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278章 四煞之一

第278章 四煞之一

2026-10-09 16:57:38 作者: 梁紅

  ……

  從衡州出發往東北走了兩天,到了湘陰地界。

  劉四被捆著手腕走在隊伍中間,時不時抬手指個方向。

  快到傍晚時,他指著前面一片灰濛濛的蘆葦盪說。

  「大人,前面就是。」

  「順著那條土路走到頭,蘆葦盪邊上有個破棚子,是我以前歇腳的地方。」

  「碼頭在棚子南邊百步,石板砌的。」

  包拯讓眾人先在土路盡頭的樹林裡歇下,遠遠觀察那片蘆葦盪。

  洞庭湖南岸的這一大片蘆葦連綿十幾里,風一吹蘆葦穗子波浪般起伏,遮住了水面的全部視野。

  那條石板碼頭的確很不起眼,夾在兩叢蘆葦之間,從岸上往下走七八級台階就到水面,勉強能停一條小船。

  徐良蹲在林子邊上看了半天,低聲說。

  

  「大人,碼頭上沒人。」

  「但台階邊上有新鮮的水痕。」

  「今早有人來過。」

  蔣平摸了過去,在蘆葦叢里鑽了一圈回來。

  「碼頭後面的泥地上有腳印,好幾雙,有新有舊。那破棚子裡頭有人住過的痕跡,有一捆乾草和一個空水囊,走了不超過兩天。」

  包拯點頭:「劉四上次送貨是上個月中,距離現在快一個月了。」

  「按他說的隔一個半月送一趟,下一次應該在九月底。」

  「現在九月初,碼頭上沒人也算正常。」

  「但總壇那邊的人應該還在。」

  他看向眾人:「咱們今晚先不靠碼頭。」

  「劉四說接貨的人從蘆葦盪裡面划船出來,那船肯定藏在什麼地方。」

  「蔣平,你水性最好,趁著天沒全黑,沿著蘆葦盪往兩邊找一找,看有沒有藏船的地方。」

  「找到了別動,回來告訴我。」

  蔣平把分水峨眉刺插在腰間,無聲地滑進了蘆葦叢。

  蔣四爺現在瘦的跟老母猴一樣,掐把掐把也不過六七十斤,鑽進蘆葦里幾乎看不見人影,只有頭頂的葦穗偶爾晃動一下顯示他的位置。

  過了小半個時辰,他回來了,渾身濕漉漉的,臉上卻帶著一絲興奮。

  「大人。」

  「碼頭東邊三里外,蘆葦盪深處繫著三條小船,都用粗麻繩拴在木樁上。」

  「船不大,每船能坐四五個人,船槳藏在蘆葦底下,看那樣子是經常用的。」

  包拯聽完,沉思了片刻,這才開口。

  「三條船,說明他們出入頻繁。」

  「既然碼頭上沒人,那這三條船就是往返總壇的唯一工具。」

  「咱們今晚不需要船,但得守住它們。」

  「誰用了船,誰就得回來。」

  「陰九既然是暗影四煞之一,總壇的防務歸他管,島上和岸邊的哨子,都是他布的人。」

  「這三條船少了一條,他立刻就會知道。」

  冷月一笑:「大人想用船釣陰九出來?」

  「釣他出來,但不能讓他回去報信。」

  包拯站起身,夜幕已經徹底降臨,蘆葦盪上方的天空泛著淡淡的墨藍色。

  「蔣護衛,你找三條船的時候,看到有人守船嗎?」

  「回大人。」

  「沒有。船那邊一個人也沒有。」

  「那就更說明陰九不在岸邊,他在島上。他的兵力都放在島上了,岸上只留了運貨的船。」

  徐良走過來:「大人,您說怎麼打?」

  包拯在林子裡的地面上用樹枝畫了個簡圖。

  「三條船在東邊三里外的蘆葦盪里,碼頭在西邊。若有人要上島,必然先到碼頭,再走蘆葦盪里的水路去取船。」

