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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天災末世中的炮灰52

2026-09-14 01:43:02 作者: 栗子不乖

  元昭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在地上翻滾,看著他們用額頭一下一下地撞向冰冷的地面,看著他們在地面拖出血跡,又在極寒中迅速凝結成一層紅色的冰,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前世,他們可是將厲寒川捆起來,將他的肉一片片的割下來,不乾脆利落的殺了他,只為了能吃的更好久一點,新鮮一點。

  雖然她沒有親眼看到厲寒川遭遇地一切,雖然厲寒川當初輕描淡寫地帶過,仿佛反殺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但類似的場景,她卻是見過的,在她原本的世界。

  繩索勒進皮肉,刀鋒貼著肌理,緩慢推進。血流出來,又被抹掉。割下一塊,再等一等。等血止住,再下一刀。

  那是把人當牲畜,當儲備糧。

  那種方式,與凌遲無異。

  那是她能想到的,對待人類最為殘忍的方式。

  但在厲寒川這裡,卻是他所謂的這些好兄弟給他的。

  當時那些食人魔怎麼樣了?

  哦。

  想起來了。

  她也是一片一片割下他們的肉,直到他們失血過多,抽搐著斷氣。

  對方不認識她,和她無冤無仇,但這樣的人已經不配稱為人了。

  她向來講公平,這三人怎麼對厲寒川,那她就怎麼對他們。

  只是現在是極寒,若是一片片割下他們的肉,冰冷的空氣讓傷口迅速凝固,痛感也會被凍住,那就太便宜他們了。

  但沒關係,她有藥,能讓他們成倍的感受凌遲的痛苦,而不用擔心被極寒凍住。

  她垂眸看著眼前的三人,其中張強已經痛到失控,額頭一次次撞向地面。

  「砰——」

  「砰——」

  「砰——」

  鮮血剛滲出,就在寒氣中凝結成暗色冰痂。

  

  他卻渾然不覺。

  因為體內的痛,比外面任何傷都要重。

  「放心,你們也不會馬上死。」

  她頓了頓,目光比這極寒的空氣還要凍人。




  三人瞳孔驟然收縮。

  三天三夜?

  只是這麼短短一會兒,他們已經痛得恨不得死去了。

  血肉里像有鋸子來回拉,胸腔里像被鈍刀反覆剮蹭,骨頭縫裡像被細針慢慢往裡釘。

  每一次呼吸都是凌遲。

  這樣的痛苦,要他們承受三天三夜。

  這個女人——簡直是魔鬼。

  「川子……救我……」

  「川子……我們……是兄弟……」

  「川子……」

  他們的聲音已經斷斷續續,帶著哀求,帶著最後一點僥倖。

  厲寒川站在不遠處,糖早已在嘴裡化開。

  魔鬼?

  不,那是他的天使。

  她在為他報仇,她在心疼他,他一點都不害怕,甚至心裡比嘴裡的糖還要甜。

  他看著他們,眼神里沒有憐憫,沒有恨,甚至沒有快意。

  有的,只是漠然。

  像是在看三隻在雪地里垂死掙扎的蟲子。

  不值得任何情緒。

  無關緊要的人受這樣的苦,也許會讓人動容。

  可他們在他眼裡,連「人」都算不上。

  三人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卻始終想不明白,不過是占了他點便宜,不過是虛情假意,這世間多少人都是如此,他們不算例外,何至於此?

  「川子……為什麼……」

  若是從前的厲寒川,大概會冷冷告訴他們原因,讓他們死個明白。

  可他見過元昭怎麼對林若雪那些人。

  她從不解釋,任由他們帶著疑惑和不甘,在絕望中一點點死去。

  他忽然覺得,這樣很好。

  他學著元昭的樣子,攤了攤手:「我沒有給你們解釋的義務。」


  元昭勾起嘴角,這人被自己帶壞了 ,不過這樣很好。

  得不到答案,凌遲的疼痛還在不停地折磨他們,三人已經再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問了。

  只剩下求死的本能。

  與其這樣痛三天三夜,還不如現在就死去。

  張強的額頭再次狠狠砸向地面。

  「砰——」

  悶鈍的聲響在冰冷的客廳里迴蕩,像敲在結了厚霜的石板上。

  血順著他額角淌下,又在寒氣中迅速凝固,結成暗紅色的薄殼。

  他卻毫無知覺,只是一次次撞下去,仿佛只要把自己撞暈,就能逃開體內那場永不停歇的凌遲。

  他想讓自己暈過去,甚至直接這麼死了都行,可他暈不了,也死不了。

  意識被死死吊住,每一寸神經都清醒地疼著。

  王海滾到茶几旁,指尖顫抖著去夠那把刀,明明就在眼前,卻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牆。好不容易握住,手卻抖得幾乎拿不穩,刀鋒在他喉嚨前來回晃動,劃出幾道淺淺的血痕。

  他想死,真的想死。

  可身體抖得厲害,連下手的力氣都被疼痛拆散。

  他蜷縮成一團,像被丟棄在角落裡的破布。

  全身肌肉一陣陣抽搐,喉嚨里發出斷續的、破碎的嘶啞聲,每一口氣都帶著血腥味。

  他抬頭看向元昭,眼神混亂。

  像是在求她饒恕,又像是在求她動手。

  元昭沒有動,只是輕輕勾起嘴角,那笑意很淡,卻沒有溫度。

  她說三天三夜,就是三天三夜。

  撞牆也好,割喉也好,哪怕真的刺穿心臟。

  藥效都會弔住他們最後一口氣。

  哪怕只剩一絲呼吸,神志依舊清醒,清醒地感受痛苦。

  客廳里充斥著壓抑又撕裂的慘叫。

  那聲音被牆壁反彈,疊加,變形,像地獄深處的回音。

  元昭站著,看了一會兒,確認藥效穩定,沒有因為外傷而中斷。

  她這才緩緩轉身,看向厲寒川。

  「怎麼樣,氣出了嗎?」

  她語氣平淡,像是在問晚飯合不合口味。

  厲寒川輕輕笑了一聲,那笑很淺,卻很真實。

  「嗯。」他看著她,眸色在冷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謝謝昭昭。」

  他沒有再看地上的三人一眼,仿佛那片翻滾的痛苦,與他無關。

  「我們走吧。」他語氣隨意,「不用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了。」

  元昭點頭:「那走吧。」

  兩人的對話平常得不像話。

  像是出來辦件小事,然後趕著回家。

  門被推開。

  極寒的風從樓道里灌進來。

  空氣里凝滯的血腥氣被捲起,又被迅速凍結,刺得人喉嚨發乾。

  慘叫聲被風撕碎,拖長,變得支離破碎。

  「砰。」

  門再次合上。

  那片地獄,被隔在門內。

  兩人並肩往外走,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迴蕩,一步一步,不急不緩。

  即便已經走遠,依稀還能聽見門後隱約的痛嚎,模糊、斷續,像隔著厚厚的雪層傳來。

  整棟樓的倖存者都聽到了槍聲和慘叫。

  有人躲在門後屏住呼吸,有人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有人悄悄貼著門板,卻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沒有人開門,沒有人探頭。

  在這個世道,活著的人都學會了一件事——別多管閒事,才活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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