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客廳里，他的一句詢問，所有人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大概過了半分鐘，眾人才回過神來。
溫初夏倒吸一口涼氣，不可思議地看向他：「……zhao？你說的是那個zhao？」
許邵年直接懵了，表情管理徹底失效：「等、等一下……哪個？你們說的是我理解的那個zhao嗎？」
秦語然呼吸一頓，腦子飛快轉動，像是終於把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連成了一條線，眼神一點點變得難以置信。
而彈幕，也在瘋狂滾動：
「zhao？」
「什麼zhao？」
「那個到底是哪個，臥槽，你們打什麼啞謎？」
「臥槽臥槽臥槽！！他們說的不會是昨晚席捲全球股市那位吧？？？」
「一夜狂攬三百億的那個zhao？？？」
「林謹言懷疑周元昭是zhao？這怎麼可能？這懷疑也太離譜了吧？」
「等等……那些回復里真的有人叫她 zhao 女士！」
「我剛才還以為只是一個稱呼，現在想想……是不是他們早就知道她是誰？」
「所以剛剛那些博主的態度……這就全都說得通了。」
「所以你們是想告訴我：昨天晚上周元昭在戀綜小屋裡，一個人撬動了三百億？？？」
「臥槽，這句話聽著就感覺不真實，連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忽然，彈幕畫風驟然一變。
「聽說 zhao 在這個戀綜里，我來看看。」
「+1，我也是來看 zhao 的。」
「終於找到直播間了。」
後台，工作人員聲音發緊：「導演！突然有大批觀眾湧入直播間，在線人數正在暴漲——照這個趨勢，很快就要破億了！」
導演盯著實時數據，心口狠狠一跳，又很快冷靜下來。
他看了一眼彈幕，幾乎立刻就明白了原因。
而這一刻，他由衷慶幸自己當初用的設備拉滿，更慶幸背後站著的是沈硯舟，有錢、有底氣。
否則在這種量級的流量衝擊下，直播間怕是當場癱瘓。
原本的觀眾一臉茫然。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人？」
「好像都是衝著 zhao 來的。」
「那這麼說……周元昭真的是 zhao？」
「先別吵，看看她怎麼說。」
鏡頭無聲地推進。
所有人的視線，毫無例外地落在了元昭身上，屏息等待她的回答。
元昭對於林謹言會問出這個問題，似乎沒有意外，她本來就沒打算一直藏著，看到那些博主的回覆 ，她就知道定然會有人猜到。
她抬手把手機收回，隨意地扣在掌心，微微頷首：「嗯，是我。」
沒有炫耀，也沒有多餘解釋。
但簡單的三個字，卻給在場的人以及觀眾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她承認了！
周元昭真的是zhao！
溫初夏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張著，半天都沒合上。她的大腦明顯進入了宕機狀態，眼睛睜得圓圓的，像是在強行加載一個完全超出認知範圍的信息包。
許邵年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脫口而出，聲音都變了調：「……我靠！」
他停了一下，才像是終於找回語言系統，喃喃補了一句：「這居然是真的……比我畫的漫畫還不真實。」
秦語然的反應沒有他們那麼誇張，她只是短暫地怔住，眼神明顯空了一瞬。
但很快，震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乎無法掩飾的敬佩與震動。
她忽然想起宋煜程之前那句帶著惡意和侮辱的指控，總有像他這種人，把一個年輕女人的成就，粗暴地歸結為不堪入目的猜測。
可現在，事實就這樣擺在所有人面前。
zhao。
全球資本市場裡被無數人仰望、追逐，卻始終神秘莫測的名字。
是她。
秦語然的胸口微微發緊，進而生出一種既解氣又豪邁的感覺。
元昭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那些偏見最鋒利、最徹底的碾壓。
看！她們女人不需要任何附加條件，也可以憑藉自己的能力站在金字塔的頂端。
而林謹言，在元昭那句「是我」落下的瞬間，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他緩緩呼出一口氣，像是終於完成了一次極其艱難、卻不可迴避的確認。
震動、複雜、恍然，所有情緒在他眼底翻湧，卻最終歸於沉默。
他忽然想起第一天時，自己對周元昭的判斷，只覺得一陣微妙的羞慚。
看來他看人的眼光還有待提高。
比起沈硯舟，他確實差得太遠了。
他下意識看向沈硯舟。
而沈硯舟從頭到尾，神情幾乎沒有變化，沒有震驚，也沒有刻意壓抑的情緒波動。
他只是站在那裡，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篤定與驕傲。
仿佛這一切，本就理所當然。
仿佛她站在這樣的高度，從來就不是什麼意外的事。
而彈幕，在元昭那句「是我」出口的瞬間，已經徹底炸了：
「！！！！！！！！！！！！！！」
「她承認了？？？？」
「她真的承認了？？？？？？」
「臥槽我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所以昨晚在我們睡得香甜的時候，她一個人，在全球股市，搞了三百億？？？」
「我突然理解什麼叫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還大了。」
「難怪今天她起得這麼晚，我之前竟然還說她拿架子……昭神，我錯了。」
「昭神我也錯了，我竟然信了宋煜程的鬼話，我有罪。」
「+1 ，我之前罵過她虛榮拜金，我現在想穿越回去給自己一巴掌。」
「昭神，我也錯了，我承認我之前對你太大聲了，竟然覺得你配不上沈硯舟。是他配不上你才對，都快四十的老男人了。」
「沈硯舟：謝邀，我才三十二。」
「嘖嘖嘖，沈硯舟一副與有榮焉的驕傲樣子幹嘛？我們在夸元昭，又沒誇你。」
「對啊，元昭又沒答應你的追求，你驕傲什麼？」
「有一說一，沈硯舟是真的有眼光。在元昭身份沒暴露、就已經動心了，還直接追到節目裡，而宋煜程跳出來指控元昭「盜圖、營造人設」的時候，他連一秒的動搖都沒有。這眼光，不服不行。」
「這大概就是同類的嗅覺吧。強者會本能地認出強者。」
「沈硯舟眼光好我認同，但之後宋煜程跳出來指控，他沒有動搖，難道不是因為他戀愛腦嗎？」
「強大還戀愛腦，更好嗑了。」
「好吧，沈硯舟除了年紀大了點，勉強配得上我昭神吧。」
「哈哈哈.....沈硯舟年紀大這個梗是過不去了嗎？可別讓沈硯舟看到了。」
「等等……那豈不是說明，宋煜程踢到鐵板了？」
「笑死，這哪裡是鐵板，簡直是核彈。」
「宋煜程臉色好精彩，建議截圖當表情包。」
「他現在臉應該很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