殿門沖了進去。
只見仁宗皇帝倒在龍床邊,胸口插著一柄短劍,鮮血染紅了龍袍!
床邊站著一個黑衣人,手持另一柄短劍,正要刺下第二劍!
「住手!」
「王八驢球球的。」
徐良大喝一聲,金絲大環刀橫掃而出。
黑衣人回身格擋,「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兩人瞬間交手七八招,黑衣人劍法詭異狠辣,與之前那些死士如出一轍。
徐良展開八卦萬聖金刀,刀法剛猛,逼得他連連後退。
黑衣人見勢不妙,虛晃一劍,縱身躍向窗戶。
「王八驢球球的,那裡走!你給我在這兒吧!」
徐良胳膊一抬,嘎嘣…哧!
一支袖箭打出,速度之快,使人無法躲避。
皇上被刺,徐良也下了死手,這支袖箭正打在兇手的後心上。
釘進去有三寸多深,刺客哇的一口血噴出,摔倒在地。
徐良跟步上前,手起刀落,人頭砍下。
此時……
徐良也顧不上屍體,轉身沖回殿內。
太醫已聞訊趕來,正在為皇帝止血。
所幸那一劍刺偏了,沒有傷到要害,皇帝性命無礙。
包拯聞訊連夜進宮,看到皇帝無恙,這才鬆了口氣。
但看到那具黑衣人屍體時,他目光一凝。
屍體身上,有一朵金色蓮花,花心處寫著一個「宮」字!
宮!又是宮!
包拯心頭劇震……劉留說的那個人,終於動手了!
……
仁宗遇刺,京城震動。
包拯封鎖宮門,全力搜捕刺客餘黨。但黑衣人已死,線索又斷。
那朵金色蓮花上的「宮」字,到底指誰?
公孫策道:「大人,之前咱們查過,朝中姓宮的人沒有,官職帶『宮』字的都是小官。
但這個刺客身上的『宮』字,會不會是指『宮中人』的意思?」
包拯點頭:「有可能。」
「那個人,就在宮中,而且地位不低,能調動死士,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福寧殿。」
徐良看向包拯:「大人,卑職檢查過那個刺客,他身上除了那朵金蓮,還有一塊腰牌。」
「腰牌是內務府的,編號是『丙七』。」
內務府!包拯目光一閃:「內務府的人,歸誰管?」
公孫策道:「內務府總管,是馬超群。但馬超群已經死了。」
包拯捻髯沉思:「馬超群死了,但他的手下還在。」
「那個『丙七』,說不定就是他的舊部。」
他立刻讓人調來內務府的花名冊,查到「丙七」是一個叫韓四的太監,入宮二十年,一直在內務府當差。
韓四沒有親人,沒有朋友,獨來獨往,從不引人注意。
這樣一個太監,會是那個「宮」字輩的人?
包拯親自去查韓四的住處,搜出一個暗格,裡面藏著幾封信。
信上都是同一句話。
「事成之後,重賞。宮。」
落款處,畫著一朵金色蓮花,花心處寫著「宮」字。
包拯看著那些信,心中雪亮。
韓四隻是棋子,那個「宮」才是真正的主使。
他藏在暗處,用這些信指揮韓四,讓他去刺殺皇帝。
可「宮」是誰?他在哪裡?
……
包拯繼續追查那些信的來源。
信的紙張是宮中常用的宣紙,墨是上等松煙墨,這些都不稀奇。
但包拯注意到,信的摺痕很特別,是那種只有宮中特定部門才會使用的折法。
……內侍省。
內侍省,是宮中太監的管轄機構。那個「宮」,莫非是內侍省的某個大太監?
包拯讓人查了內侍省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一共二十三人。
他一個個排查,終於發現一個可疑的人……內侍省副都知,姓郭,名懷。
郭懷五十多歲,在宮中待了四十年,從一個小太監一步步爬到副都知的位置。
他為人低調,從不張揚,對誰都客客氣氣。
但包拯查到,他最近經常深夜出宮,去的地方,是城北的一座小院。
徐良夜探那座小院,發現裡面住著幾個黑衣人,個個身懷武功,身上都有蓮花印記。
銀色蓮花!他們,是那個「宮」養的死士!
