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看著他這模樣,眼底的笑意不由又深了幾分。
「既然你這麼坦誠,那作為交換,我也告訴你一個我的秘密,算是合作的誠意。」
話音未落,她抬手一揮。
下一秒,地面上「唰」地又多出了一堆物資。
成袋的大米、整箱的調料、嶄新的藥品......堆放得整整齊齊。
種植空間的升級還沒有結束,這些是她從系統空間裡拿出來的。
厲寒川的瞳孔,幾乎是瞬間收緊。
那一瞬間的震驚是本能的,畢竟空間這種東西可不是大白菜,即使他自己已經有了一個。
但那點震驚很快就被另一種情緒徹底淹沒。
那是被心上人信任的喜悅。
她在一點點對他敞開心扉,並且在以實際行動告訴他。
「我也有個空間。」
元昭僅這麼一句,至於空間的大小,空間的來歷,空間還能種植進人,她卻沒有提。
她之後不可能不用空間,既然打算和厲寒川一起行動,那同樣的,以他的聰明,遲早都會察覺到異常。
與其費心思掩飾,還不如一開始就告知他。
至於隱身異能、神識外放、種植空間,靈泉......這些都是她的底牌,現在還不是亮出來的時候。
這麼一細數,元昭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她的底牌已經這麼多了。
厲寒川從始至終,都沒哪怕一絲想要窺探她空間的意思。
喜歡元昭是他的事,將自己的一切底牌告訴元昭也是他心甘情願的,他並不會因此就自大的理認為,元昭就應該將自己的一切坦白於他。
他只為她感到高興,有了空間,她在物資上就有了保障。
他沒說的是,他之前就想過把自己的空間和她共享,甚至直接給她。
可他的空間並不像小說里那樣有玉佩、有戒指作為載體,而是重生之後直接存在於意識之中,連他自己都無法剝離。
做不到的事,他沒有說,否則顯得像是說漂亮話卻不做事實的渣男一樣。
「昭昭。」他語氣自然得仿佛早就叫了無數遍。
「你自己的物資都收起來,還有這些你都收進你的空間。」指了指客廳里剛剛自己拿出來的那一大堆物資,
元昭挑了挑眉,手一揮,把所有物資都收到了系統空間。
緊接著。
「唰——」
客廳又一次被物資填滿。
「昭昭,把這些也收了。」
元昭看出來了,這人是打算將她的空間填滿。
這一次,元昭還是收了。
厲寒川眼中閃過滿意,他不會去窺探元昭的空間有多大,但他自然是希望她的空間越大越好,這樣她的保障也就越多。
眼看他還要揮手,元昭立馬阻止:「停。」
她語氣不重,卻不容反駁:「這些已經夠用了。」真要說起來,她的物資比這人多了有上百倍。
厲寒川有些遺憾地收了手:「那暫時就先裝這些,你要是缺什麼,就跟我說,可千萬別不好意思。」
「好。」元昭怕自己不答應,這人能再塞給他一堆物資。
然而下一秒。
厲寒川再次抬手。
這一次,他腳邊憑空出現了五個沉甸甸的金屬箱,箱子落地時發出悶響。
「不過,這些你必須收。」
他彎腰,打開其中一個。
冷硬的金屬光澤在燈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意。
槍。
而且不是一把。
他又依次掀開另外四個箱蓋。
彈夾排列得整整齊齊,子彈壓得滿滿當當,金屬殼在燈下泛著冷光,沉默而危險。
「這些,「你收進空間,放在最順手的位置,方便你隨時取用。」
元昭的瞳孔驟然收緊。
這一瞬間的震驚,甚至壓過了他坦白「末世」和「重生」時帶來的衝擊。
不是因為他有槍,也不是因為數量。
而是,他居然毫不猶豫,把武器交到了她手裡。
在末世,在他已經經歷過一次背叛,也親眼見識過人性醜陋的前提下,仍然毫不猶豫,把可以瞬間要了他命的東西,交到她手裡。
她抬眸看他,眼神複雜。
「你不怕?」她問。
不等他回答,元昭已經彎腰。
取槍、裝彈、上膛。
一氣呵成。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近乎刻進骨子裡的熟練,快得讓人心驚。
下一瞬,她抬手,槍口穩穩對準厲寒川的心口,
黑洞洞的槍口,沒有絲毫偏移,冷靜、精準、毫不猶豫。
兩人間的距離不過一米,在這樣的距離下,只要她扣下扳機,他沒有任何躲避的可能。
她神色近乎冷酷,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物,聲音也冰冷地像是在打破他的幻想。
「厲寒川,你太天真了。」
如果她想。
現在,他已經是個死人。
厲寒川卻笑了。
那不是強撐的笑,也不是自嘲。
而是一種徹底放鬆下來的、甚至帶著一點欣慰的笑。
他站在原地,沒有後退半步,坦然迎上槍口,目光沒有絲毫閃躲,眼底不僅沒有一絲恐懼,反倒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艷。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迷人。
「看來昭昭用槍很熟練。」他語氣里甚至帶著點純粹的欣喜,「不用我教了。」
她有自保能力,他只會高興。
元昭沉默地看著他,最終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她移開槍口,動作同樣熟練地卸下彈夾,將槍收回。
下一瞬,所有武器隨之消失。
客廳重新恢復空曠,仿佛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過。
她看著他,語氣複雜。
「你可真是個賭徒。」
厲寒川聞言,唇角反而揚得更高了些。
那不是得意,也不是輕狂,而是一種塵埃落定後的篤定。
「嗯。」他低聲應了一句,眼神溫和又堅定,「但我是幸運的。」
因為這一局,他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