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拯看著趙德的屍體,面色凝重。
「兇手知道咱們發現了黑風鎮,所以提前動手。」
他看向蔣平眾人,「他在暗,咱們在明,不好查。」
「大家可有高見?」
蔣平看了看包拯:「大人,那個金面人逃了,但他肯定還會再出現。」
「無面教的護法不止這四個,還有多少人?」
「誰也不知……」
包拯讓人查當年無面教的記錄。
當年剿滅無面教時,官府抓了一批人,殺了一批人,但還有一些漏網之魚。
那些漏網之魚,就是護法。
護法一共九人,現在死了四個,還剩五個。
包拯眯眼深思:「名單上還有誰?」
公孫策翻開卷宗:「禮部員外郎陳文遠、戶部主事孫德厚、太醫院醫正劉濟民、城東富商周大發、還有……一個叫柳三的,不知所蹤。」
包拯點頭:「立刻通知這五個人,讓他們小心。」
「若有可能,暫時住到開封府來。」
……
通知發出去後,四個人都來了開封府,只有柳三,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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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是幹什麼的?
卷宗上只寫著「江湖藝人」,具體住址沒有。
蔣平小腦瓜一晃:「大人,這個柳三,會不會也是兇手的目標?」
「找不到,他就危險了。」
包拯面沉似水:「必須找到他。」
「派人去查,凡是江湖藝人,都問一問。」
查了三天,終於在一個雜耍班子裡找到了柳三的下落。
他已經死了,死在城外一座破廟裡,臉同樣被削去。
五天了,屍體已經開始腐爛。
包拯看著柳三的屍體,心中沉重。又晚了一步。
……
還剩四個人。
包拯知道,不能再被動等待了。他召集眾人,商議對策。
蔣四爺首先發言:「大人,不如設個局,引兇手出來。」
包拯一喜,看向蔣平:「如何設局?」
蔣平嘿嘿一笑:「放出消息,說那四個人都住進了開封府,戒備森嚴。」
「兇手若要動手,必須冒險。」
「咱們在開封府布下天羅地網,等他自投羅網。」
徐良看了看蔣平:「那四個人不會武功,萬一兇手闖進來……」
包拯思考了一會兒,看向眾人:「所以更要周密布置。」
「徐良、展昭、白雲瑞、蔣平,你們四人各守一方。」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護住那四個人。」
「本府親自坐鎮中堂,看他敢不敢來。」
……
當夜,月黑風高。
開封府內,燈火通明。
那四個「護法」被安置在後院廂房裡,個個心驚膽戰,睡不著覺。
徐良蹲在屋頂上,目光如電,掃視四周。
三更時分,一道黑影從暗處掠出,輕飄飄地落在後院的牆上。
徐良目光一凜,卻沒有動。
……他要等那人進來。
黑影觀察片刻,確認沒有埋伏,縱身躍入院中。
他一身黑衣,戴著金色面具,正是那個金面人!
金面人摸到廂房門口,正要推門,忽然四周火把齊明,徐良、展昭、白雲瑞、蔣平從四面殺出,將他團團圍住!
金面人冷笑一聲:「果然有埋伏。」
「但就憑你們?」
他一揮手,袖中飛出無數暗器,如暴雨般射向眾人。
徐良揮刀格擋,展昭舞劍護身,白雲瑞寶刀橫掃,蔣平身形閃避,四人各施絕技,將暗器全部擋下。
金面人趁機撲向廂房,想衝進去殺人。
徐良早已料到,縱身攔在他面前,金絲大環刀當頭劈下!
兩人再次交手,刀光劍影,殺得難解難分。
金面人的武功比上次更高,顯然上次隱藏了實力。
徐良展開八卦萬聖金刀,刀法剛猛,一刀快似一刀,逼得金面人連連後退。
展昭、白雲瑞、蔣平也加入戰團,四人聯手,金面人漸落下風。
他虛晃一招,奪路便走。
徐良哪能放過,抖手一支飛鏢打出,釘在他右肩之上。
「噗!」
「啊!」
隨著一聲慘叫,徐良飛身上前,一腳將他踢倒,大環刀已架在他脖項之上。
「王八驢球球的,別動!」
「再動三老子宰了你……」
金面人看看脖子上的金絲大環刀,臉都綠了,哪敢再動。
「白眼眉,你贏了。」
徐良一把扯下他的金色面具,露出一張陌生的臉。
四十來歲,面容冷峻,左臉頰有一道長長的刀疤。
包拯走上前,沉聲道:「你是什麼人?」
那人看著他,忽然哈哈大笑:「包黑子,你抓了我又如何?」
「無面教不會滅!教主會替我報仇的!」
包拯黑臉蛋子一沉:「你們教主是誰?」
那人冷笑:「你永遠也不會知道。」
他說完,嘴角流出一縷黑血,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破了毒囊。
……
金面人死了,線索又斷。
包拯搜遍他全身,只找到一塊令牌,上面刻著一張無面的臉,旁邊寫著兩個字。
「左護法」。
左護法!他只是個護法,不是教主!
包拯心頭一沉……真正的教主,還在暗處。
公孫策看了看包拯:「大人,左護法說教主會替他報仇。」
「那教主一定還在,而且很快就會現身。」
包拯點頭:「他殺了五個護法,說是清理門戶。」
「那些護法當年出賣了教主,他要報仇。」
「現在左護法也死了,他下一個目標是誰?」
徐良想了一會兒:「大人,會不會是咱們?」
包拯目光一凝:「有可能。」
「左護法死在開封府,教主若想報仇,必會來找本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空。
今夜月色朦朧,星光暗淡。
「傳令下去,」
「所有人加強戒備。那個教主,隨時可能出現。」
……
一個月後,風平浪靜。
無面教主沒有出現,那些護法也沒有再死。
案子似乎就此了結,但包拯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
那個教主,一定還在某個地方,冷冷地看著他們。
一天夜裡,包拯批完公文,正要休息,看到桌上多了一封信。
他拿起,拆開一看,裡面只有一行字。
「包大人,恭喜你又破了一案。」
「但你知道嗎,無面教只是開始。」
「下一個,是血手印。」
「……血手」
落款處,畫著一個血紅色的手印,五指張開,觸目驚心。
包拯手微微一抖,信紙飄落在地。
窗外,夜風嗚咽,月光慘澹。
那隻血手,仿佛活了,正悄悄的抓向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