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年,勃北國依舊動盪不安。
查刀帶著奶奶,還有他的戀人納阿芳逃難來到K城。
通過勃北會的幫助,
從勃北過來的人都會由勃北會安排工作。
納阿芳長得漂亮,又會識中文寫字。
會長就將她安排到了潘財翁的伐木林去當一個出納。
查刀和十幾個男人去種甘蔗、砍甘蔗。
工作雖然辛苦,但感覺總是一個盼頭,卻盼來晴天霹靂。
一天,納阿芳回到家後衣衫不整,一直躲在房間裡哭。
查刀就問怎麼了。
好半天后納阿芳才道出,她在小木屋裡被潘財翁給玷污了。
得知這個消息後,查刀相當憤怒,要去找潘財翁算帳。
「阿芳,你不要怕,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冤,我這就去報警。」
誰知納阿芳拉住查刀的手,像是做出猶豫很久的決定:「查刀,對不起。」
「阿芳,你在說什麼,你哪有對不起我,壞的是潘財翁,他這個畜生。」
「查刀,對不起,我們分開吧。」
潘財翁在玷污納阿芳後,對她保證,「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給你錢花,再給你一個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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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阿芳低著頭說著,查刀聽著,「你……同意了?!」
納阿芳將頭靠在查刀的懷中:「可能這就是我們的命吧,我實在不想呆在這個荒山的難民營了。」
說完後,納阿芳就跑走了,此後,她成了潘財翁的女人。
查刀傷心絕望,日日飲酒宿醉。
過了幾個月。
他還是想念納阿芳,想看看她過的怎麼樣。
於是偷偷去潘財翁的伐木林找她。
見到納阿芳的時候她手上有些淤青,查刀質問:「潘財翁打你了?這混蛋,我要殺了他。」
納阿芳說:「不要去,我很快就有戶口了。」
那淤青的手上還有一條金鍊子,所以這就是納阿芳的選擇。
查刀依舊痛苦,渾渾噩噩的過日子。
突然有一天晚上,幻奇木來找他。
他聽過幻奇木的名聲,這人原來是勃北會的總會長,後來做了大生意。
查刀很意外,大富翁來找他做什麼。
幻奇木說:「你的事情我聽說了,你的女人被玷污了,是潘財翁這個混蛋乾的。同樣,我的女兒也在他手上。」
幻奇木說,潘財翁的女兒小雪,是他的親生骨肉。
潘財翁用小雪要挾他,逼著自己不斷給他很多錢。
「你的女人被欺負了,我的女兒像人質一樣被扣在他手中,潘財翁是我們共同的仇人。」
隨後幻奇木說了自己的想法,殺死潘財翁。
秘密殺人,快速逃走,誰都不知道。
查刀搖頭。
幻奇木誘導,「你想奶奶一直生活在難民營?你想納阿芳回心轉意嗎?只有潘財翁死了,她一無所有,才會再回到你身邊。」
查刀動搖了。
幻奇木按著查刀的肩膀:「這件事解決後,我會送你出境,去泰蘭國,同時我也會把你奶奶和納阿芳都送到泰蘭國,給你們一筆錢,這樣你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查刀太恨潘財翁了,太想念納阿芳了。
他同意了。
整個謀殺計劃由他一人完成。
他知道潘財翁每天中午會在伐木林的小木屋午睡,那時候沒人。
於是他戴著手套拿著一把甘蔗刀行兇。
但沒想到的是,在他行兇之後,竟然有兩個伐木工人進來討工資。
他的臉被伐木工人看到了,而自己的身份就暴露了。
他去找幻奇木,幻奇木無奈搖頭:「沒辦法了,你逃吧。納阿芳和你奶奶,我來照顧。」
他連夜坐竹筏先去了勃北,而後躲在泰蘭國。
那時候的他就知道,自己這輩子已經無法和奶奶與納阿芳團聚了。
他是個殺人犯,通緝犯,怎麼可能讓親人愛人隨自己東躲西藏。
一步錯,步步錯。
那時候開始,他就和幻奇木綁在了一起,做了他的秘密殺手。
有時候半年,有時候一年,有時候兩年。
幻奇木會打電話給他,「有個事你幫我處理下。」
綁架、製造意外,幻奇木利用查刀做了很多髒事。
他不想去,幻奇木嘆了口氣:「查刀啊,我昨天派人帶你奶奶去醫院檢查了,她眼睛不好,走路很容易摔倒,要是在馬路上被車撞了怎麼辦,哎。」
所以在K城的奶奶成了幻奇木要挾查刀的人質。
他只能同意。一次,兩次……
每次幻奇木讓他做髒事,他都是從泰蘭國乘坐偷渡的船,快速動手,再快速逃回泰蘭國。
作案的地點,有的在K城,有的在B城,有的在S市。
在查刀的交代下,他還幫幻奇木殺過三個人。
此後,
他藏在泰蘭國,整個人已經完全如同行屍走肉。
他感覺自己的罪孽怎麼都洗不清了。
於是他開始絕食,想就這樣死去。
餓了七天,倒在芭雅寺的門外,被泰僧救起。
他聽著那些泰僧日日誦經,看著一尊尊金燦燦的泰佛。
好像只有在這地方,不斷的念經聲才能讓心得到一刻解脫。
「後來,我取名孽石。」
「一直住在芭雅寺。」
「我知道我罪大惡極,死千萬次都不夠。」
查刀頓了頓,看著面前的秦宇,下定決心,「在死之前,我跟你回去,我要舉報幻奇木,把這些年他讓我做的所有事都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