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
蘇杳眼睛瞪得像銅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她大腿內側剛長好的新肉被牛仔褲一勒,癢得她直跺腳,隔著褲子狠命抓了一把。
「楚江淵,你特麼是不是錢燒得慌!」
「這市中心的大平層一套得上千萬吧!你買著玩呢!」
「幾千萬算個屁。」
楚江淵靠在勞斯萊斯的車窗上,摘下那副騷包的金邊墨鏡。
他那張俊美妖異的臉上全是狂傲,嘴角咧得老高,露出一顆尖虎牙。
「只要能每天看見杳杳,老子就是把那一整棟樓都買下來也樂意。」
「楚大少爺,你的暴發戶氣質還是這麼讓人作嘔。」
一個極其優雅、帶著幾分嘲諷的聲音從陸靳身後傳來。
賀知敘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西裝,慢條斯理地從另一輛黑色邁巴赫里走下來。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那雙白手套上乾乾淨淨的。
「你這叫騷擾,不僅粗魯,而且毫無美感。」
「關你屁事!」
楚江淵大罵,一腳踹在車門上,「哐當」一聲巨響。
「你這切死人的變態,是不是也偷偷買了一套?!」
賀知敘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蘇杳面前,遞過去一個極其精緻的紅色絲絨盒子。
「杳杳,這是你的入伙禮物。」
「我買的是你們樓下那套。」
「我的實驗室就在那兒,以後你如果覺得陸隊長的廚藝太差,隨時可以來我這裡用餐。」
「我保證,我的牛排切口絕對比他的完美。」
蘇杳聽得頭皮發麻。
這三個瘋子。
白祈住對門,楚江淵住隔壁,賀知敘住樓下。
這特麼是買房嗎?
這分明是在給她建一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立體監控網啊!
「你們三個是不是有病!」
陸靳暴喝一聲,黑著臉大步跨上前。
他一把將蘇杳扯到自己身後,那雙深邃如淵的黑眸里翻湧著極其暴戾的殺氣。
「老子的婚房,老子自己會買!」
「誰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晃悠,老子明天就帶人查封了你們的產業!」
「陸局長,你這可是公報私仇。」
賀知敘慢條斯理地把那個紅色絲絨盒子放在陸靳的行李箱上。
「買賣自由,你總不能連我們買房的權利都剝奪了吧。」
「就是!死條子你別太狂!」
楚江淵在車裡大喊。
「杳杳還沒說話呢,你算老幾!」
「都給老娘閉嘴!」
蘇杳實在受不了了,一巴掌拍在陸靳的後背上。
震得陸靳悶哼了一聲。
「你們愛買不買,老娘還不管了!」
她從兜里掏出那張支票,在陽光下晃了晃。
「反正老娘現在有五百萬歐元,想去哪買去哪買!」
陸靳看著她那副財迷心竅、眼睛裡閃著金光的小模樣。
心裡那股子邪火,突然就消了大半。
他低下頭,看著蘇杳。
那雙剛才還充滿殺氣的黑眸,瞬間變得極其柔和。
陸靳伸出那隻布滿老繭和舊傷疤的大手。
輕輕捏了捏蘇杳的鼻子。
「小財迷。」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讓人骨髓發酥的寵溺。
「這下開心了?」
蘇杳臉頰一燙,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她沒好氣地拍開陸靳的手。
「少動手動腳的,大庭廣眾之下,注意點市局領導的形象!」
「老子在自己老婆面前,注意個屁的形象。」
陸靳冷哼一聲,一把將她橫抱起來。
「陸靳!你放我下來!我能走!」
蘇杳光著腳在半空中亂踢。
「閉嘴,你那腳後跟都磨破皮了。」
陸靳沒理她,直接把她塞進了旁邊一輛低調的黑色SUV里。
「砰!」
車門重重關上,把楚江淵和賀知敘那殺人般的目光徹底隔絕在外。
「老趙!」
陸靳搖下車窗,對著不遠處正在指揮交通的趙大山大喊。
「把這幾輛違停的豪車,全給老子貼上罰單!」
「貼最高檔的!」
「得咧!局長!」
趙大山樂呵呵地跑過來,手裡拿著罰單本。
「楚少爺,賀醫生,不好意思了啊,規矩就是規矩。」
楚江淵氣得差點把方向盤掰下來。
賀知敘的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陸靳一腳油門,SUV揚長而去。
車裡。
蘇杳癱在副駕駛上,手裡死死攥著那張支票。
「陸隊,你真打算讓他們住咱們旁邊?」
「住個屁。」
陸靳冷笑,方向盤猛打。
「老子帶你去省廳的家屬院買房,那裡有武警二十四小時站崗。」
「他們要是敢進去,老子就告他們硬闖軍事禁區。」
「絕了,陸大局長,你這招真是釜底抽薪。」
蘇杳豎起大拇指,笑得極其開心。
「不過。」
陸靳轉頭看了她一眼,黑眸里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光芒。
「在此之前,咱們得先把一件正事辦了。」
「什么正事?」
蘇杳愣了一下。
「去民政局。」
陸靳一腳剎車,車子在民政局大門口穩穩停下。
「領證。」
「啊?現在?我還沒換衣服呢!」
蘇杳看著自己身上那件皺巴巴的休閒服,大腿上的泥點子還沒洗乾淨。
「老子不嫌你髒。」
陸靳拔出車鑰匙,直接把她從車裡拽了出來。
「老子一天不把你拴緊了,那幾個瘋子就一天不死心。」
兩人在民政局裡,頂著工作人員極其詭異的目光。
拍了一張滿是泥灰的結婚照。
紅色的鋼印蓋下的那一刻。
蘇杳看著手裡那個紅彤彤的本子。
心裡那塊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
「陸太太。」
陸靳看著她,聲音沙啞得要命。
「這輩子,你都別想跑了。」
「誰稀罕跑啊。」
蘇杳翻了個白眼,嘴角卻咧到了耳根。
「以後我的煎餅果子,你得天天買。」
「少加一個蛋都不行。」
「好。」
兩人走出民政局。
陽光刺眼。
這長達十二年的陰霾,還有那些變態的糾纏。
似乎終於在這一刻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就在蘇杳深吸了一口氣,準備享受這難得的寧靜時。
「滴——」
陸靳腰間的特案專屬對講機。
突然極其突兀地發出了一聲尖銳的、代表著最高級別警報的長鳴。
「大喜的日子,誰他媽又在按警報器?!」陸靳黑著臉,一把抓起對講機。
「喂!我是陸靳!」他聲音冷硬如鐵,壓著一股子暴怒。
對講機里,沒有周小胖的聲音,也沒有老趙的聲音。
只有一陣極其微弱的、夾雜著海風呼嘯的靜電雜音。
「滋啦……滋啦……」
蘇杳的心臟猛地一抽,她把剛拿到的結婚證死死捏在手裡,指甲都扣白了。
「陸隊,這聲音……不對勁。」
「陸隊長,新婚快樂啊。」
對講機里,突然傳來一個極其沙啞、聽不出男女的機械合成音。
「可惜,你們的蜜月,可能要提前結束了。」
「你到底是誰?!」陸靳大喝,黑眸里殺氣四溢。
「來老東門碼頭的地下水牢看看吧。」
那聲音笑得極其詭異。
「我給你們,留了一份比這五百萬歐還要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