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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血案驚朝

2026-09-21 23:03:32 作者: 梁紅

  ……

  信陽州的夜,從來不太平。

  但這一夜的「不太平」,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子時三刻,知州衙門後堂的燈還亮著。

  知州沈同坐在案前,正在批閱一疊厚厚的公文。

  他五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清瘦,三縷長髯,穿著一件半舊的官袍,袖口磨得發白。

  他已經連續熬了三個晚上,眼睛布滿血絲,但手裡的筆一刻不停。

  信陽州地處豫南,北臨淮河,南靠大別山,水陸交通便利,商賈雲集,但也是三教九流匯聚之所。

  沈同到任三年,日夜操勞,好不容易把局面穩住,最近又出了新的亂子。

  大別山裡有一股匪徒,專劫過往客商,已經有七家商號報了案。

  「大人,該歇了。」

  師爺孫伯安端著一碗參湯走進來,放在案角。

  沈同搖搖頭,筆尖在紙上頓了頓:「伯安,那股匪徒的底細查到了嗎?」

  孫伯安嘆了口氣:「只查到一個名號。」

  「鬼王莊。」

  「具體在什麼位置,有多少人,為首的是誰,一概不知。」

  「信陽州的捕快去了三撥,回來兩撥,還有一撥……失蹤了。」

  沈同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憂色:「失蹤?」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孫伯安壓低聲音:「大人,這件事透著古怪。」

  「依我看,不如上報朝廷,請開封府派人來查。」

  沈同沉默片刻,緩緩道:「再等等。」

  「本州的事,先由本州解決。」

  「上報朝廷,顯得我們無能。」

  孫伯安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就在此時,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沈同抬起頭,目光掃向窗戶。

  窗戶關得好好的,窗紙上有樹枝的影子在晃動。

  「是風。」孫伯安道。

  沈同點點頭,正要低頭繼續批閱,忽然「砰」的一聲巨響,窗戶被一股大力從外面撞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後堂。

  孫伯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掌拍飛出去,撞在牆上,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沈同霍然站起,伸手去抓案上的寶劍。

  但他的手剛碰到劍柄,一隻冰涼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隻手枯瘦如柴,卻像鐵鉗一樣有力。

  沈同只覺得喉頭一緊,呼吸頓時困難起來。

  「沈大人。」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從地底傳來的,冷得讓人打顫。

  沈同努力睜開眼睛,借著燭光,他看到了來人的臉。

  一張蒼白如紙的臉,沒有眉毛,沒有鬍鬚,光溜溜的像一顆剝了殼的雞蛋。

  一雙眼睛深陷在眼眶裡,瞳孔是灰白色的,像死人的眼睛。

  「你……你是誰?」

  沈同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那人微微一笑,露出兩排發黃的牙齒。

  「鬼王莊,鬼影子。」

  沈同瞳孔猛縮。

  他聽過這個名號。

  信陽州的捕快傳回的消息里,提到過這個名字。

  鬼影子,鬼王莊的首席刺客,來無影去無蹤,被他盯上的人,沒有一個能活過三天。

  「你……你要幹什麼?」

  沈同的聲音已經嘶啞了。

  鬼影子沒有回答,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刀身在燭光下泛著藍光,淬了毒。

  他將刀尖抵在沈同的胸口,緩緩刺入。

  沈同只覺得胸口一涼,然後是一陣劇烈的疼痛,像火燒一樣。

  「這一刀,是替我們莊主送的。」

  鬼影子低聲獰笑:「沈大人。」

  「你查了不該查的事,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下輩子,做個瞎子、聾子,別多管閒事。」

  沈同想喊,但喉嚨被掐著,發不出聲音。

  他的意識漸漸模糊,眼前的光越來越暗,最終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鬼影子鬆開手,沈同的屍體軟軟地倒在地上,胸口的傷口滲出黑色的血。

  鬼影子從懷裡取出一塊鐵牌,放在沈同的手邊。

  鐵牌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背面刻著兩個字。

  「鬼王」。

  他轉過身,正要離去,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

  他的耳朵微微一動,身形一閃,消失在黑暗中。

  來的是同知吳天明。

  吳天明四十出頭,是個精壯的漢子,曾在邊關當過兵,武功不弱。

  他今晚在衙門值夜,聽到後堂有動靜,披衣趕來查看。

  他推開門,看到了沈同的屍體。

  「大人!」

  他驚呼一聲,撲過去探沈同的鼻息。

  已經沒氣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後堂,看到破碎的窗戶、牆上的血跡、昏死過去的孫伯安。

