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對方含糊其辭,不肯明說。
「苟老闆!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攝像機對警方很重要!希望能儘快歸還!」莊岩提醒道。
「不是我不願意歸還……」苟老闆趕緊解釋,「而是東西已經不在我的手裡了……」
「你說什麼!」
莊岩一時情緒激動,提高了嗓門。
電話那頭的苟老闆顯然被嚇到了,聽筒里傳來手機掉地的聲音。
大約停頓了兩秒,苟老闆撿起手機說道:「警官,我真的沒想這樣,是我妻子擅自決定的!我真打算把東西拿去還給你們!」
「少廢話!」莊岩打斷他,「先告訴我你的具體地址,然後再慢慢解釋原因!」
「好好好……我現在就在天昌街優兒萌幼兒園門口。」
「在那等我們!我們會馬上趕到!」
「地址我知道了,現在說說關於攝像機的事情!」莊岩語氣冷峻。
電話那頭,苟老闆嚇得渾身發抖。
他拿著電話,沮喪地說:「其實是……今天孩子運動會……」
苟老闆的兒子剛上幼兒園,這是孩子的第一個運動會。
孩子之前非常興奮,回家時還告訴父母自己被選中跑短跑了。
苟老闆的妻子也非常開心,希望記錄下孩子的重要時刻。
恰好當時苟老闆把丁高強的攝像機帶回了家。
儘管她不懂電子設備,但攝像機精美的外觀讓她覺得這東西不簡單。
為了給孩子最好的,她帶著攝像機去了運動會。
但當孩子站到起跑線上時,她匆忙打開攝像機,卻發現內存不夠用。
苟老闆的妻子知道這東西來路不明,看著能用就沒多在意。
現在機器錄不了視頻,她心想:果然還是個麻煩。
運動會結束後,她想著去配塊內存卡試試看。
結果修理店的老闆說這種攝像機只能用原裝內存卡,而一塊原裝內存卡就要好幾千。
考慮到這東西是撿來的,再加上還得額外花錢,她決定不如賣掉。
於是問修理店老闆一千塊收不收,結果老闆同意了。
說到這,苟老闆自己都覺得心疼。
將近六萬的東西只賣了一千塊,要是他是修理店老闆,估計做夢都會笑醒。
「繼續說!」莊岩催促。
「後來我妻子就把東西賣掉了。」苟老闆羞愧地承認。
「那就買回來啊!」莊岩聲音提高了一些。
他很少為這些小事生氣,但這麼簡單的解決辦法竟然等著別人來辦,真是太無能了。
「可是……可是修理店老闆說至少三萬塊。」苟老闆帶著哭腔說。
對於開小超市的家庭來說,三萬塊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所以苟老闆才會無奈地站在幼兒園門口,等著警察來解決。
「真是!」莊岩無奈地說,「那你就在那守著,別讓修理店再把它轉手了。」
「警官你們快來啊,我看那東西已經被幾個人看上了。」
莊岩感到頭疼。
攝像機本身就新,現在又打折扣出售,肯定會吸引不少人注意。
「無論如何,一定要守住,如果東西沒了,你私藏攝像機的事性質就嚴重多了!」
莊岩的警告讓苟老闆心寒了一半。
他原本計劃等警察過來後出示證件,證明攝像機來歷不明,不允許出售。
可沒想到修理店已經找到買家了。
擺在苟老闆面前只有兩條路:要麼花錢買回來,要麼阻止買家。
思前想後,他決定選擇後者,最多也就是丟點臉。
想到這裡,他拍了拍自己的臉罵道:「都是自找的,早該把攝像機交給警察!」
莊岩聽得很清楚。
「行了!」他厲聲道,「別廢話了!去店裡守著吧!」
戰古越建議道:「老大,讓他發個修理店的地址過來,我們直接過去就行了。」
莊岩點頭:「快把修理店地址給我們,大概兩個小時候我們就會到了。」
「啊?兩個小時?」苟老闆驚訝不已。
想到要在人家店裡干守兩個小時,苟老闆已經覺得顏面掃地了。
「警官同志,一定要快一點啊!那老闆好像有其他門路,來買的人會越來越多!」
莊岩無奈地說:「再急也不能違反交通規則,你就守著吧!」說完掛斷了電話。
「老戰開快點,苟老闆不一定能夠攔得住,東西一旦出手,又要追回就麻煩了。」
「知道了老大,坐穩了!」舊車在高速路上飛馳,連續超車惹得後車司機紛紛咒罵。
「趕著投胎呢!」
「房子燒起來了啊!飆車飆到這兒來了!」
「高速是你家開的啊!有本事飛起來啊!」
莊岩的耳朵把這些罵聲聽得一清二楚。
他抱臂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眉頭微皺,心中想著未解的案件。
「老大,你在想什麼呢?」戰古越擔憂地看著他。
莊岩的樣子就像是在練什麼奇功快要出岔子似的,特別是他咬緊牙關,臉上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
「沒事兒。」莊岩恢復了正常,睜開了眼睛淡淡地說。
「嘿,老大,咱倆聊聊天唄,說不定我還能給你支個招呢!」
戰古越真的需要找人說說話來分心,不然這車開得像賽車一樣快,早晚要出問題。
他輕踩剎車,把車速減到了最慢。
「老戰,辛苦你了。」莊岩低聲說,「別為了趕這兩三分鐘,安全最重要。」
莊岩已經拿定了主意。
如果真的有人買走了攝像機,他就再把它買回來。
六萬不夠就十萬!反正對莊岩來說,錢不是問題。
畢竟在肖勒姆,他花在僱傭兵身上的錢都能買上一倉庫攝像機了。
隨著車速變慢,戰古越緊張的情緒也放鬆了一些。
一直縮著的脖子也終於可以伸直了。
「唉,你說這個苟老闆也是夠煩的,手裡的攝像機能折騰出這麼多花樣!」戰古越不滿地說。
莊岩對此也很生氣,可是生氣也沒什麼用。
「話說回來,老大,我們現在走的是丁高強夫婦逃跑的那條路吧?你覺得他們可能會去哪兒?」
他說這話像是在問莊岩,又像是自言自語。
莊岩看著窗外連綿的山脈說:「應該就在某個路段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