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來到德城郊外的一個室內籃球場。
夜色中一輛別克商務車駛入。
車停下後,刑警老傅和兩個徒弟下車。
兩個徒弟鬍子拉碴,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也難怪,跑了一天,又是無果。
老傅喝了聲,「打起精神來!年紀輕輕的。」
三人走進籃球場,門口掛著「在裝修」的牌子,站著一個便衣喬裝保安的警員,看了三人的證件後,放行。
這個籃球場是剛剛建好的,是用來進行市職業籃球比賽的場所,現在被警局租下,作為雲城和德城聯合辦案的工作室。
兩個徒弟每次來這次都是一臉疑惑,覺得秦宇這個「顧問」也太會花錢了,為什麼要租在籃球館聯合辦案,警局不能用嗎?
門被推開,走進這個室內籃球場,3000 平方米。
籃球場的球場中央,中央擺著三十幾台高級電腦,老傅走進去,將今天收集來的資料提交給凌浩。
這些資料都是找到的入室搶劫案戶主提供的「非熟人」信息,凌浩負責將這些資料輸入電腦,讓人工智慧作出分析。
凌浩與二十個德城信息部的警員共同做事,輪流休息,不能停下,桌面上堆積著送來還未被輸入分析的卷宗。
兩百多宗發生在1994 年的失竊案,這一個個查每戶失竊案的「非熟人」。
公司失竊,工廠失竊,小賣部失竊,家庭失竊,每個戶主提供幾十個「非熟人」,這範圍實在太大了。
為了查這案子,雙城警力合作,都聚在這籃球館,將今天查到信息提交匯報。
餓了就吃一碗泡麵,累了躺在原來觀看區看比賽的椅子上睡一會兒,有了精神,而後再繼續出發調查。
而秦宇更是在這個「指揮部」待著,每日聽著今日的調查結果。
「秦顧問,我不是對你有意見。」老傅的一個徒弟坐在椅子上,忽然發問。
秦宇回過頭,「你說。」
那徒弟就說了,「秦顧問,我願意查,怎麼累都無所謂,但是我覺得,有必要這兩百多宗入室搶劫案都深挖非熟人調查嗎?」
徒弟認為,完全可以縮小一下調查方向。
既然認為牛馬劫匪之前有合作在德城犯下搶劫案,他們的作案方式是一個打探消息,一個作案。
那參考銀行行長謀殺案的作案手法,是家庭作案,戶主外出,門都沒有被撬開,這些人家裡都有陽台。
發現失竊後,現場沒找到劫匪留下的腳印和指紋線索。
老傅的徒弟伸手比劃,「從這200 多宗入室搶劫案里,縮小範圍,找到類似的案件,深入調查不可以嗎?」
徒弟說完,聲音挺大的,在場的休息的幾十個警察都看向這裡。
老傅想對這個徒弟訓斥,被秦宇打斷了。
秦宇說,「我之前曾和你的想法一樣,若是找類似案件,是能排出大部分,但是我後來考慮了一下,我認為一個都不能排除。」
首先,既然是入室搶劫案,搶劫案發生的地點,有的是公司,有的是工廠,有的是小賣部,有的是家庭。
牛馬劫匪合作的劫案,不能保證他們每一宗的犯案都是同一手法。
在最初犯案中,他們有可能發現問題,而接下來再改進作案手法。
萬一這兩個劫匪之前是找公司搶劫,再找小賣部搶劫,最後發現家庭更合適,而選擇到了最終的家庭入室搶劫案呢?
如果要篩選排除,要是漏掉了其中幾戶,可能就會完全漏掉關聯的「非熟人」。
秦宇繼續說:
現在要面對的這個馬頭劫匪,你想想,當年加油站最後一案,他被貨車司機看見,他把自己的眼睛給眯起來,他是有多善於偽裝。
這人已經藏到現在快三十年了,隱藏極其深。
而既然重啟案件,最開始的案件就是漏洞最大的案件,那就是之前未被發現的某宗搶劫案。
我們只能從發生在1994年之前200多宗盜竊案中中,他可能就是某一宗入室搶劫案的「非熟人」。
這個網必須要這麼大,因為不可能百分之百確定,這個馬頭劫匪之前就不會打探到某個公司的情況,某個小賣部的情況,所以,都要查。
而且非熟人,光是牛奶工,報紙工還不夠,還要繼續不斷的,讓那些戶主回憶起有沒有更多的非熟人。
「總之,能找到的人,都要查。」秦宇說完,一臉堅定。
老傅的徒弟聽完,點點頭,「秦顧問,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
老傅也開了嗓子:「各位,我們一定要相信秦顧問的判斷。
若不是他,那個殺死銀行行長,後來又在爆炸案死去的牛頭劫匪怎麼會被找到?!但這傢伙現在叫什麼名字我們都不知道。要確定這人是誰,就要把活著的馬頭劫匪找到!
這混蛋可能三十年都藏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他現在離我們很近了!各位!都打起精神來!」
「好!」眾人燃起鬥志。
——
徒弟在籃球場的休息座位上吃了一碗麵,又繼續和老傅出發調查了。
二人走出籃球場,老傅這才說:「你剛才確實不應該那樣說話,你想想秦顧問,他是來做匯報的,這事和他啥關係,硬被我們叫來查案子的。」
徒弟一邊認錯,又糾正說道,「師傅,這話不對啊,就憑著我們都是刑警,是案子就和我們有關係!」
老傅聽著欣慰,又不能當面誇獎,說,「臭小子,那你就拿出行動讓我看。」
徒弟準備來一根煙提提神,老傅從口袋裡拿出一根棒棒糖,「吃個糖吧,促進思考。」
「師傅?你啥時候改吃棒棒糖了?」
「秦顧問給的,我這血糖高吃不了,你吃!記得,少抽點菸!」
「謝謝師傅。」
二人說笑著離開,並沒有注意到,有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光頭男人與他們擦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