  他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拔出腰間的佩刀,朝窗戶走去。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房樑上落下,無聲無息,像一片落葉。

  短刀從背後刺入,穿透了吳天明的心臟。

  他甚至來不及回頭,就倒在了沈同的身旁。

  鬼影子收起短刀,看了看兩具屍體,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

  他走到窗前,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

  信陽州的夜,恢復了平靜。

  但這份平靜,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

  五天後,京城。

  早朝剛開,殿中氣氛就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仁宗皇帝坐在龍椅上,面色鐵青,面前的御案上攤著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奏報,信紙上的字跡潦草而急促,可以想見寫信人當時的驚恐與慌亂。

  「信陽州知州沈同、同知吳天明,一夜之間被人斬殺於衙門之內。」

  仁宗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砸在朝臣們的心上。

  「兇手來去如風,武功高強,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信陽州群龍無首,人心惶惶。」

  「你們說,朕該怎麼辦?」

  朝堂上一片寂靜。沒有人敢開口。

  仁宗的目光掃過群臣,最後落在站在前排的一個白髮老臣身上:「岳王爺,你說。」

  岳衡,鐵帽子王爺,三朝元老,鬚髮皆白,面容慈祥,是朝中資歷最老、威望最高的大臣。

  他出班奏道:「陛下,信陽州地處偏遠,民風彪悍,江湖勢力盤根錯節。」

  「沈同和吳天明之死,恐怕不是普通的仇殺,而是有預謀的刺殺。」

  「臣以為,應當派欽差大臣前往信陽州,徹查此案。」

  仁宗點頭:「王爺說得有理。」

  「眾愛卿,誰願前往?」

  朝堂上又沉默了。

  信陽州那個地方,誰也不想去。

  那裡有山有水,也有刀有槍。去那裡查案,等於去送死。

  仁宗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正要發怒,一個人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陛下,臣願往。」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人,包拯,開封府尹,鐵面無私的包青天。

  包拯穿著朝服,面色平靜,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他走到御前,跪地叩首:「陛下,臣願帶人前往信陽州,徹查此案。」

  「如不能在一個月內破案,臣甘願受罰。」

  仁宗看著他,眼中的怒色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信任和期待。

  「包卿,朕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後,朕要看到兇手的人頭。」

  「臣遵旨。」

  ……

  包拯回到開封府時,已是午時。

  後堂里,公孫策正在整理文書。

  徐良抱著金絲大環刀靠在門框上閉目養神,房書安蹲在牆角啃燒餅,白雲瑞和展昭在院子裡切磋劍法,蔣平在井邊洗他的分水峨眉刺。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站在廊下,個個精神抖擻。

  包拯走進後堂,眾人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圍了過來。

  「大人,聖上怎麼說?」

  公孫策問。

  包拯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緩緩道:「聖上給了我們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內,必須破案。」

  房書安把最後一口燒餅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相爺。」

  「信陽州那個地方,我聽說過。」

  「那邊的人凶得很,動不動就動刀子。咱們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啊。」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少說喪氣話。」

