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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跟吳涵是好兄弟,干不出這種事

2026-09-13 14:20:16 作者: 五彩冰冰

  秦風也不急,一條一條給他擺:「你看啊,吳涵知道周軍的生活習慣,對寢室樓熟得很,案發當天他又正好值班不在寢室——你品品,這巧不巧?而且他那個不在場證明,只有孫梅一張嘴,沒別的。方木,人這東西,撒謊是天生就會的本事。案子沒結之前,口供在我這兒,不算證據。」

  他說得又密又快,跟連珠炮似的,把方木直接轟懵了。

  「這麼說,你該明白了吧?」

  方木卻還是搖頭:「不成不成。我跟吳涵是好兄弟,干不出這種事。再說秦風,你才剛來,好多事兒你不知道,所以才能這麼輕飄飄地就下判斷。你要是了解吳涵是什麼人,你肯定就不這麼想了。」

  秦風看著方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小子哪兒都好,腦子活,學東西快,人也開朗。可毛病也大,就比如現在。

  秦風沒接話,只盯著方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他媽搞反了。正因為我不認識他,才看得清。你倒好,張口閉口兄弟,什麼都給糊弄過去了。」

  說完這句狠的,他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快又硬,連頭都沒回。

  方木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張,到底沒喊出聲。

  接下來兩天,秦風跟換了個工種似的,到處翻吳涵的底細。這小子踩過的地、說過的話、交過的人,秦風全給捋了一遍。方木呢,自打那天起就再沒找過他。351宿舍也空了,整棟樓跟被抽走了魂似的,悶得厲害。可秦風耳朵尖,時不時就能聽見有人嚼舌根,說周軍是方木弄死的。理由也荒唐——案發當晚倆人拌了幾句嘴,就這麼被人記住了。不過這份死寂沒撐多久,又出事了。

  這回死的是個女研究生。秦風趕到的時候,現場已經圍成了鐵桶,警察和看熱鬧的學生擠得密密麻麻。他踮腳往裡一掃,就瞅見方木和祝承強戳在人群里。祝承強那身板太扎眼了,往哪兒一杵都是個肉墩子,想認不出來都難。

  秦風擠過去,抬手在倆人肩膀上一拍:「出啥事了?」

  方木嚇得一哆嗦,扭頭看清是誰,才鬆了口氣:「是你啊。」

  祝承強也跟著轉過來,秦風這才看見他眼眶紅得跟兔子似的,明顯剛哭過一場。秦風心裡咯噔一下,又問:「到底怎麼了?」

  「劉偉麗沒了。」祝承強抽著鼻子,話都說不利索了。

  「劉偉麗?那個研究生?」秦風腦子裡立馬蹦出張臉來。這女的前天還跟他搭過訕,長得確實不賴,擱秦風這兒能打八十分。不過秦風一眼就瞧出這人愛慕虛榮,滿身銅臭味,就懶得搭理。沒想到再見,已經是死人了。

  祝承強還在旁邊抽抽搭搭,秦風看得一頭霧水,拽了拽方木的袖子,壓低聲音問:「胖子咋回事?」

  方木搖搖頭,嘆了口氣:「他喜歡這個學姐。」

  秦風再瞅祝承強那副模樣,心裡明白了——這胖子是真動了心。他試探著問了句:「跳樓?」

  「放屁!不可能!」祝承強猛地炸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我們下午還見過面!她那麼開朗的一個人,還跟我說要準備考試,怎麼可能想不開!肯定是有人害她,絕對是這樣!」

  秦風眼睛唰地亮了,一把抓住這話頭:「你們下午見過?」

  方木點點頭:「放學那會兒,看學姐搬東西費勁,我倆就搭了把手。」

  「秦風!秦風!」祝承強一把攥住他的胳膊,那雙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又像頭被困住的野獸,全是自卑、懦弱、傷心,還有一股子讓人後脊發涼的瘋狂,「你幫幫我,你一定要幫幫我!你那麼厲害,肯定能把兇手揪出來,對不對?」

  秦風盯著那雙眼睛,心裡翻了個個兒。他怕這胖子腦子一熱干出傻事,便點了點頭。況且他本來就要抓人,只是這兩起案子到底有沒有勾連,現在還說不好。於是他拍了拍祝承強的肩膀,說:「行,我幫你。不過眼下我手裡一根毛的線索都沒有,連發生了啥都不清楚。」

  

