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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父親的獻血證:兩邊都是真的

2026-10-22 23:49:00 作者: 星月長明

  「這兩頁不能從這兒拿走。」

  女管理員把檔案盒蓋往下一壓,差點夾住陸沉野伸過去的手。

  「我不拿。」

  陸沉野往後讓了讓,「想看盒子上的舊號。」

  「早說啊。」

  她把盒子又掀開一點。

  桌邊的掃描儀還亮著燈。

  管理員正趕著給另一個科室補一份去年調錯頁碼的檔案,旁邊同事催了兩回,說再晚今天就出不了借閱單。

  她用筆帽指向盒側。

  「這兒。」

  盒上貼著兩層紙。

  新的白標籤印得清楚,底下舊的一張已經發灰。

  陸沉野沒碰標籤,拿手機拍了舊號。

  「後來換過盒?」

  「搬庫的時候統一換過。」

  「這些紙也是那時候重新做的?」

  管理員抬頭看他。

  「你說目錄?」

  「嗯。」

  她把剛掃描好的文件收進另一隻袋子。

  「目錄沒重做過。」

  「你要是想知道上面寫的對不對,那我答不了。」

  陸沉野看著那張舊標籤。

  「我問的不是這個。」

  昨天那份複印目錄,最容易被人挑的地方就是沒有喬父姓名。

  有人見了,第一句話便是會不會掃漏了。

  另一種說法更簡單:這麼多年,誰知道後來整理時有沒有把別的活動放進來。

  陸沉野沒有讓同事去查喬家那天的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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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早就到了舊檔保管點。

  比起再找一個記得父親的人,他先要弄清這份目錄究竟是什麼時候、從誰手裡留下的。

  管理員拿起桌上的借閱登記簿,先給旁邊同事簽了字。

  「這份你拿走,別又壓在我這兒。」

  同事抱著袋子出門,走到門口才發現把原子筆也帶走了。

  管理員追出去,把自己的筆要回來。

  回來時,她看見陸沉野還站在桌前。

  「你們上午不走?」

  「看完就走。」

  「你們每次都這麼說。」

  陸沉野笑了。

  「那你給個到點就走的時間。」

  「半小時。」

  她把一個舊檔案移交索引從櫃裡取下來,翻到那次搬庫時對應的舊號。

  舊號在。

  移交的檔案類別也在。

  流動採血組活動資料,是單獨一類。

  個人登記材料不在那一類下面。

  「這個以前就分著存。」

  管理員說。

  「搬庫時沒把兩類東西合成一份?」

  「我手上這份交接里,沒有。」

  她把登記簿往他面前轉了個方向。

  「你看,箱號是連著的。」

  「可類別是分開的。」

  陸沉野對照拍下來的舊標籤,確認兩個編號能接上。

  這是一次真實的舊庫移交記錄。

  不是有人聽到喬父名字後,今天才臨時寫出來的解釋。

  管理員伸手把登記簿拿回去。

  「我只能證明這箱東西從舊庫怎麼到我這兒。」

  「至於更早是誰填的、填錯沒有,你得找那時候的人。」

  「謝謝。」

  「先別謝。」

  她看了眼時間。

  「還有十分鐘。」

  另一邊,喬知微把法醫中心的工作記錄交出去,收到了陸沉野發來的兩張照片。


  一張是灰掉的舊盒簽。

  一張是搬庫移交索引里對應的檔案類別。

  他沒加解釋,只標了哪些屬於舊檔存放來源。

  喬知微剛看完,同組技術員從門口探頭。

  「喬老師,中午一起吃?」

  「我還有一點東西。」

  「昨天就這麼說。」

  「今天真只有一點。」

  「行,那我們不給你留那份魚了。」

  喬知微抬頭。

  「為什麼?」

  「你上次說刺太多。」

  「我說的是你挑得慢。」

  技術員笑著走了。

  她把手機放下,繼續核對手頭需要交付的正常鑑定材料。

  一張老獻血證是否真實,父親個人採集有沒有發生,已經有獨立身份與採集記錄。

  今天新拿到的舊盒簽,只能回答另一個問題。

  她看了一眼那張照片,又低頭把自己的工作做完。

  午飯前,陸沉野給她打來電話。

  「你看到了?」

  「看到了。」

  「我準備把這條保留。」

  「哪條?」

  「機構目錄不是今天從個人登記里謄出來的。」

  喬知微拿起手機,走到窗邊。

  「這個能保留。」

  「你不覺得有問題?」

  「有。」

  她想了想。

  「搬庫時有這類舊檔,至少能說明它當時就在。」

  「但你不能憑搬庫的紙說它當年每一筆業務都做對了。」

  「我本來也沒想這麼寫。」

  「那你準備怎麼寫?」

  陸沉野那邊傳來紙頁翻動的聲音。

  「先寫清舊目錄獨立保留的來歷。」

  「然後查它原本交給誰處理。」

  喬知微手指搭在窗台上。

  樓下外賣員把飯盒遞給門衛,簽收的人隔著窗喊了半天,才有人下來取。

  她忽然想起來,父親以前下班晚的時候,家裡也有人站在窗口等過。

  那不是獻血當天才會發生的事。

  只是過去家人提起那次獻血,很容易把這些零零碎碎的晚上都歸進同一個故事裡。

  「陸沉野。」

  「嗯?」

  「我爸晚回家的那一段,我還想弄明白。」

  「知道。」

  「可這兩張舊檔你繼續查。」

  陸沉野在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你不跟來?」

  「我下午還有工作。」

  喬知微看了眼桌上剛收到的另一份待審材料。

  「而且這部分不是我坐在那裡就能多證明一層的。」

  「那你先忙。」

  「你也是。」

  掛斷電話,喬知微去食堂時,技術員已經替她拿了個空碗。

  「你不是還有一點?」




  「魚沒給你留。」

  「我看見了。」

  「今天你吃什麼?」

  「隨便。」

  「你每次說隨便,最後都嫌我們買得難吃。」

  「那你下次別替我買。」

  技術員把一小碟青菜推給她。

  「自己夾。」

  喬知微接過筷子,忽然笑了。

  舊檔保管點裡,管理員看見陸沉野還在門外等同事回電話,提醒他別忘了拿那張借閱回執。

  「原件今天不借。」

  「嗯。」


  「你要拍的那兩處都已經登記過了。」

  「我記得。」

  「明天也別再為了看同一個標籤跑一趟。」

  陸沉野接過回執。

  「不會。」

  她收起桌面,叫同事把別的檔案盒推上車。

  推車輪子碾過門口接縫,咯噔一聲。

  陸沉野讓開門。

  他現在可以不再把整份舊目錄當成一張後補錯頁扔掉。

  而喬父個人參加獻血的事實,也不需要靠那張目錄重新獲得承認。

  回到車上,他把先前準備問喬父舊同事的那張名單翻了過去。

  另一頁是這次活動資料原先歸屬的機構工作類別。

  他在那頁旁邊留了一個記號。

  同一次活動,個人採集已經結束。

  機構的記錄卻仍有自己的去處。

  下一步該找的,不是又一位記得喬父那天有沒有回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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