  「有我在,怕什麼?」

  房書安揉著腦袋,嘟囔道:「干佬,我不是怕,我是替您操心。」

  「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找誰當干佬去?」

  眾人鬨笑。

  公孫策展開一張地圖,鋪在桌上:「大人,信陽州地處豫南,北臨淮河,南靠大別山。」

  「水陸交通便利,商賈雲集,但也是三教九流匯聚之所。」

  「據學生所知,大別山裡有一股匪徒,叫『鬼王莊』,專門劫掠過往客商。」

  「沈同和吳天明之死,很可能與這個鬼王莊有關。」

  包拯目光一閃:「鬼王莊?什麼來歷?」

  公孫策搖頭:「學生查遍了所有卷宗,只找到隻言片語。」

  「這個鬼王莊二十年前突然出現,莊主是誰,有多少人,具體位置在哪裡,一概不知。」

  「信陽州的捕快去了三撥,回來兩撥,還有一撥失蹤了。」

  蔣平插嘴道:「大人,卑職在江湖上聽說過這個鬼王莊。」

  「據說莊主是個魔頭,叫『鐵面閻羅』,武功深不可測,手下有四大莊主,個個都是高手。」

  「他們在信陽州經營了二十年,官府動不了他們,江湖人也不敢惹他們。」

  包拯沉吟片刻,說道:「不管他是魔頭還是閻羅,殺了朝廷命官,就必須伏法。」

  「傳令下去,明日一早啟程,前往信陽州。」

  眾人齊聲應道:「是!」

  ……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包拯一行人便出了開封府,向南而去。

  包拯坐在馬車裡,公孫策在一旁整理文書。

  徐良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面。

  金絲大環刀掛在腰間,兩道白眉在晨光中格外顯眼。

  房書安騎著一頭小毛驢,腦袋上那頂小帽子被風吹得歪歪斜斜,嘴裡叼著一根草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白雲瑞和展昭並馬而行,兩人都是美男子,一個玉面小達摩,一個南俠客,走在一起,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蔣平騎著一匹瘦馬,晃晃悠悠地跟在後面,兩撇狗油胡隨風飄動,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護在馬車兩側,個個腰懸刀劍,目光如炬。

  出了城,官道兩旁是大片的農田,麥浪翻滾,一望無際。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香氣,讓人心曠神怡。

  房書安深吸一口氣,感慨道:「還是鄉下的空氣好,不像京城,到處都是煙火味。」

  徐良回頭瞪了他一眼:「少廢話,趕路。」

  房書安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面出現了一片樹林。

  樹林不大,但很密,兩旁的樹枝伸出來,在官道上空交織成一個天然的拱頂。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徐良勒住馬,抬起手示意後面停下。

  「干佬,怎麼了?」

  房書安緊張地問。

  徐良沒有回答,目光掃視著兩旁的樹林。

  他的耳朵微微抖動,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風聲、鳥鳴、樹葉沙沙,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這是一種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多年養出的直覺。

  「太安靜了。」徐良低聲道。

  話音剛落,一陣尖銳的破空聲從樹林中傳來。

  徐良眼疾手快,金絲大環刀出鞘,刀光一閃,將射向他的三支箭矢磕飛。

  緊接著,更多的箭矢從四面八方射來,如暴雨傾瀉。

  「有埋伏!」

  白雲瑞大喝一聲,金絲龍鱗閃電劈出鞘,寶刀寒光閃閃,將射向馬車的箭矢一一擊落。

  展昭巨闕劍出鞘,劍光如虹,在馬車周圍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

  蔣平從馬背上躍起,分水峨眉刺上下翻飛,將射向他的箭矢盡數撥開。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護在馬車四周,揮舞刀劍,將箭矢擊落。

  房書安嚇得從毛驢上滾下來,連滾帶爬地鑽到馬車底下,嘴裡喊著。

  「我的媽呀!這是誰跟咱們過不去?」

  徐良左手一揚,三枚飛鏢激射而出,射向箭矢來的方向。

  樹林中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是一個重物落地的聲音。

  箭雨頓時稀疏了許多。

  「衝過去!」

  包拯在馬車中沉聲道。

  徐良一馬當先,金絲大環刀開路,沖向樹林。

  白雲瑞、展昭緊隨其後,三人如同三把尖刀,刺入敵人的陣中。

  樹林裡埋伏著二三十個黑衣人,個個手持弓箭,見徐良等人衝來,紛紛棄弓拔刀,迎了上來。

  徐良大喝一聲,八卦萬聖金刀展開,刀光如雪,一刀一個,殺得黑衣人屍橫遍野。

  白雲瑞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兩個黑衣人被攔腰斬斷。

  展昭巨闕劍劍光如虹,一劍刺穿一個黑衣人的咽喉。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二三十個黑衣人死的死,逃的逃,樹林中恢復了平靜。

