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刀說完。
充滿愧疚的眼神望向秦宇。
秦宇心想,原來有這麼多案子。
有了錄音只是初步。接下來就是找證據了。
查刀很重要,他肯當證人,指出是幻奇木讓他去殺潘財翁的。
幻奇木和小雪是父女關係。
潘財翁用小雪當人質勒索幻奇木的錢財。
雖然尚不清楚為什麼幻奇木不直接和小雪相認的原因。
但有查刀的證詞,這些年的匯款記錄雖然隱秘,但是可以倒查,最終能關聯到幻奇木的帳戶上。
再說服納阿芳成為證人,是能夠將幻奇木定罪的。
想到這裡,秦宇站起身,認為進度是要加快了。
他在門內重重敲了敲。
門外的大勇和泰蘭國警察忙將門鎖解開。
推開門,外面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還在進行河水洗禮儀式。
「進來。」
大勇和泰蘭國警察進屋,關上門。
大勇期盼的眼神看向秦宇:「怎麼樣?」
秦宇舉起錄音筆,點了點頭。
大勇露出笑容,隨後沖向查刀,將他從座位上抓起。揪起他那身布衣,激動地說:「你知道我找你多久了嗎!二十年!」
秦宇連忙按下,「他現在是關鍵證人。」
大勇立刻明白了秦宇的意思。
目前來說,錄音筆只是初步收集的證據,這個不夠。
關鍵的是口供、筆錄。
要先將查刀帶到泰蘭國的警局。
在警局內讓其認罪畫押,然後遣送回K城。
到了K城後再次錄口供筆錄,然後再結合其他證據,才能形成證據鏈。
事不宜遲,先脫下查刀這身布衣袈裟。
大勇和泰蘭國警察配合著,將查刀的布衣給換了,讓他穿上一身休閒服。
再將手銬轉移到正面,讓他雙手在前。
手銬戴上,在手銬上包一件衣服擋著。
——
三人將木屋的門打開,喧囂聲再次傳來。
外頭太吵了,敲鑼打鼓。
這選好的洗禮日,泰蘭國的市民們紛紛跳入淺淺的河水,念著經文,朝著別人潑水。
三人押送查刀沿著河邊走,這是一條三百米的小路。
走過小路,看到行車道。
很奇怪,現在這條道上沒有一輛汽車駛過。
行車道路面寬50米,車就停在對岸。
三人押送查刀,正準備過馬路。
就在此時,一群花花綠綠的人出現在行車道上。
走在最前方的,是十個泰蘭國的高僧,雙手合十,念著經。
在泰蘭僧人們的身後,
二十個壯漢抬著一尊尊靈獸雕像,白象、獅子、鷹王。
請來的樂手們吹著號角,打著鼓。
在後面,跟著大約三百多個虔誠信仰的泰蘭國居民。
由於要進行洗禮儀式,所以道路被封了。
此刻這浩浩蕩蕩的幾百人,正準備前往下一條河繼續洗禮。
幾百人離秦宇一行人大約還有一百米的距離。
秦宇和大勇拉著查刀,想趕快經過這條馬路。
誰知查刀突然跪下,喃喃念起了泰經,將頭伏在地上。
大勇想將查刀揪起:「快走!別耍花樣。」
泰蘭國警察連忙攔下,說明原因。
在這樣的場合下,不能走,這是擋路,不允許的。
只能退讓,或者原地不動,一定要等這些洗禮人離開後才能走。
說著泰蘭國警察也雙手合十,朝著不遠處的僧人拜了拜。
秦宇心想,現在是在當地,只能等了。
他和大勇想退回小巷。
但小巷子裡跑來一群濕漉漉的市民。
他們剛剛在河裡洗禮完,現在準備也跟著隊伍去下一個目的地。
這一百多人從小巷子裡跑來。
所以現在是走不得,退不得,只能在原地。
秦宇和大勇站在查刀的兩側,一人一手抓著查刀的衣服。
又要保護查刀,又怕這傢伙跑了。
查刀還是跪在地上,誦經叩拜。
此時那群洗禮人經過,小巷子裡的一百人擠出來。
不能讓查刀再跪了。
二人抓起查刀,在同一時刻,他們被擠在了人群中。
僧人走的很慢,後面的壯漢將神獸雕塑舉得高高,喊著「神獸庇佑,萬災皆消。」
花花綠綠的人群中,大家一起喊著:「神獸庇佑,萬災皆消。」
鑼鼓聲,叫喊聲,幾百張陌生的臉。
突然,有個居民「啊」的驚叫了聲。
像是被後面的人推了一下,沒站穩,摔在地上。
旁邊的朋友看到,連忙保護,喊道:「別擠了,有人摔倒了。」
接著又有幾人連鎖反應的摔倒。
出現了突發的踩踏現象,場面亂作一團。
秦宇和大勇沒站穩,也摔到地上。
二人死死抓著查刀的手,秦宇喊:「人太多了,趕快出去。」
大勇說:「好。」
泰蘭國警察見狀,連忙幫忙。
在一堆人群中,他們艱難的爬出來,拽著查刀的手。
沒事了,秦宇想要擦額頭的汗。
手升起來的時候,竟然發現手上全是紅紅的血。
他一驚。
「查刀!查刀!」大勇急促的喊著,「你怎麼樣了。」
秦宇順勢望去。
只見查刀躺在小巷口的地上,在他的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
秦宇立刻意識到怎麼回事了。謀殺!
在泰蘭國有人要殺查刀滅口,是幻奇木找人幹的。
小巷外的街上,那鑼鼓聲遠去。
剛才的踩踏事件是發生在後半段,幾個人摔倒後,後面的人就繞路了。
摔倒的人站起來,都沒什麼大事,就繼續去洗禮了。
而從剛才第一個人被推開始,整個事件的目的只有一個——在混亂中,有個殺手拿刀刺向了查刀。
秦宇連忙做出決定。
他讓大勇和泰蘭國警察立刻送查刀去醫院,人一定要搶救過來。
而他朝著前方洗禮的人群跑去。
他要抓住這個想殺查刀的殺手,只要落網,就能夠給幻奇木定罪。
前方是五百多個人。
秦宇鑽入人群中,目光一一掃視,搜索著可疑的嫌疑人。
到底會是誰呢?剛才的一切實在太快了。
秦宇閉上眼睛,回憶在剛剛踩踏事件前看到的一張張臉。
兇手是怎麼進入人群,又是什麼時候發現我們的位置的?
這很奇怪,秦宇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幻奇木如果要找人殺查刀,為什麼會選在今天?
在這之前,他有大把的時間製造刺殺才是。
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難道……
秦宇睜開眼,暗覺不妙,他意識到自己正在犯下一個致命錯誤。
他快速離開了人群,攔了一輛計程車。
朝著酒店的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