  「陰九如果發現岸上有動靜,會親自帶人出來查看。」

  「他只要上了岸……」

  「就斷他回去的路。」

  徐良看了看包拯:「蔣四叔提前把三條船的麻繩解了,讓船漂走。「


  「陰九上了岸發現船沒了,就只能跟咱們在岸上打。」

  包拯眯眼笑了:「對。」

  「但陰九善使暗器,針上淬毒,近身搏殺對他來說不是優勢,他一定會拉開距離放暗器。」

  「徐良,你跟他對陣的時候務必小心,他的毒針沾上就麻煩。」

  「冷月,你知道陰九的暗器路數嗎?」

  冷月蹲在旁邊:「陰九的毒針分兩種。」

  「一種大號的,三寸長,打進肉里能入骨三分,見血封喉。」

  「一種小號的,細如牛毛,打著不疼但毒發極快,中者三息之內渾身麻痹。」

  「他對付高手用小針,對付普通人用大針。」

  「他左右手腕各有一副袖箭筒,一次能射六發。而且他的步法極怪,打暗器的時候人在不停地轉圈,你永遠算不准他下一秒會從哪個方向出手。」

  徐良兩道白眉一挑:「轉圈?」

  「對。」

  「他在暗影教里外號,鬼影,就是因為打暗器的時候身法像鬼一樣飄忽,你看到他出手的位置,暗器已經飛到你面前了。」

  徐良把金絲大環刀從背後解下來握在手裡,刀身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轉圈也不怕。」

  「他打暗器我打暗器,看誰先中。」

  包拯點頭:「今晚行動。」

  「蔣平去把三條船的麻繩割了,不用全放走,每條船的船槳拔了扔進水裡就行。」

  「然後回到碼頭附近埋伏。」

  「徐良、展昭、白雲瑞、鐵血,你們四個人分散在碼頭兩側的蘆葦叢里。」

  「冷月跟我待在林子裡。」

  「等陰九上岸之後,你們從四個方向同時現身,逼他往碼頭台階這邊退。」

  「他退到水邊發現船沒了,就只能硬拼。」

  「他要是不上岸呢?」白雲瑞看向包拯。

  「劉四說他送貨是一個月前,按例總壇的物資快用完了。」

  「陰九若是負責島上防務,物資短缺這種事他不能不管。」

  「咱們在碼頭附近生一堆火,弄出些動靜來,讓他以為是送貨的提前來了。」

  「他若不出來查看,大不了明天再做打算。」

  「好!」

  眾人各自準備。

  蔣平先下水去處理那三條船,他一入水就跟魚一樣無聲無息,蘆葦盪里的水面連波紋都沒怎麼擴大。

  過了兩刻鐘他回來了,渾身滴著水,把濕透的頭髮往後一捋。

  「辦妥了,三條船的船槳全拔了扔在蘆葦根底下,麻繩割了一半留了一半,看起來還拴著,一拉就開。」

  包拯點了點頭,讓房書安在碼頭台階上生了一小堆火。

  火苗不大,但在空曠的蘆葦盪邊上格外顯眼,遠遠就能看見。

  眾人各就各位,藏在蘆葦叢里等著。

  火堆噼啪地燒著,夜風把煙氣往水面吹去,像是有人在水邊過夜。

  等了不到半個時辰,蘆葦盪深處的水面上響起了一陣極輕的划水聲。

  那聲音被風吹蘆葉的沙沙聲蓋住了大半,若不是特意在聽根本察覺不到。

  徐良伏在蘆葦叢里,耳朵貼著地面,清晰地捕捉到了船槳破水的聲音,一下一下,很有規律,朝著碼頭的方向來了。

  他朝展昭的方向打了個手勢,來了。

  划水聲越來越近。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工夫,蘆葦叢被分開了一條縫,一條小船無聲地滑了出來,停在碼頭台階邊上。