徐良沒有打草驚蛇,悄悄退出,回報包拯。
包拯看著徐良,微微點頭:「郭懷就是那個『宮』。」
「他養死士,刺殺皇帝,必有所圖。」
公孫策看了看包拯:「大人,郭懷一個太監,圖什麼?」
「他又不能當皇帝。」
包拯沉吟道:「也許,他不是為自己,是為別人。」
「他背後,還有一個人。」
他想起劉留說過的話。
「還有一個人,比太后更該死。那個人,就在宮中,就在皇帝身邊。」
那個人,會不會就是郭懷背後的人?
……
當夜,包拯帶人包圍了郭懷的住處。
郭懷正在屋裡,聽到動靜,開門一看,見是包拯,臉色大變。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笑道:「包大人深夜來訪,有何貴幹?」
包拯冷冷道:「郭懷,你的事發了。」
郭懷笑容一僵:「什麼事?下官不明白。」
包拯一揮手,徐良從他屋裡搜出幾封信,正是那些寫給韓四的密信。
還有一塊金色蓮花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宮」字。
郭懷看到那些東西,臉色慘白,猛地哈哈大笑。
「包黑子,你果然厲害。」
「不錯,那些信是我寫的,韓四是我派去的。但你以為,抓了我,就完了?」
包拯道:「你背後還有誰?」
郭懷冷笑:「我不會說的。你殺了我吧。」
包拯看著他:「你不說,本府也能查到。」
「你一個太監,養死士,刺皇帝,圖什麼?」
「必是受人指使。」
「那個人,就在宮中,比你地位更高。他是誰?」
郭懷閉口不答。
包拯讓人將他押下去,嚴加審問。但郭懷嘴硬得很,一連三天,什麼也沒說。
第四天夜裡,郭懷死了。
他死在大牢里,死狀和之前那些死者一模一樣。
面容扭曲,雙目圓睜,活活嚇死。
現場留下一朵金色蓮花,花心處寫著一個字。
「主」。
主!比「宮」更高一級!那個人,終於露出了冰山一角!
包拯看著那朵金蓮,面色鐵青。
郭懷死了,線索又斷。但那個「主」,還在暗處,冷冷地看著他們。
……
包拯開始追查那個「主」。
郭懷生前接觸過的人,他全部查了一遍。
郭懷的親戚、朋友、同僚,一個一個審問。
終於,一個老太監提供了一條線索。
郭懷每個月都要去一次太廟,說是祭拜先帝。
太廟!包拯目光一閃。
那個地方,他去過不止一次。上一次,是在那裡抓到了榮王。
太廟裡,藏著什麼秘密?
包拯帶人來到太廟,仔細搜查。
在供奉先帝牌位的正殿後面,他發現了一間密室。
密室里,供著一塊牌位,上面寫著「先帝嫡子趙弘之靈位」。
先帝嫡子?
先帝只有一個兒子,就是當今聖上,哪來的嫡子?
包拯讓人查宗人府檔案,根本沒有「趙弘」這個人。
公孫策看了看說道:「大人,這個趙弘,會不會是那個『主』?」
「他自稱先帝嫡子,是想證明自己有資格繼承皇位。」
包拯點頭:「有可能。」
「他藏在暗處,利用郭懷,利用那些死士,一步步布局。」
「他要殺皇帝,自己登基。」
徐良看了一眼眾人:「大人,這個趙弘,會不會就是劉留說的那個人?」
包拯沉吟片刻:「劉留說,那個人比太后更該死,就在皇帝身邊。」
「若趙弘真是先帝嫡子,那他就是皇帝的兄弟,確實在皇帝身邊。」
「可他若是先帝嫡子,為何從未有人提起?」
他猛然想起劉妃的事。
劉妃生過一個皇子,據說夭折了。那個皇子,會不會就是趙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