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拯讓蔣平暗中查訪那幾個太監的下落。
蔣平在城外亂葬崗找到了他們的屍體。
一共五人，全部被掐死，埋在一個坑裡。
屍體上的衣服被扒光，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但蔣平在其中一個屍體的指甲縫裡，發現了一點東西。
一小塊布料，質地細密，是宮中太監特製的衣服才有的料子。
包拯看著那塊布料，沉聲道。
「天公殺人滅口，以為天衣無縫。」
「但這塊布料，就是證據。」
公孫策道：「大人，接下來怎麼辦？」
包拯看向眾人：「天公既然在宮中安插了人，那這些人，就是他的眼線。」
「若能找出這些眼線，順藤摸瓜，就能找到天公。」
徐良看向包拯：「大人，怎麼找？」
包拯微微一笑：「盯住那幾個新來的太監。」
「他們若是天公的人，一定會有所動作。」
……
徐良、蔣平、展昭、白雲瑞四人輪班盯了半個月，終於有了發現。
一個新來的太監，叫小德子，每三天就要出宮一次。
出宮後，他七拐八繞，去城北一座不起眼的宅院。
每次進去，都要待上一個時辰才出來。
徐良夜探那座宅院，發現裡面住著十幾個黑衣人，正是天公的手下！
小德子來，是傳遞消息的！
徐良沒有打草驚蛇，悄悄退出，回報包拯。
包拯笑了：「現在動手，只能抓小德子，抓不到天公。」
「要等，等天公親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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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十天，機會終於來了。
這天夜裡，小德子又出宮了。
但他這次去的不是那座宅院，而是一座更大的府邸。
城東的「趙府」。
趙府的主人，是當朝國舅趙元佐！太后的親弟弟，皇帝的親舅舅！
徐良心頭一震……天公和國舅有關係？
他悄悄潛入趙府，發現小德子正在後花園的一間密室里，和一個人說話。
那人背對著窗戶，看不清面目，但從身形看，正是天公！
天公道：「告訴宮裡的人，萬事俱備，只等時機。」
「到時候，裡應外合，大事可成。」
小德子點頭：「是。」
「主上，那個包黑子……」
天公冷笑：「包黑子不足為慮。等事成之後，第一個殺他。」
徐良聽到這裡，不再隱藏，一腳踢開門，金絲大環刀直取天公！
天公反應極快，側身一閃，軟劍出鞘，與徐良戰在一處。
小德子嚇得癱倒在地，被隨後衝進來的蔣平擒住。
兩人在密室中激戰，刀光劍影，桌椅橫飛。
天公的劍法詭異狠辣，徐良的刀法剛猛無儔，鬥了三十餘合，不分勝負。
展昭、白雲瑞也衝進來，三人聯手，天公漸落下風。
他虛晃一劍，縱身躍向密道。
「王八驢球球的，那裡走。」
徐良抖手就是一鏢，這早就給他準備好了，徐良哪能放過他。
這一鏢打的又准又狠，正釘在他的右腿肚上，這是徐良要留活口，要不然，那有他的命在。
徐良一看擊中，飛身上前，金絲大環刀已架在他脖項之上。
「王八驢球球的，別動。」
「再動，三老子宰了你……」
天公一動不動，兩眼怨毒：「白眉大俠，你贏了。」
徐良一把扯下他的面罩，露出一張陌生的臉。
四十來歲，面白無須，眼神陰冷。
正是那夜在張府看到的那個人！
包拯走上前，沉聲道：「天公，你還有什麼話說？」
天公看著他，忽然哈哈大笑：「包黑子，你抓了我又如何？」
「你以為我是主謀？」
「我告訴你，我背後還有人！那個人，你永遠也查不到！」
包拯目光一凜：「誰？」
天公笑道：「金蓮之上，還有……還有……」
話沒說完，嘴角流出一縷黑血，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他咬破了毒囊。
……
天公死了，但他的話還在包拯耳邊迴響。
「金蓮之上，還有……」
還有更高級的顏色？更高級的人？
包拯顧不上細想，立刻帶人搜查趙府。
趙元佐不在府中，但他們在密室里搜出了大量證據。
與天公往來的密信、一份謀反的計劃、還有一份名單！
名單上，寫著十幾個人的名字，都是朝中大臣、宮中太監。
他們，都是天公和趙元佐的人！
包拯拿著名單，面色陰沉。
趙元佐，太后的親弟弟，皇帝的親舅舅，竟要謀反！
公孫策道：「大人，趙元佐是國舅，位高權重，沒有確鑿證據，動不了他。」
包拯想了想：「這些密信，就是證據。立刻進宮，稟報聖上！」
……
仁宗皇帝看完密信，臉色鐵青，手都在發抖。
「朕的親舅舅……要謀反？」
「太后剛走，他就……」
包拯看向仁宗：「陛下，趙元佐狼子野心，勾結天公，圖謀不軌。」
「請陛下下旨捉拿！」
仁宗沉默良久，緩緩道：「傳朕旨意，捉拿趙元佐，抄家問罪！」
「名單上的人，一個不許放過！」
禁軍傾巢而出，一夜之間，將趙元佐及其黨羽全部抓獲。
趙元佐被押到御前，仍嘴硬道：「陛下，臣冤枉！」
「臣是被冤枉的！」
仁宗把密信摔在他臉上：「冤枉？這些信，是你寫的吧？」
趙元佐看到信，臉色慘白，癱倒在地。
仁宗看著他，眼中滿是失望和痛心。
「舅舅。」
「朕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謀反？」
趙元佐慘然一笑：「待我不薄？」
「我姐姐是太后，我應該是天下最尊貴的人。」
「可你呢？」
「你當了皇帝，卻不重用我，讓我當個閒散國舅。」
「我不服！」
仁宗搖搖頭，揮揮手：「帶下去，打入死牢。」
趙元佐被押下去，一路喊著冤枉。
……
趙元佐伏法。
天公死了，他們的黨羽也一一被清除。
但包拯心中，始終放不下天公臨死前的那句話。
「金蓮之上，還有……」
還有誰？
公孫策看了看包拯：「大人，也許天公只是虛張聲勢，想讓您自亂陣腳。」
包拯搖頭：「不像。」
「他說那話時，眼神是真的。他背後，確實還有人。」
徐良看向眾人：「大人，那咱們接著查？」
包拯想了想，點頭：「查。」
「但不能明查。那人既然比天公更神秘，就更要小心。」
他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今夜月色朦朧，星光暗淡。
「傳令下去，」
「所有人暗中留意，但不要輕舉妄動。那人若真存在，一定會再出現。」
……
一個月後，京城恢復了平靜。
趙元佐被處斬，他的黨羽也一一伏法。天公案，似乎就此了結。
但包拯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
一天夜裡，他批完公文，正要休息，發現桌上多了一封信。
他心頭一凜，拆開一看，只有一行字。
「包大人，恭喜你又破了一案。」
「但你知道嗎，金蓮之上，是白玉蓮。」
「白玉蓮的主人，才是真正的……聖。」
落款處，畫著一朵白色的蓮花，晶瑩剔透，花心處寫著一個極小的字。
「聖」。
包拯手微微一抖，信紙飄落在地。
白玉蓮……聖……
窗外，夜風嗚咽，月光慘澹。
新的風暴，又要來了。
而這一次的敵人，會比之前的更加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