  船頭站著一個瘦高的人影,穿著一身灰衣,雙臂垂在身側,看不清手裡有沒有東西。

  那人沒有急著下船,而是在船頭站了片刻,朝火堆的方向望了望,又掃了一圈周圍黑漆漆的蘆葦盪。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像在判斷情況。

  徐良伏在暗處看不清他的臉,但他注意到了那人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曲著,隨時可以抬手打暗器。

  這人的姿態跟冷月描述的一模一樣,出手之前全身放鬆,看不出任何徵兆。


  那人終於從船上走了下來,輕飄飄地踏上碼頭台階,一步一步朝火堆走過去。

  他走路極輕,靴底落在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響。

  走到火堆前五步遠時他停住了,低頭看了一眼那堆火,又看了看周圍,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乾澀。

  「送貨的提前了。出來吧。」

  沒人應聲。

  那人的身子微微側了一下,右手抬起來,一道極細的銀光從他的袖口無聲地飛出,直射火堆左側的一叢蘆葦,那是蔣平藏身的位置。

  蔣四爺早有防備,側身一滾避開了那根細針,銀針扎入泥地,只留了針尾在外面閃著微光。

  「果然有埋伏。」

  「嘿嘿!」

  灰衣人冷笑了一聲,不退反進,雙臂同時抬起,左右袖口中銀光連閃,六根毒針同時射向不同的方向。

  蘆葦叢里傳來三聲響動,展昭側身避過、白雲瑞揮刀格開、鐵血悶哼了一聲。

  鐵血中了一針,扎在左肩頭上,鬼頭刀「鐺」的一聲杵在地上撐住了身子。

  他咬牙拔了針扔在地上,傷口處立刻泛起一圈青黑色。

  包拯在林子裡遠遠看見,面色一沉。

  徐良不再藏了,從蘆葦叢里一躍而出。

  金絲大環刀直劈灰衣人面門。

  灰衣人腳尖一點,整個人向後飄出三尺,落在碼頭的石板台階上,袖口又是一抖,三枚小針無聲飛來。

  徐良刀身一橫「叮叮叮」三聲脆響,毒針全被刀面彈開。

  「白眉大俠。」

  灰衣人終於認出了徐良的相貌。

  「開封府的人手腳倒快。」

  徐良懶得跟他廢話,第二刀已經從上方劈下。

  灰衣人再度退讓,這次退到了水邊石階的最後一級,腳尖已經懸在水面上方了。

  他退無可退時,兩隻袖口一翻,六根大針齊出,打的不是徐良,而是徐良腳下的石板。

  毒針扎在石板上激起幾點火星,徐良腳下打滑身體一晃,灰衣人趁機一翻手腕,兩枚小針朝著徐良面門射來。

  這兩針打得極刁,一上一下封住了徐良躲閃的所有角度。

  徐良側頭避過上面那根,下面那根擦著他的肩頭飛過,只差半寸就扎進了肩窩。

  他還沒來得及調整身位,灰衣人的第三波暗器又來了,這回是左右齊射,四枚小針呈扇形散開,將徐良整個上半身都籠罩在內。

  徐良來不及揮刀了,他左手一揚,三枚飛蝗石打了出去,兩枚撞飛了兩根毒針,第三枚打在灰衣人的右腕上。

  灰衣人手腕一抖,剩下的兩枚毒針偏了準頭,一根扎進徐良身邊的蘆葦稈上,一根扎進了泥地。

