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被她一腳震驚到空白的彈幕也像是活了過來。
下一秒,直接炸了:
「?????????????」
「????????我剛看到了什麼???」
「等等等等——剛剛周元昭是不是一腳把人踢飛了???」
「臥槽???這是人能踢出來的力道???」
「這確定是戀綜??不是格鬥頻道???」
「救命……我人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了!」
「臥槽!好帥!」
「踹得好!!!!這一腳太TM帥了!」
「爽!!!!!爽到頭皮發麻!!!」
「宋煜程這樣的人,就該狠狠給他一腳,才能解氣。」
「從剛剛開始心裡那口氣終於通暢了,這一腳太TM爽了!」
「家人們誰懂,她這一腳又快又狠,之後還這麼雲淡風輕,我現在腦子裡只剩下兩個字:主人!」
「你不是一個人,這一腳完全是主人級別的。主人,請收下我的膝蓋。」
「主人,老奴也想被您踹(bushi)。」
「主人說是正當防衛,那就是正當防衛。」
「對對對,主人說什麼都對。」
「主人,我給你作證,這絕對是正當防衛!」
「+1,主人,我也給你作證。」
.......
「+10086。主人,我們與同在。」
一時間,彈幕徹底演變成了大型認主現場。
看著滿屏的「主人」「作證」,元昭難得地有些懵,眼底閃過一絲真實的茫然。
這一屆網友……是不是有點太抽象了?
而現場的嘉賓們,這才終於從剛才那一腳帶來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溫初夏的眼睛幾乎是瞬間亮了起來,眼睛裡滿是星星,聲音都帶著壓不住的崇拜:「好帥~~」
秦語然唇角毫不掩飾地上揚,像是終於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低聲道:「踹得好。」
許邵年攥得發白的拳頭終於鬆開,指節發出輕微的聲響,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解氣。
林謹言沉默了兩秒,神情恢復一貫的冷靜與理智,語氣一本正經:「這一腳,確實是正當防衛,我們都可以作證。」
而沈硯舟——
他站在元昭身後,視線卻始終落在她身上。
那不是震驚。而是後怕、擔心,還有一絲沒來得及出手的懊惱。
確認她沒有受傷之後,他才緩緩抬眸。
目光,落在蜷縮在地上的宋煜程身上。
那一眼,冷得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看一件需要被清理掉的麻煩。
隨後,沈硯舟轉向鏡頭,聲音冷靜、低沉,卻不容置疑:「導演,報警。」
敢對元昭動手,這件事,就不可能到此為止。
封殺?
剛剛,他還是對宋煜程太仁慈了。
導演是在沈硯舟那句「報警」落下的瞬間,才猛然回過神來的。
「報、報警!馬上報警!」導演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聲,聲音比他任何一次喊「切鏡頭」都要急。
節目組這邊徹底亂了。
攝像師手一抖,差點沒穩住機器,但仍舊死死咬著牙沒有移開鏡頭。
這一刻,沒有人敢擅自掐斷直播。
因為從剛才開始,這已經不只是戀綜。
而很可能,是完整的呈堂證供。
現場安保這才姍姍來遲,兩個工作人員迅速上前,將還在地上掙扎、低聲呻吟的宋煜程按住。
「別動!」
「老實點!」
宋煜程腹部劇痛,整個人蜷成一團,臉色慘白,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嘴裡卻還在含混不清地咒罵:
「你們……你們放開我……她踢人……她才是行兇……」
安保根本懶得聽他廢話,動作利落地將他控制住。
導演額頭全是汗。
他這輩子做綜藝,從來沒遇到過這種級別的事故,嘉賓當場情緒失控、辱罵、試圖行兇、被正當防衛踹飛。
這已經不是「節目事故」,而是公關災難現場。
但這些都不是他擔心的,不過是一檔綜藝,就算就此停播也沒什麼,他擔心的是沈硯舟。
幸好周元昭反應快,自己也有本事。
否則要是她在自己的節目中出事,他不敢保證沈硯舟不會遷怒於他,即使他和沈硯舟有著發小的情誼。
他已經看清了,沈硯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和周元昭比分量,他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監控屏。
彈幕不僅沒降溫,反而像是被徹底點燃。
「節目組終於報警了,算你們還有點良心。」
「要是這都不報警,我真的要懷疑節目組是不是包庇宋煜程了。」
「宋煜程這種已經不是人品問題了,是精神狀態有問題吧?」
「建議節目組以後嘉賓做心理評估,不然太嚇人了。」
「幸好周元昭反應快,不然剛剛真的要出事。」
「節目組要是還敢剪輯洗白,我立刻舉報。」
導演這才勉強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輿論完全站在周元昭那邊。
就在這時,製片人快步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沈總已經讓沈氏的律師團隊介入了。」
導演一點也不意外,甚至帶著幾分同情地看了一眼監控畫面中的宋煜程。
惹誰不好,偏偏去惹沈硯舟。
沈氏的律師團隊可是出了名的從無敗績,黑的也能說成白的,白的能直接壓到對方無路可走。
宋煜程算是徹底完了。
客廳里。
沈硯舟沒有再做任何多餘的事,只是轉頭看向元昭,柔聲道:「元昭,你想怎麼處理宋煜程,沈氏的律師團隊會全力配合你。」
「好,謝謝。」元昭微微頷首,接下了他的這份好意。
隨後,她抬眸,目光掃過鏡頭,語氣平靜卻意味深長:
「不過,在那之前——」
「我還有一件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