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刀突然被兩個人按在地上。
又被戴上手銬。
再被推進一個小屋裡,門又關上了。
他從地上起身,環視這個小屋。
小屋約三十平方米,頭頂一盞鎢絲燈。
角落一張單人破鐵床。
中間一張四方木桌,桌上放著一壺茶。
此時房間裡出現秦宇。
查刀用泰蘭語喊道:「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秦宇說道:「查刀,我找你好久了。」
秦宇說的是中文,查刀能聽懂。他換成中文:「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秦宇表露自己的身份。
聽到之後,查刀幾乎是沒有任何慌張,相反的,是一種釋然。
他很快就認罪了。
他雙腿跪著,手被手銬背在後面,非常用力的朝著地上磕頭。
「對不起!我錯了!」
「你是警察,你是來抓我的!我跟你走!」
竟然這樣爽快?
秦宇將查刀拉起身,按在椅子上坐好。
接著,他拿出一個錄音筆放在桌上,「既然你認罪了,就把事情經過全說了吧。」
查刀點點頭。
「從二十年前說起。」
「二十年前?」
「潘財翁的案子是你做的吧?」
「是。」
「你為什麼要殺他?」
查刀突然猶豫,而後低聲說:「我恨他,他搶走了納阿芳,所以我殺死了他。」
「沒人逼你?」
查刀的頭低著,目光游離,「沒有。」
秦宇拿出手機。
手機里有一段錄音,是前天在寺廟裡錄的。
是納阿芳的話:「我們的事都做完了,小雪結婚了,幻老闆肯放我們走了。」
秦宇問:「這幻老闆是誰?」
查刀慌忙搖頭,「我不認識什麼幻老闆,所有的事都是我一個人幹的。」
他越是反駁的厲害,就更加印證了秦宇的猜測。
這查刀是有什麼把柄在幻奇木手中,會是什麼樣的把柄呢。
接著就到了審問的第二步。
秦宇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查刀面前。
照片中是在養老院裡,大勇和查刀奶奶在一塊,二人笑著合照。
秦宇說:「這些年,我們有幫你去看你奶奶。」
他指指照片上的大勇,「我同事每次去,都會給她帶補品,陪她說話,你奶奶可想你了,但她一直都在說謊。」
「這些年,她經常誤導我們,說你在A城,說你在B城,讓我們去找。她為什麼要說謊,就是想要你永遠被找不到。」
看著奶奶的照片,查刀面露愧疚之情。
秦宇突然一問:「所以幻奇木是用你奶奶來逼你的?」
查刀再次搖頭:「沒有。幻老闆沒這麼做。」
「幻老闆?!」秦宇加重質問語氣,「你剛才不是說你不認識幻奇木嗎?」
查刀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了,再次改口,「我不認識什麼幻老闆,潘財翁是我殺的。」
說完之後,他又開始喃喃念著經文。
而接下來,就到了審訊的第三步了。
其實這場審訊,秦宇思考過,必須要層層攻心。
第一步讓他自己說,第二步,打出奶奶的親情牌。
但兩輪之後,他還是在為幻奇木擋罪,就說明都走不通,還要繼續深入攻克他的內心。
秦宇目光如炬:「查刀,你看著我。」
查刀抬起頭。
「自己造了多少孽!你以為念幾句泰蘭經,就能抵消你的罪惡?」
查刀閉著眼,嘴裡仍在持續念著泰蘭經。
秦宇拿起桌上的照片,逼著查刀睜眼,「看看你奶奶!這些年替你撒了多少謊!包庇兇手也是要受到制裁的,你想她去坐牢?」
「奶奶不能有事,奶奶不能有事。」
查刀的嘴唇劇烈哆嗦著,皺著眉擠著臉,寫滿痛苦與掙扎。
這更印證了秦宇的猜測,查刀最關心的是奶奶,幻奇木一直拿查刀奶奶的安全來要挾他。
而現在這情況,到了審問的最佳時機。
秦宇換了緩和的口吻:「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不用擔心你奶奶的安全,我們警方會保護她!但你必須為自己的罪行負責,更要把背後的主謀說出來!」
十秒,二十秒。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這折磨他二十年的秘密再也藏不住了,喃喃說道:「是幻奇木讓我乾的……」
他終於講出了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