  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拉近到了兩丈。

  灰衣人的袖箭筒打空了,他右手腕中了一枚飛蝗石,手指發麻,短時間內裝不了新針。

  但他在腰後一抹,又抽出一柄極窄的短刃,刃上泛著淡綠色的光,刀刃也淬了毒。

  徐良看著那柄綠光幽幽的短刃,冷笑了一聲:「沒暗器了就上刀了?」

  灰衣人也不答話,身形一晃便欺了上來,短刃直刺徐良左肋。

  這一刺又快又刁,根本不像是暗器手該有的近身功夫。

  徐良側身躲過,金絲大環刀橫削灰衣人的手腕,灰衣人「嗬」了一聲,整個人像被風吹歪了一樣往後一仰,腰彎得幾乎斷了,短刃從另一個方向劃向徐良的腿。

  徐良跳起躲開這一划,人在半空將金絲大環刀凌空一轉,刀背朝下,重力加慣性劈向灰衣人的腦袋。

  灰衣人還沒來得及收招,徐良的刀背已經落到了他頭頂三寸。

  就在這時,灰衣人左手從袖底一翻,又摸出兩枚小針,貼身朝徐良的胸口打來。

  距離太近,徐良躲不開了。

  他刀勢已老,收刀護身來不及,只能擰身讓開要害。

  就在那兩枚毒針離他胸口不到一尺的瞬間,蘆葦盪里猛然炸起一聲霹靂般的大喝。

  「呔!」

  一道黃影從岸邊的林中飛撞而出,那身影龐大得遮住了半邊月光,周身裹著一層淡金色的氣勁。


  「鐺鐺」兩聲,兩枚淬毒小針撞在那身影的前胸上,像扎在了鐵板上一般彈開,落在地上。

  那身影毫不停歇,肩上扛著的方便連環鏟往下一壓,鏟背拍在灰衣人的後背上,「噗」的一聲悶響,灰衣人整個被拍得趴在了石板台階上,手中的毒刃也脫了手,骨碌碌滾進了水裡。

  徐良一看大喜。

  原來是保宋羅漢,北俠歐陽春趕到了。

  歐陽爺在石階上站定,那巨大的身量把月光擋了個嚴嚴實實,灰衣人被他的大鏟拍了一下,半邊身子已經不能動了,抬頭看見眼前這個龐然大物,眼珠子直了。

  這還是歐陽春鏟下給他留了情了,沒下死手,只用了兩成勁兒。

  要不然,這一鏟就把他拍死了。

  歐陽春低頭看著他,聲如洪鐘。

  「阿彌陀佛,貧僧歐陽春,奉包大人之邀前來助陣。你就是鬼影陰九?」

  灰衣人沒答話,右手在背後一摸又想取暗器。

  歐陽春也不出手,只把胸膛一挺。

  「你打。」

  「你那針扎不透貧僧的金鐘罩。」

  「打了也是白打。」

  陰九果然又射了兩針,打在歐陽春胸前三寸處被一股無形氣勁彈開了,「叮叮」兩聲落在地上。

  他這下徹底認了,面前這大和尚的護體神功已經練到了刀槍不入的地步,自己的這些暗器在他面前跟撓痒痒一樣。

  徐良走過來,一腳踩住陰九還能動的左手,俯身把他兩隻手腕擰過來,繩索三兩下綁了個結實。

  陰九趴在地上,半邊臉貼著冰涼的青石板,嘴角滲出一絲血跡,是剛才被大鏟拍那一下震出來的。

  南俠和白雲瑞從蘆葦叢里出來,一個架起了中毒的鐵血,一個把陰九提了起來。

  蔣平也從暗處鑽出來,渾身濕漉漉的,手裡攥著剛撈起來的那柄淬毒短刃。

  歐陽春把方便連環鏟往石階上一頓,那鏟柄戳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轉過身朝包拯所在的方向望去,咧嘴一笑。