  徐良蹲下身,翻看一具黑衣人的屍體。

  他從屍體身上搜出一塊鐵牌,鐵牌正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背面刻著兩個字。

  「鬼王」。

  「大人,是鬼王莊的人。」

  徐良將鐵牌遞給包拯。

  包拯接過鐵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面色凝重:「他們知道我們要來。」

  公孫策道:「大人,看來鬼王莊在京城有眼線。」

  「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

  包拯點點頭,將鐵牌收入袖中,沉聲道:「傳令下去,加快速度。」

  「天黑之前,必須趕到信陽州。」

  眾人齊聲應道,重新上路。

  ……

  黃昏時分,包拯一行人終於抵達信陽州城。

  信陽州城不大,城牆也不高,但城門很寬,可以並行兩輛馬車。

  城門上方有一塊石匾,刻著「信陽州」三個大字,字跡已經有些斑駁。

  城門口站著幾個懶洋洋的士兵,見了包拯的儀仗,才勉強打起精神,挺直了腰板。

  進城之後,包拯發現城中的氣氛比他想像的還要詭異。

  街上行人稀少,商鋪大多關門閉戶,只有幾家茶館和酒肆還開著,但門可羅雀。

  偶爾有幾個行人走過,也是行色匆匆,低著頭,不敢多看。

  「這地方怎麼像座死城?」

  房書安小聲嘀咕。

  徐良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馬車在知州衙門前停下。


  衙門的大門緊閉,門楣上掛著白布,門口站著兩個披麻戴孝的差役,面色慘白,像是幾天沒睡覺了。

  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從衙門裡迎了出來。

  他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子,穿著一身捕頭的公服,腰間掛著一柄腰刀,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但此刻,他的臉上滿是愁容,眼窩深陷,顯然多日沒有睡好覺。

  「下官信陽州捕頭冷鐵心,參見包大人。」

  那漢子跪地行禮。

  包拯扶起他,溫言道:「冷捕頭,不必多禮。」

  「本府來遲了。」

  「沈知州和吳同知的遺體在哪裡?」

  冷鐵心眼眶一紅,低聲道:「在後堂停著。」

  「下官不敢擅自下葬,一直等著大人來。」

  包拯點點頭,跟著冷鐵心走進衙門。

  衙門裡空空蕩蕩,只有幾個差役在值守,個個面色惶恐。

  包拯穿過前堂,來到後堂,看到了兩具白布覆蓋的屍體。

  他掀開白布,露出沈同青灰色的臉。

  沈同的眼睛還睜著,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在說什麼。

  徐良上前檢查屍體,翻看眼皮,又仔細查看胸口的傷口。

  半晌,他抬起頭,面色凝重:「大人,一刀斃命,刀法極快,極准。」

  「兇手是個高手。」

  包拯蹲下身,仔細查看沈同胸口的傷口。

  傷口很小,但很深,邊緣發黑,是中毒的跡象。

  「刀上淬了毒。」

  蔣平湊過來,用銀針探入傷口,取出一點黑色的液體,放在鼻端聞了聞,臉色一變。

  「大人,這是『七步斷腸散』。」

  「西域奇毒,中毒者七步之內必死。」

  「這種毒極其罕見,只有西域的製毒高手才能配製。」

  包拯目光一閃:「又是西域?」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後堂。

  破碎的窗戶、牆上的血跡、地上用粉筆畫出的屍體位置,一切都在告訴他,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刺殺。

  「冷捕頭。」

  「案發當晚,你在哪裡?」

  冷鐵心道:「下官在城北巡邏。」

  「聽到消息趕回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包拯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然後移開目光。

  「帶本府去看看沈知州和吳同知的住處。」

  冷鐵心領命,帶著包拯等人穿過衙門,來到後院。

  沈同的住處很簡單,一間臥室,一間書房,一間會客室。

  書房裡堆滿了書籍和公文,案上還攤著沈同沒批完的文件。

  包拯拿起一份文件,上面寫著「鬼王莊」三個字,筆跡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沈知州在查鬼王莊。」

  冷鐵心點頭:「是。」

  「沈大人到任三年,一直在查鬼王莊。」

  「他說,鬼王莊是信陽州的毒瘤,不除不快。」

  「半個月前,他查到了鬼王莊的一些線索,正準備上報朝廷,就……」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包拯將那份文件收入袖中,對冷鐵心道:「冷捕頭!」

  「本府要在信陽州待一段時間。」

  「你熟悉本地情況,希望你能協助本府。」

  冷鐵心抱拳:「下官願為大人效勞。」

  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遠處的天際,烏雲密布,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包拯站在窗前,望著那片烏雲,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信陽州,就像一張巨大的蛛網,正等待著他們自投羅網。

  但他沒有退路,也不想退。

  「傳令下去。」

  「明日一早,本府要親自去查看現場。」

  窗外,雷聲隱隱,暴雨將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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