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死去牛頭劫匪的身份,調查已全部完成。
牛頭劫匪1995 年在加油站爆炸案中死亡,要找到他是誰,就從失蹤人口裡面查。
雲城從1995 年案發後,就開始調查本城的失蹤人口。
由於在那個年代,技術條件受限,很多人來報案的家人沒提供失蹤者的DNA,就留下基本信息。
一共排查了150 余可疑的失蹤者。
要比對牛頭劫匪是否就是某個失蹤者,要通過失蹤者家人的DNA, 看看與牛頭劫匪是否有血緣關聯。
查到現在,基本上全都排除了,就留下了3 個沒辦法調查的疑似嫌疑人。
因為這3 個失蹤者都無親人,是朋友來報案失蹤的。
而此次調查失蹤人口,將重點放在了德城,尋找德城失蹤,符合條件的男性,共有200 餘人。
其實這些失蹤的人,有很多人後來都被找到了,可能就去外地半年一年,之後回來了。但是由於信息不通,又是手寫檔案,家人也沒去撤案,這些案件就還掛著。
「你兒子失蹤了?」
「啊!哪裡,早就找到了。」
當初雲城調查失蹤,花的時間在這上面。
如今德城調查失蹤,大多耗費的時間也同樣在這之中。
最後,確定了有20 幾個是至今下落不明,經過與家族血緣的DNA 比對,能做DNA 的都排除了。
剩下了6 個實在沒辦法確定的,這6 個失蹤男子,當初來報案的是朋友、工友,無法確定這6 人的家族成員,驗不到DNA。
所以調查就變成了:雲城之前的3 個,德城的6 個,一共加起來就9 個人,9 個名字。
這九個失蹤的人,其中有一個就一定是死去的牛頭劫匪嗎?也不一定。
不排除牛頭劫匪根本就不是雲城或者德城的人的可能;不排除牛頭劫匪就是一個孤獨的人,他是死是活,沒有人給他報案失蹤。
而這條線索就到這裡了,剩下了9 個名字。
那麼調查重點就放在了尋找活著的馬頭劫匪這一環。
這個人是誰,怎麼找,現在就有他的半枚拇指指紋,要一個個和德城人口比對嗎?
秦宇的觀點認為,既然將銀行行長謀殺案、加油站四連環案併案。那麼這兩個案子,在時間線上是有連續的。
1994 年的謀殺案,是牛頭劫匪犯下的,但是他全副偽裝,從手套到鞋套。
1995 年的加油站案,兩名劫匪也是全副手套鞋套,都是以搶劫為最初目的,且想方設法讓自己不被暴露。
那麼,1994 年的案件,很有可能,馬頭劫匪也參與了。
馬頭劫匪利用自己在德城某種工作的便利條件,物色了合適的作案家庭,把消息提供給牛頭劫匪,他實施行動。
而銀行行長案件,進入屋內如此悄無聲息,利用麻繩從天台入室,就算犯案後,也想方設法銷毀證據,這不是第一次作案的表現。
所以時間線上,應該是:?——1994——1995 。
也就是說,在銀行行長案之前,這牛馬劫匪就已經合作,有過入室搶劫案例,要從這之前的案件開始查。
這一點,之前的德城警方已經徹查了1994 年——在銀行行長謀殺案之前的一年時間之內,所有來報案的入室搶劫案件。
九十年代,德城入室搶劫案頻發,年內數量達到了千餘起。
那些在當年已經抓到竊賊的,現在去找他們,比對指紋,看是否就是牛頭劫匪,結果都不是。
那重點就變成了在1994年還未被偵破的盜竊案,找來卷宗一一統計,共有兩百多宗。
此番調查,就是回訪當年報案的兩百多名盜竊案的戶主,有的是公司失竊,有的是家庭失竊,有的是小賣部失竊等等。
一個一個找人,詳細詢問了很多問題。
「你還記得當年有訂報紙嗎?哪一家的?」
「當時有訂牛奶嗎?誰給你送的?」
「有裝空調嗎?有請裝修工,或者維修工嗎?」
這也就是秦宇提出的思路,馬頭劫匪若只是一個提供消息的人,他有可能是與戶主家庭間的關係屬於某種「非熟人」,即之前提到的非關聯關係人作案。
馬頭劫匪在日常工作中,通過送牛奶,或者維修,偶然發現某戶有錢,什麼時候房子會空著,再通知雲城的牛頭劫匪前來作案。
所以這些人都要問,找關聯,可要讓當年失竊的報案人,要回憶起三十年前的事談何容易。
有的報案人已故,兒女哪裡想的起來三十年前曾在哪裡訂牛奶,或者家裡請過什麼維修工,「我哪記得啊。」
那麼警方就要耐心地問,能不能找到1994年當年的票證,讓戶主提供信息,一個個查。不放過任何一個信息。
還有的案件是公司失竊,早就倒閉了,要找到老闆,還要找到當年的員工問,「我真不知道三十年前公司找誰送水,我很忙的!」
那警察就要好言好語解釋,還要勸他們努力回想,能想到的名字都要寫下來。
總之,累的是警察,受氣的也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