  「我有辦法。」祝承強抹了把眼淚,突然硬氣起來。

  秦風和方木對視一眼,都來了勁兒:「啥辦法?」

  「人死後第七天,鬼魂會回來再看一眼陽間。」祝承強一本正經地豎起一根手指,「我跟方士學過道術,能招魂,到時候直接問偉麗,是誰害了她。」

  方木聽完差點沒繃住,嘴角直抽抽:「我說胖子,咱好歹是念過書的人,你怎麼還搞牛鬼蛇神這套?再說了,你說的那是頭七。頭七回魂也得回自己家啊,劉偉麗跟你非親非故,憑啥繞道來看你?」


  祝承強脖子一梗,死活不鬆口:「萬一她順路呢?萬一她放不下自己死的地方呢?我不管,是兄弟就陪我!」

  方木被他纏得沒轍,只好答應,又拿眼去看秦風。秦風也點了頭,不過他可不是奔著胖子那套鬼把戲去的,他是想趁這機會好好看看案發現場。



  秦風遠遠看著,腦子裡飛快地轉。兩起校園殺人案,時間挨得這麼緊,老刑要是再破不了,頭頂那把劍可就真落下來了。

  他走上前,隔著圍欄朝刑至森喊了一嗓子:「刑警官,什麼情況?」

  刑至森正彎腰盯著地面,冷不丁身後傳來一嗓子,嚇得他渾身一抖。

  回頭看清是秦風,他才吐出口氣,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你小子啊,我還當誰呢。啥事?」

  秦風湊近兩步,隔著圍欄沖他抬抬下巴:「31舍的,想問問這兒出啥事了。」

  「刑事案件。」刑至森白了他一眼,語氣硬邦邦的,「你覺著我能跟你說?」

  秦風倒是沒退,反而笑了笑,聲音放得很實誠:「說說唄,萬一我能搭把手呢。」

  刑至森盯著他看了兩秒,低下頭琢磨了一下,然後點了頭,把嗓子壓下去:「行,你跟我過來。」

  說完轉身就走,秦風也不廢話,緊步跟上。兩個人一路沒吭聲,走廊里只有腳步聲疊在一塊兒,直到進了上回那間辦公室,各自坐定。

  刑至森這才開口,語氣淡得像在念報告:「出了這門,下面這些話我就不認了。」

  秦風點頭:「明白,都是明白人。」

  「死者劉偉麗,研二,墜樓。人馬上要結婚了,男朋友都處好了,平時性格也敞亮,在學院裡口碑不錯。」刑至森頓了頓,拿手指敲了敲桌面,「下體檢查,處女膜陳舊性撕裂。所以自殺基本排了。案發地是教學樓天台,沒護欄,可上面乾乾淨淨,腳印、指紋、屍體本身——全跟洗過一樣,一點外傷沒留。這就是我手裡全部的東西,你怎麼看?」

  說完也不等秦風反應,他自顧自摸出煙來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他那張垮下來的臉被熏得更顯疲憊。

  秦風眯起眼,像是在腦子裡翻找什麼,過了片刻才開口:「我瞅著,天台不一定是第一現場。那個天台底下是複印室對吧?你說學姐各方面都拔尖,學習也抓得緊,最近還在備考。這種人怎麼可能自己跳?更像是她在複印室幹活的時候被人弄上了天台。這麼一來,十有八九又是熟人幹的。」

  他停了停,嘴角忽然挑起來,帶出點玩味的意思:「順便再送你個消息。」

  刑至森煙夾在指間,抬眼看他:「什麼消息?」

  「如果這麼推的話,」秦風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兇手得特別清楚死者的動向,知道她那會兒就在複印室,才能提前算計好。這種知根知底的程度,基本就鎖在閨蜜、導師、男朋友這三類人身上。」

  刑至森聽完,肩膀明顯垮下去一截,彈了彈菸灰:「這條我們早盤過了。她男朋友當天去參加朋友單身派對了,幾十號人能作證,同去的還有她幾個室友。導師那邊更巧,案發當天他老婆正好分娩,才把活交給了劉偉麗。全都有不在場證明。第一點基本廢了,你直接說第二點。」

  秦風嘴角那抹笑沒消,反而深了幾分:「第二點嘛——死者認識,但關係沒多近的一個人。案發當天正好撞見她進了複印室。」

  刑至森眼睛刷地亮了,往前探了探身子:「別說,還真有這可能。你接著講。」

  秦風不急不慢地整了整衣角,眼睛半闔,像是在假寐中梳理思路:「案發那天,方木、祝承強還有吳涵三個人下課,正好碰上劉偉麗在幫導師搬文件。電梯壞了,複印室在二十四樓,一個女生抱一箱子文件,誰看了都覺得費勁。這時候她撞上了祝承強——那胖子暗戀她,滿心歡喜就上去了,當然一口答應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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