  「包大人,貧僧來晚了。」

  「路上耽擱了些時辰,一到大伙兒已經動上手了。」

  包拯從林子裡走出來,向歐陽春拱手。

  「老俠客來得正是時候。」

  「若非你及時出手,徐良這一下怕是要吃苦頭。」

  徐良在旁邊揉了揉肩頭被針擦過的地方,衣服破了一道小口子,裡面皮膚完好無損。

  他朝歐陽春點了下頭:「多謝老羅漢。」

  「那兩針挨實了我現在該躺著了。」

  歐陽爺哈哈大笑,笑聲震得蘆葦盪里的水鳥撲稜稜飛起來一片。

  「小良子,客氣了。」

  「貧僧在大相國寺接到公孫先生的信就開始收拾行裝了,路上又去了一趟少林,跟淨緣師弟借了幾粒解毒丹。」

  說完。

  他從腰間摸出一個小瓷瓶扔給鐵血旁邊的展昭。

  「陰九的毒針,解藥在他自己身上。」

  「但淨緣師弟的解毒丹更快。」

  「先給他服一粒,以防萬一。」

  南俠接過瓷瓶,倒出一粒暗褐色的丹藥給鐵血服下。

  鐵血靠著一根木樁坐下,青黑的傷口處已經開始緩緩消退。

  他面色蒼白但眼神卻亮得很,握住鬼頭刀的指節攥得發白。

  陰九被捆在碼頭台階上,鐵血看了他一眼,攥緊的拳頭又慢慢鬆開了。

  包拯走到陰九面前蹲下,那灰衣人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削瘦的面孔,顴骨高聳,下巴尖細,兩隻眼睛狹長,即便被捆著也透著一股子陰狠。

  包拯看著他的眼睛:「陰九,暗影四煞之一。你們總壇在哪兒?」

  陰九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黃牙。

  「你猜。」

  包拯不惱,只站起身來:「不猜。」

  「冷月知道怎麼上島,劉四也知道物資怎麼送。」

  「你是四煞,到了大堂上該說的自然會說。現在不說,審你的時候也跑不了。」


  陰九聽了冷月兩個字,那雙狹長的眼睛猛地一縮,轉頭朝林子的方向看去。

  冷月從暗處走了出來,站在火堆邊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陰九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罵什麼,但到底沒罵出來,只是冷哼了一聲閉上了眼。

  歐陽春把方便連環鏟往肩上一扛,看向包拯。

  「包大人。」

  「貧僧來之前聽淨緣師弟說了一句話。」

  「他說暗影教總壇的霧障有個破綻,每逢初一十五子時,湖面的風向會變,迷霧會有半刻鐘的間隙。」

  「貧僧算了算日子,後天就是十五。」

  包拯一怔,隨即看向公孫策。

  公孫策已經掏出隨身的小本子在翻了。

  「大人,後天確實是八月十五。」

  「淨緣大師所言若屬實,那後天子時就是上島的最佳時機。」

  冷月接著說:「我在暗影教時隱約聽過這個說法。」

  「總壇的霧障確實有規律,但具體時辰我不清楚。淨緣大師既然能算出風向變化,那他的話可信。」

  包拯望向洞庭湖的方向,月光照在蘆葦盪的水面上,泛著一大片碎銀般的光。

  霧障後的島上,影魔和剩下的兩煞還不知道陰九已經被擒。

  也不知道一群不速之客已經到了湖邊。

  更不知道後天子時,那片護了他們多年的迷霧會露出破綻。

  「那就後天。」

  包拯轉身走回林子裡:「把陰九押好。」

  「別讓他死了。」

  「冷月、蔣平,你們倆明天先去把船的位置重新確認一遍。」

  「老俠客,你來得正好,有你在,闖霧障的勝算多了三成。」

  歐陽春把方便連環鏟往地上一戳,大鏟磕在青石上又是「鐺」的一聲巨響,震得火堆里的火星子躥起老高。

  「包大人放心,有貧僧在,那勞什子霧障算個什麼?」

  「後天子時,貧僧領頭闖它一闖!」

  房書安從林子邊上的破棚子裡探出大腦袋,一見歐陽春,連忙跑了過來。

  「老羅漢,老爺爺,老祖宗……」

  「我可想你了,嘿嘿!」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